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鬼王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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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有些累了。这才回过头来，对着萧逸柔柔地笑道：“生死由命，你我都强求不来的。……”可儿还想说其实能认识你，此生足已。可是现在可儿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情不自禁让萧逸明白自己的心意，怕他陷得太深，伤得太深。她不是放弃。只是再多的不甘也无法胜过此刻的不忍，不忍见他为一个不相干的她做得如此地步。
萧逸紧抓住可儿的手臂，笔直地注视着她清澈柔水的眸，不言不语。一个柔美，一个炙烈，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许久后，萧逸低沉地说道：“我会找到的。你先回房去休息吧。”然后松开可儿，迅速地离去。
可儿第一次尝到苦涩的滋味，只为他离去的背影而苦。
“嫂子，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紫嫣探着脑袋瞧来瞧去。
“没什么？你追到了么？”可儿收了收心神问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追得上那个老妖怪。他可厉害了。”紫嫣不甘心地磨拳，接着就问道：“那个黑衣男子呢？”看来她非要找人出出气才能消气。
可儿向刚才的角落望去，发现那桌早已换了客人。“不知道，可能走了吧。”
“你为什么叫那小鬼老妖怪？”觉得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很有意思，不禁好奇地问。
“便宜他了。”紫嫣愤愤地说道，“他本来就是嘛。那老小子看起来无辜，你可别被他的娃娃脸给骗了。”
随后又笑逐颜开，拉过可儿的衣袖说道：“我们去逛街吧。这里的民风很纯朴的，不看可惜了。”
“不了，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会。你自己去吧。”可儿觉得自己的体力正在直线下降，不得不慎重行动。
“哦，我也觉得你精神不佳，那你好好休息吧。”紫嫣端详着可儿神色，将手自然地放在可儿的手腕上，要不是她还跟自己说着话，可儿还以为她在给自己把脉呢。叽里咕噜地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老小子自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就帮我先使阴招绑了他，记住要直接用梆子敲晕。等我回来，我要给他好看。哼哼……不对，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算了。我自己来。”紫嫣一脸阴森笑容，边说边深思着计谋向门外走去。可儿满脸黑线，这家伙能不能有会儿正常的时候。还是去睡觉比较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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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走近，警醒过来。发现门口斜靠着一名男子，黑色衣衫透着诡异的光泽，似乎在那儿很久了。只见他悠然地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低垂着眼帘，慢悠悠地说道：“这么久才醒，看来丧魂咒让你吃了不少苦。”
可儿顿时寒毛全部立正，他如此不动声色，如果他想要取自己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没有动手，反而跟她聊起天来。
“你是谁？”
“能救你命的人。”男子抬起眼帘，含笑的眉眼，妖艳的脸庞，和眼中的冷酷眸光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这个男人却将这些矛盾因素完美的结合成一种致命的杀伤力。好个危险的男人！
