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展昭重生）》云舒sy

78、花前月下

　　那样一封发黄的信彰显着年代的悠久，莫月颜对信中的内容并没有怀疑，然而信中的内容却是让莫月颜大为震惊。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师父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莫月颜向天一声哀嚎，蹲在地上轻声抽泣着。
　　此时此刻，展昭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其实那伤也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丁月华了解了展昭的伤情之后，也稍稍放下了心，往莫月颜的方向赶去。与此同时，捡起了地上的那封信……
　　原来当年莫无暇见到丁父和丁母之间的感情，心生怨怼，一心想找丁父讨个说法，当年丁父曾答允莫无暇一个不违背道义良心的要求。那时候莫无暇直接要了丁父手中的湛卢剑，原本以为丁父会有些犹豫，因为在莫月颜的心中，湛卢和凌虚是两人相爱的因，要丁父舍弃必定会有些不舍吧，然而，丁父却是不假思索地将湛卢剑给了莫无暇。丁父本是希望借此消了莫无暇的怨恨，却不料这样的毫不犹豫更是加大了她的怨恨之情，莫无暇愤愤地离开丁府，立志回来报仇。
　　几个月后，丁月华和莫月颜同时诞生，莫无暇同样出现在丁府，但是不曾现身，只是在丁府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要取丁父丁母的一个女儿的性命。刚刚沉浸在两个孩子诞生的喜悦之中，丁家夫妻又转喜为忧，虽然做了一系列的防范措施，然而莫无暇的轻功太好，武功也是极佳，丁家防范对她而言仿若无人之境，最终在丁家夫妻眼前抢走了一个女孩，也就是之后的莫月颜。
　　丁家夫妻自此开始了寻找莫无暇的路程，然而莫无暇仿佛人间消失一般三年内音讯全无，夫妻俩终究放弃了寻找，何况他们知道，两人的另一个孩子凶多吉少。然而，就在他们回来的那天，途经一座大山时发生了地震，夫妻二人没有一人得以逃脱，丁月华因为留在丁府躲过一劫，但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丁父的哥哥也就是丁氏双侠的父亲收留了丁月华，恰好丁月华在五岁多的时候生了场病，忘记了以前的一切，把自己的伯父当做了亲生父亲，丁家的人也没有去说穿，丁月华一直度过了一个美满的童年。
　　这一切的一切，和莫月颜从莫无暇那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莫月颜是聪明人，谁真谁假心中早已有了定数，然而莫月颜却是不愿相信那个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我敬爱的师父只是在利用我，我怨恨的父母却是因我而死，我的孪生妹妹差点被我害死……我信的，利用我；我爱的，心有属；我恨的，真爱我……然而，爱我的，恨我的，都不过一场镜花水月，我原来一直都是被世界遗弃的，既然生无可恋，死又何妨？莫月颜这般想着，手中的湛卢剑往自己的脖子抹去，就一下，鲜血不住地喷涌而出，身边的人都是不知所措。
　　莫月颜的自刎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在场的数人没有一个来得及做出反应。
　　“姐姐！”丁月华扑上前去，眼看着莫月颜的生命慢慢流逝，求助的眼神望向水汐幽，水汐幽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颈动脉的伤口，华佗再世也没用。
　　“月华……”莫月颜转头握上丁月华的手，“妹妹，这些年，抱歉，我只活在我的仇恨中，或许我早些回头，早些放下，我会早些听到你这一句发自真心的姐姐……”莫月颜的语气渐渐变弱，“妹妹，希望你原谅我……”
　　“姐姐，别说了，我不怨你，从来没有怨你！”丁月华用力摇着头，泪水缓缓流下，看着自己刚刚相认的至亲姐妹死在自己眼前，那样的感觉，即便两人之间情谊不深，但是那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变。
　　莫月颜扯起嘴角，向丁月华微微笑了笑，转向展昭的方向，“展昭，若是今日月华没有出现，你可会圆了那欠我的洞房？”
　　展昭一时间呆愣在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莫月颜，心中也有些怀疑，若是没有遇到真正的丁月华，自己今晚对莫月颜是否真的？展昭思考了良久，莫月颜一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展昭，然而，展昭猛地一个抬头，用坚定的眼神看向丁月华，仿佛是在告诉她自己的答案。
　　看到这样一幕，莫月颜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闪现一抹苦笑，“我终究不是你，我终究低估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展昭，你连说句话骗骗我都不愿意……罢了，记得善待我妹妹！”莫月颜说完，将丁月华的手搭上了展昭的手，安详地闭上了双眼……爹娘，女儿不孝，误会了你们这么多年，这便来向你们赔罪……
