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展昭重生）》云舒sy

57、番外之展昭的抉择

　　看到八贤王大军的那一刻，我知道他们都安全了，我也便放心了。原本以为，至此，便是我一生的终点了，却不料这一切都不过一场幻梦，只是这场梦却仿佛一辈子一样漫长、一样真实……
　　我迫切地想要探寻答案，只是我越是寻找，越是迷茫，所有那些出现的人都存在着，只是所有的经历又都没有一个相同，这真的单纯是一场梦还是有别的意味，我不得而知。我姑且先把它当做一场梦吧。
　　我下意识地追寻那梦中的轨迹，但我又怕再一次的拖累我在乎的人，直到那一日，我在茶馆遇见了月华，那沉寂多年的记忆仿佛被唤醒，只一眼对视，我就知道，此生除了她，再没有女子能停驻我的心间，那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是那场梦中的记忆让我产生的感情。
　　之后那梦中的人物接二连三地出现，我越来越怀疑，那个梦一定有着别样的寓意，我也越来越害怕，怕那个梦最终会成为事实，怕那场悲剧会再度上演……
　　青峰岭雁荡庄一役，再遇月华，巨阙湛卢相交的一瞬间，我明白了她对我的心意，只是后来水无痕的种种，将我那几乎忘却的梦再度唤醒，我不敢赌，也赌不起，我能选择的唯有逃避，没有交集，就不会有那场悲剧。
　　“展护卫，抛却江湖逍遥跟随本府，你可曾后悔？”
　　“不悔，若是重来一次，还是这般选择！”
　　在那梦中，竟是一语成谶，我终究再一次选择了站在青天身后，做那青天护卫，即便最终的结果仍是身死襄阳，我想我依旧无悔，只是这一次，我不想连累了玉堂和月华。
　　然而，事情终归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我不想牵连，却还是剪不断，理还乱。我无奈被皇帝赐封“御猫”，却是得罪了当时的“五鼠”，而白玉堂身为五鼠之一，又是那样不服输的性子，只怕此事必会生出些事端。
　　果然不出所料，他来开封闹上了，只是我没想到，他的胆子未免太大，先后闹了皇宫和开封府，我自然不愿见他因此受责，多番求情，也幸得有八贤王相助，皇上终于答应不再苛责。
　　只是事情远没有这般简单，白玉堂的皇宫之行，被有心人利用。一个个朝廷官员被杀，现场还肆无忌惮地留下“白玉堂到此一游”的字样，而且那字迹和白玉堂本人所书几乎毫无差异，若非我深知白玉堂的性格，断不会罔顾人命，那么我也会将怀疑指向白玉堂。
　　原来想着不要牵连就不会拖累，没想到，即便没有交集，也会牵连，我似乎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想要躲避也是躲不过的，倒不如去面对，或许还能有所转机。
　　那次的事件查清之后，我应了白玉堂的战约，那次我自然不会尽全力，不过没有赢他，也没有输给他，直到我们两个都打累了才住手。我们没有多言，以我们曾经的默契，这些都不用说，我的用意，他自然都懂。如愿，我和他还像曾经一样，成为了知交好友。只是我终究晚了一步，他早已有了四位义兄，于我也最多只是一句“展大哥”，多半的时候，还是直呼名姓，想来他真是长大了，这一回，我不再做他的哥哥，只做他的朋友，也希望因此，他不会再为我如此拼命……
　　这些年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丁家三兄妹，因为我还不敢给月华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那一日遇见那神秘老者，却让我又抱着那一丝丝的希望。从他的话语间，我知道那被我认作的梦，绝不只是梦那么简单，或许真如他所言，那是一次重生，只是一切的经历都变了，那时的悲剧可会再上演一次？老者告诉我命不由天，是啊，命不由天，何以我还没尝试过，就杞人忧天最后的结局？
　　那一夜，我借着几分酒意，也不再掩饰心中的爱意，她邀我同练比翼双飞，我自然不会拒绝。当初，这一套比翼双飞，我和她合作亲密无间，江湖中又有几人可堪匹敌？真要论起来，这一世，我和她是第一次用比翼双飞，却不料那威力也是不减当年，我和她之间的默契仿若天成……
　　只是我始终有着那一层的担忧，始终没有勇气给她一个承诺……
　　那一日，她碰巧看到了我陪着耶律婷在街上逛街，她那时失落的表情，我想她是误会了吧，若是以前，我知道她绝对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只是如今我没有给过她明确的答复，她自然会多心吧，那一日我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往他们住处解释此事。这下意识的举动，让我确信，我不能失去她，或许，待这件案子一过，我就该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只是，当我中了那耶律婷的剧毒生死一刻之时，我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若将来有一日，我若丢了性命，那于她，我该如何？
　　这事便也一直拖着，再加上案件总是接连不断的发生，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分心此事，对于月华也有些忽略了，以至于让水汐幽有机可乘。
　　洛州之行，我其实有太多的机会看出此月华非彼月华，水汐幽和月华身上有太多的不同之处，只是我一心忙着案子，再加上心中那些许的逃避，我竟然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或许早在每夜都不知不觉间收到那纸条的时候，我就该怀疑那是身边之人所为，早在那夜那黑衣人从我和白玉堂手中逃脱之时，我就该怀疑，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惊动月华？
　　终究是有着前世的种种，我太相信月华，不愿意去怀疑，甚至那危机重重的青峰岭一行，我也默许了她的陪同，只是如此，我更是将自己推入了深渊。
　　水汐幽，水无痕，我从来没想过他们是兄妹，再者水无痕的死，虽然我有惋惜，但问心无愧，所以也不曾担心那些报仇。因此那时被围攻，假扮成月华的水汐幽突然倒戈，我一时间惊讶地根本没做出反应，若非白玉堂，只怕我当时已经丢了性命。
　　只是双拳终是难敌四手，我和白玉堂联手也不是那么多高手的对手，三面遇袭，我根本来不及阻挡，本以为要命丧青峰岭，却不料一个身影向我扑来，替我挡了那致命一击。
　　那熟悉的容貌呈现在我眼前，只是数日不见，她憔悴了好多，想来水汐幽要假扮她，必定会防着她，也许要逃出水汐幽的禁锢，她耗费了不少心力吧，人似乎都瘦了一圈，脸上也是难掩的倦容，现下更是因着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得骇人。
　　我不管身后那些仍在攻击的人，只是拼命将自己的内力渡给她，一手压着她的伤口，徒劳地想要为她止血，只是她流出的血却是暗红色的，我几乎忘了，水汐幽是医仙后人，使得一手好毒，我无力地抱着月华，泪止不住地淌下……
　　为什么？我本不愿牵累你，想要与你避得远远的，然命运难料，终究逃不过你倒在我怀里的结局，为什么？
　　你说，“展昭……若我没死，娶我可好？”
　　好，我一直都想说好，只是我怕……没想到事情还是遇到了，不过却不是因为襄阳王，原来这一切根本避无可避！月华，我现在明白了，逃避没有任何的用，我该面对自己的感情，我该早些娶了你，那样，这一次的悲剧便不会发生，本是想要保护你，却不想，这才是害了你！无论未来如何，重要的都是当下，可我只怕，我知道的太晚了，月华，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