“你？……”可儿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怎么？不信？……我想这世上除了我七伢子没人能救得了你。”他走近可儿的床前，微低头俯视她的容颜。“你早晚会求我救你，因为只有我……能……救……你。”他一字字极轻地吐着致命的语言，笃定得让人绝望。“你我将会成为同道中人，很是让人期待。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折扇轻挑起可儿的下巴，啧啧有声：“只是可惜了这双清澈的眼，只怕它再也不会如此迷人了。”
“你！……走开！”莫名的愤怒，让可儿想挥掉抵在下鄂的折扇，手向他挥去……
“可儿！可儿！可儿！……你怎么了？……醒醒……可儿！”萧逸的声音传来，可儿看着萧逸焦急的脸庞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在做梦，可是为什么这么真实，还是一直跟着紫嫣的黑衣男子，他尽然就是七伢子，怎么可能？紫嫣不是说他是个魔头吗？又怎么会救自己呢？笑话，一定是自己睡糊涂了。一定是。
可儿醒来傻愣愣地发呆思索，萧逸有些急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受了风寒？”说着探手向可儿的额头试温。
可儿看着萧逸，拿下他的手笑道：“没事。做了个梦。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你不知道你睡了很久了吗？我来叫你去用膳，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进来就见你在挥着手不知要抓什么？我以为你病了。你没事吧？”萧逸紧张地看着可儿的气色。
“没事，又要吃了。都成猪了。吃了睡，睡了吃。哈哈……我还真享福。”可儿笑道，就要起身。
“哦，没事就好。我先出去等你。”萧逸见可儿毫不避讳，倒是有礼起来，仓皇逃走，好不落魄。连带碰倒了几根圆凳。可儿在后面扑哧直笑，“哈哈哈……他还真可爱。我又不是没穿衣服，看把他吓得。这么害羞……有趣。”
看着关上的门觉得脑海中残留的男子斜靠着门的身影异常清晰，那真的是梦吗？还是自己希望只是梦？……
这是一场混乱的晚餐，可儿觉得自己另开一桌吃比较安全。紫嫣从一入座就开始四瞪着小鬼，看来应该是没整到这会儿很是不甘。小鬼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地不敢正视紫嫣的怒视，眼睛东瞅戏瞟，然后没夹一筷子菜，就会被紫嫣的筷子夹住，“我要吃这个。”
“好，你吃。”小鬼礼貌地缩回筷子，然后向另一道菜而去，继续被拦住在半空：“我要吃青菜。”
“好，你吃。”小鬼服务周到地将菜夹到紫嫣的碗里。
“我要吃蘑菇。”再次被夹击的筷子悬在半空。
“嗯。”小鬼再次妥协放进敌人的口中。
可儿诧异地看着这两人，不知道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向萧逸撇去，却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根本没有注意两人的怪异抢食。
小鬼悻悻然地缩回筷子，在口中舔了两下，勉强慰籍一下泛滥的口水，又耙了几口米饭进口中，眼睛滴溜溜地瞅着满桌的佳肴，那目光可怜兮兮地就像被人虐待的小孩，看着自己的‘后妈’正在大口地享受美味。
“我能吃一口吗？就一口。一口就行。”可怜人伸出一根手指，提出卑微的请求。
“可以，怎么不行？嗯……”紫嫣在碗中戳了戳筷子，将头偏向可儿这边。
小鬼也向可儿瞅了一眼，泄气地垂下头，继续耙自己的白米饭。
“我怎么了？”可儿纳闷地看这两人互动，难道是自己让紫嫣当上‘后妈’的？她可是冤得很，自己什么也没做。
过了一会儿，小鬼再也按耐不住了，又开始夹菜，紫嫣照样拦截。小鬼也不再客气，两人的筷子在空中不断交战，战况激烈。可儿这才发现小鬼身手不凡，红烧肉不但没掉下来，反而是紫嫣略逊一筹不一会就败下阵来，红烧肉安然进了小鬼的碗中，可一眨眼小鬼的整个碗都被紫嫣窃走。小鬼咬咬牙，重重地放下筷子。不再是一派天真的表情，严肃地瞪着紫嫣，声音也有了变化。
“丫头，你想欺师灭祖呀！你懂不懂什么是尊师重道？”
紫嫣眯了眯，正要说话……
“紫嫣，不得放肆。”萧逸总算出声了。
“哥，你别管。我这是为了嫂子。老小子他……”紫嫣急道，回过头就开骂：“妈的，又让他跑了。……老小子，你算屁个神医，我看你是个孬种。你就知道逃跑，……”紫嫣一边追一边骂。
萧逸在听到‘神医’二字时,也闪电般地追了出去。