　　“姐姐！”丁月华看着莫月颜合上双眼，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展昭站在丁月华的身旁，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展大哥，永远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丁月华趴在展昭的怀里，轻声啜泣着。展昭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几不可查地一个颤抖，“永远”，多么重的两个字啊，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
　　在场的人都默默看着丁月华无声地抽泣着，，以前只看到英姿飒爽的丁女侠，今日才知道了丁月华的脆弱，即便是丁氏双侠都不曾发现丁月华这般软弱的一面，或许，只有展昭才能懂得丁月华的脆弱吧。
　　这样的一场闹剧随着莫月颜最后的死亡走向终结，凌虚剑派也因为莫月颜的死亡，丁月华的离开，最终散去，此外，湛卢和凌虚的秘密只留在了在场众人的心中……
　　待事情真相大白之后，丁月华回到了展府，只是丁月华总觉得有些怪异之处，展昭至今没有和她圆房，起初丁月华以为展昭会重新准备一个婚礼，但是每天确实看到展昭忙忙碌碌的，早出晚归，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别的事情，月华不禁有些失落，因为同样的，那件事情之后，展昭并没有和丁月华圆房，而且丁月华总觉得展昭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
　　时光飞逝，距离丁月华和展昭成婚已经过了半月的时间了，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寒冷了，已经下过一次雨夹雪了。展昭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抬头望望天，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两天后的夜晚，开封下起了大雪，大雪下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止住，丁月华看着漫天雪白，连日来不怎么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天早早地就黑了，大雪在此时已经停了，空中已经出现了弦月，给夜间行路的人带来了点点光明。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丁月华看到展昭难得不是深夜回来，有些奇怪，是开封府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我带你去个地方。”展昭没有回答丁月华的话，只是牵上丁月华的手往外走去。丁月华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出于对展昭的信任，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跟在展昭的身后，一起向前走去。
　　“把眼睛闭上。”走到一半，展昭透到丁月华的耳边轻声说到。
　　丁月华下意识地照做，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展昭。
　　走着走着，丁月华感觉脚下的路变软了，想必是踩到了雪地上了吧，继而，一股清新的梅花香气扑面而来。
　　“梅花？”月华轻声说了句。
　　“睁开眼睛吧。”展昭在月华说完之后，松开了月华的手，此时的丁月华正置身于一片红梅之中。
　　丁月华转了一圈，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许久之后，感叹了一句，“好美……”
　　“原本想要补你一场婚礼的，只是莫姑娘毕竟是你姐姐，而且于你名声也不好，只是，我总觉得欠你一场婚礼，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着布置，只欠这冬天的第一场雪了，你觉得如何？”
　　“展大哥……”丁月华的声音有些哽咽，从来都以为展昭只是一个公事为先的人，没想到对自己竟然能付出这么多，“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美景，这样的场地，胜过任何一场盛世婚礼！”
　　“还叫展大哥呢，该改口了！”展昭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熊飞，我这样叫你可好，你可会觉得……”丁月华说得有些犹豫，毕竟直接称呼丈夫的字，对古代女子而言确实足够大胆。
　　“好。”展昭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在雪地旁边坐下，看着那一轮弦月，感受着扑鼻的香味，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月华？”展昭莫名其妙地看着丁月华将湛卢剑递给自己，脸上满是疑惑。
　　“湛卢被称作仁义之剑，更加适合你，巨阙剑气太重，煞气也重，你常常在外面对着无数罪犯，湛卢更适合你。”说完丁月华又将湛卢向前递了几分。
　　“也好。”展昭稍稍考虑了一下，接过丁月华手中的湛卢，又将巨阙拿了出来，“巨阙剑气虽重，但你的心思恬静，巨阙也适合你。”
　　“恩。”丁月华毫不犹豫地接过展昭的剑，“你说，这个算不算我们的定情信物啊？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好。”展昭用力点了点头，许下了自己这辈子最难做到的承诺。月华，不管未来如何，我一定尽力陪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