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天记-神州》disy

10、观棋不语

　　何为王者之道？
　　这片大陆所有的善恶黑白，皆有无比强大的人来掌控，人族有圣后，妖族有白帝，而魔族有魔君，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
　　强者的世界一人可以掌握一方风雨一圣可撼动八方天地，所以谁都无法否认，要想成为王者，必先成为强者，每一个人都想成为强者，然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强者。
　　那么这个世界上，谁是真正的王者？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万物复苏的春天，出现在眼前的御花园里充满了各种生命力，春风送来的气息都是朝气蓬勃的味道……天海圣后脚步停了下来，“我，就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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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雨，你退下。”
　　“是。”
　　天海圣后在走进甘露台。
　　一壶散发着热气的茶水在石桌上，淡淡的茶香四溢，珠圆玉润的棋子捻在修长的指间，然后不缓不慢地落下，天海圣后目光落在棋盘之上，上面棋子罗列分布就像是天上的群星。
　　天作棋盘星作子，以天下为棋盘以万物为棋子，这种棋局何等傲慢，但石凳之上的男子，有那个资格。当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数十道代表着天地法理与规则的无形线条一闪而过隐没其中，神州抬起头，淡淡道，“你的德行，因我受损。”
　　“成为人族的君王，首要的不是德行，而是力量。”天海向前一步，便来到了甘露台最边缘。
　　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她负着双手，看着下方的京都城，“只要足够强大，没有人敢生出异心，即便有异心，也不敢有异动。”

　　徐世绩站在崇文殿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初春的寒风冻凝一般，退朝时圣后扫来的眼神让他仿佛堕入冰窖，久久无法动弹。
　　一个人来到他身侧，“御东神将地位表面看似还在，权力已然架空，若不想什么都失去，针对那个人的一切行动都打住，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娘娘为了那个人真的不管天凤真龙结合的大义，置人族的利益于一旁……”这么些天徐世绩一直无法想通。圣意的确是最难猜透的，但莫雨从宫女上位成功，绝不仅仅因为境界上的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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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距离恐怖的末日天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京都城里的暴雨还在持续，道观四周的雨却忽然停了，街面上那些不停跳跃着、仿佛沸腾的积水，变得异常安静。
　　地震的余波渐渐平息，一个人从雨夜里走了出来，平空走了出来。
　　他站在春雨的夜街上，却给人一种感觉，并不在此地。他在某处，在世间的任何一处，真实的位置不停地变化着，根本无法确定，因为他并没有真实的位置。
　　就在那一刻，世间一切恢复正常。
　　皇宫里的天海猛然抬头，神情凝重的望着一个方向，随即案台后的身影虚化，瞬息之际，出现在道观的上方，她的右手在漆黑的夜里带起一道有如闪电般的轨迹，如一座山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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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一定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高于一切。”莫雨缓缓道。

　　莫雨回到了甘露台。
　　圣后坐在石凳之上，安静的看着棋盘上的局。
　　莫雨愣了一下，“娘娘，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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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道极为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向国教学院地面落下。
　　“烟罗？”少女很震惊。
　　百器榜第十九，烟罗。
　　魔族圣器。
　　传闻是第一代魔君狩猎时用的猎网。
　　一朝落下，天地皆困。
　　无物能破。
　　手里的落雨鞭如电般刺出，只听一声闷响，一道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顺着鞭柄传到她的身躯里，噗的一声，她口吐鲜血，向后倒下。
　　那道黑色的巨网落了下来，像天塌了一样。
　　在昏迷前最后的画面便是——那少年拔出短剑，刺向晦暗的天空。
　　嗤啦一声响。
　　似坚不可摧的黑色巨网，忽然从中间被撕开一道极大的裂缝，被隔绝很久的外界的夜风，向着网中央猛烈地灌入，那道撕拉的口忽然出现一团熊熊燃烧的红云，瞬间落在国教学院的中央，红云麟的前蹄重重塌在魔族男子的胸前，只听一声脆响，胸骨尽碎。
　　无数人影翻过院墙，直奔少女身前，迅速将人带走，薛醒川没有阻止，因为少女的身份很不一般，不能公开于众。
　　因为这场战斗发生的地方距离皇宫极近，惊动了无数人，无数高手纷纷赶来。
　　“将魔族男子送到清吏司，务必问出黑袍的下落。”薛醒川对最先赶到的禁军道。
　　“是。”
　　红云麟缓缓踏步转身，薛醒川目光落向四周散落的尸体，身上还未退散的黑气显示都是被魔族男子杀死的，但是……
　　御东神将府的人为何出现在国教学院？
　　薛醒川望向不远处的少年，“你又是谁？”
　　“我是这里的学生。”少年走上前。
　　薛醒川一眼，便知道这名少年只是个普通人，应该是受到了池鱼之灾，有人上来核实陈长生的身份，这事牵扯到了御东神将，薛醒川决定先回宫一趟，红云麟踏地而起，驭霞而去，黑发的男子始终神情漠然地坐在薛醒川身后，眼神淡漠。
　　陈长生慢慢低下了头。
　　“神将大人回来了！”
　　陈长生愣愣抬头。
　　红云麟去而复返，薛醒川看着他道，“国教学院是不是还缺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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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甘露台上，天海忽然笑了。
　　莫雨：“……娘娘笑什么？”
　　天海看着棋盘，微微一笑，“观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