《遇到李晨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风浣裳

54、五四、当好友性命交关

　　欺瞒虞师座这种事，在张立宪是不可想像的——别说原本一直对师座唯命是从，说要一份地图他就连整个图囊拿过去备着都不想，彼此争斗虞师座翻了脸要责罚他连“是我带的头”都不瞒——就算是南天门38天之后跟虞师座有了嫌隙，为了救龙团出来跟着烦了拔枪指住虞师座，看我们小张副官是什么表现？

　　虞啸卿腰上的枪套已经打开，张立宪拿那枝枪顶在他的头上，张立宪在发抖，还眼泪汪汪，但绝对不用怀疑他会开枪。
　　张立宪：“求您放了他们俩，师座——如果我顶着我自己有用，我就顶着我自己了。”
　　虞啸卿：“我脚底下踩的这个造反，我刮目相看，因为他是他的人。你就万死莫赎，因为你是我的人。”
　　“我们一直都是您的人。一直到小何在您那里都看不到希望。”四川佬哭兮兮的，可说的话真解气，也不知道在他心里打多少转了：“您现在很弱，您都怕一个人呆着，可又恨我们——你装成什么都踩在脚下，可踩着他我也没看出您的愉快……您已经做过亏心事了，我是不想您为了那点亏心事成了怪胎。”
　　虞啸卿不再空洞了，他直气得发抖了：“好极了……好极了。”
　　我忙着从他的脚下挣出来，而张立宪还在那里中心栗六地：“等他们走了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虞啸卿：“打烂自己脑袋的交代吗？我没空去看你的尸体。”
　　张立宪：“……您也没空去看小何的尸体？还是您这辈子反正会有几千几万个小何？”
　　张立宪不再说话了，他也不抖了，他让自己退到一个虞啸卿拳脚难及的距离，省得遭了像我一样的下场——说真的，在劫人上边他比我内行得多。

　　虞师座积威多年，张立宪从十几岁跟着他，从心底里敬畏到盲目崇拜的地步——沙盘决战一败涂地他们一帮亲随气成那样，对付烦了时也不敢不守虞师座那一连串的规矩；后来师座要责罚他坦承是自己带的头，为此多挨了一倍的军棍，也是因为坦诚不欺习惯了——就算南天门一战对师座失望至极，顶破天也就是个不理他。

　　这次事关龙团和烦了两条命，他最终选择以下犯上与他家师座为敌，眼泪汪汪心头百般犹豫，可也做好了准备一死以谢——在他心里，龙团座的命重过虞师座的，可虞师座的命重过他自己的——失了敬重不等于没了感情！我以下犯上，我对不起您，可这时候我怎么也要救他，等他们走了我把这条命还给您便是。

　　那么同样的境遇，龙乌鸦在涉及到欧阳的性命时是什么表现呢？

　　蒋武堂面色如灰，忽然掉转了枪口对着欧阳。欧阳单膝跪下，把脑门顶上了枪口：“杀吧！杀了看见你自杀的人，这样你就有脸了。”
　　龙文章从树林里冲了过来，一见此景，跪了下来：“司令！你在干什么呀？”
　　蒋武堂的手指在扳机上抖动着。
　　树林里很静，只能听见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蒋武堂中了计全军覆没，龙文章和欧阳拼死救了他出来——这次他暴怒之下掉转枪口对着欧阳，欧阳不光不逃，还把脑门顶了上去——欧阳素来是个硬骨头，可龙文章呢，他冲过来这一跪，其实很有的可琢磨：

　　欧阳是□□，蒋司令要杀他是不需要理由的，只不过因为有救命之恩，一开始两人聊得挺好，龙文章也知道他家司令为人，所以才放心跑去警戒了——现在突起变故，司令竟要杀他朋友，龙文章肯定是又惊又怕——蒋司令是他顶头上司，论年纪跟他爹差不多，他做下属的于公于私都不能直接出手，所以冲过来只能先跪下求他。

　　不过大家注意过没有，整个一部“生死线”，龙文章对他亲妈都没跪过——他在剧中的定位是个接受了革命思想反出封建家庭的新青年，所有光宗耀祖各种封建礼仪都是他所反对的！青年才俊，心高气傲，合则留不合则去，他才没有跪着求人的习惯——所以向蒋武堂这一跪，他是另有深意的！

　　当时的情势，蒋司令在跟鬼子短兵相接中受了伤，他在拔枪相向时是坐在地上的——所以欧阳要把枪口对上自己脑门，就得先单膝跪下（欧阳那个一转眼就有招的脑子，不过是算着蒋司令不敢开枪才这样做）——可龙文章事起仓促，就算要冲过来救人，枪口都顶到脑门上了，你再快也快不过扳机一扣——所以他才“一见此景，跪了下来”！

　　蒋司令是他上司，要拦他杀人，他一个后生小子自然是先跪求；可他开口说的是什么话——不是“司令你别动手”，而是“你在干什么呀？”——这话是哀求吗？说好听点是提醒，说的不好听就是在质问——欧阳刚救了你的命啊，你怎么能杀他呢？司令你受什么刺激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呀？

　　龙乌鸦之所以得“乌鸦”之名，就是因为他说话透说话直——这些是他当时的心里话，要站着跟上司这么说肯定就是大不敬；可他跪着说那就是为人属下的“力谏”——你总挑不出他什么毛病吧？

　　这两步龙文章既站定了脚跟，又表达了意愿——蒋司令听罢总要有个态度吧？这杀机可就一瞬间缓下来了——但老爷子要是还不听非要杀欧阳呢？看此刻三个人的姿态，一坐两跪，近在咫尺，蒋司令要还想杀人，龙文章就已经可以一抬手把枪打开，救下欧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