可儿看着满桌的菜没动两下，不禁感叹：“我还真有口福耶。一个人吃这么多，哈哈……”随后自顾自地吃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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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摇曳的烛光下，幽灵魔咒再次侵袭，可儿抱头缩在了床头一角，‘噔噔……’地用头向后敲打着墙壁。
房门嘎吱一声响起，可儿无助地叫道：“逸，帮帮我。快帮帮我。”
“很痛苦吗？”不同的男低音让可儿一惊，寻声望去，七伢子含笑地挥着折扇向自己走来。做梦！幻觉！！……是自己太想解脱了才会这样，可儿将双眼紧闭喘息着，希望幻觉快点过去。
“你似乎不太欢迎你的救命恩人。”七伢子玩味地看着辛可儿的反应，“姑娘，不想早日解除痛苦吗？这诅咒之苦可不是一般人都受得了的。”
可儿现在就是太想解脱了，她只是一个平凡人，一个花季少女。可她还没蠢到相信他会这么善意的帮自己。
头疼使她丧失自控力地冲着七伢子大喊：“你究竟想怎样？我并不认识你，也和你无怨无仇。”
“不错！这会儿还这么有精神。”七伢子一眨眼出现在辛可儿的面前，用他冰冷的眼神穿透可儿无助的眼眸。
“屈服吧。这样你才会活下来。”
“听你在说！屈服你。你就会救我？”可儿不明白自己对他有什么用，为何他一代魔君闲来没事，要多费周折在这里和她闲聊服从的问题。
“当然。”他回答得干脆，可儿却听得心惊。
“什么条件？”和魔鬼做交易就要有永不超生的决心，可儿倒是感兴趣自己有多大的价值，只得一代魔君七伢子来救她这个将死的无名小卒。
“聪敏，值得赞赏，我要你毁了圣月教。”七伢子笑盈盈地坐在可儿的床边，无聊地用折扇挑着丝棉被。
“是吗？”可儿没记错的话，好像他自己就可以吧，又何须用她这种菜鸟级人物。“你为什么不自己亲手做，不是更有快感？”一般变态不都这样。
“你不是银月圣女嘛？非你不可。”七伢子抬头看着已是满头汗的辛可儿。
“我……”
“你是！……因为你中了丧魂咒。等了你上百年，你还真是姗姗来迟。”
开玩笑！什么跟什么？她只是错掉时空的路过者。她只是不小心整坏了圣女的权杖。只觉得头越发得痛了，可儿觉得他是想提前了结她才对。
“笑话，你说我就信。”可儿觉得和他对话毫无意义，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还是帮我治丧魂咒比较实际。”
七伢子幽深的眸光在可儿身上停留了片刻，“你这么快就答应了？”
“答应。怎么不答应？我命都在你手上，怎么不答应？”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左右那么多人的命运，不答应是白痴，到时候听不听他的再说。
“恐怕由不得你。”七伢子似乎一眼就看穿可儿的心，将它宽大的右手掌平摊在可儿眼前，只见光滑的手心凭空多出一条血口子，鲜血不住地往下流。滴在光华鲜亮的丝棉被上大片大片殷红。
“你……”他不会是想自杀了吧？
只是下一秒发现那些血象动物一样会动，不断的动起来，一下子像蛇一样爬行，有方向地像可儿行来，可儿惊恐地向后缩去，慌乱地惊叫：“走开！你这魔鬼！走开！……”
殷红的血便成黑色的液体，在可儿的脚下盘旋而上，消失不见。
完了……可儿直觉自己完了。
七伢子转身离去。
“不要反抗它。服从它，你就能活着。”……
“不！不……魔鬼！不！……”
可儿感到自己体内气流翻腾，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不断地侵蚀着自己的筋脉，头依然鸣鸣作响，剧痛难忍。浑身高温异常，燥热难耐，“骂的！你骗我。……”
可儿在床上来回翻滚，凄惨无比。
“可儿，你怎么了？痛得很厉害吗？”萧逸等人终于回来了。他冲上前抱住挣扎的可儿，想点住她的睡穴以舒缓她的痛苦，却发现可儿体内有一股强大气流正在肆意胡窜，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
“老小子，你快救救我嫂子呀。”紫嫣看着翻滚的可儿，激动得一把抓过师傅的胳膊,吼道：“你是神医。人人敬畏的神医，你快救救嫂子。快呀！……”紫嫣看着在哥哥怀中不停挣扎脸呈现绛红色的可儿，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我救不了她。不是我不愿，而是救不了。我生平三种人不救。一是必死之人，二是魔咒之人，三是女人。她样样占全如何能救？”鬼王走近萧逸，看着怀中人。
“你说什么？……”紫嫣气愤难当，就要一把抓住师傅的衣领。
鬼王单手挡住紫嫣造次的手，神情莫测地说道：“何况现在已经太迟了。你们真的希望我救她？”
萧逸压抑着暴怒的情绪，沉沉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已不再是她。”鬼王摇摇头，甩甩衣袖转身离去。
“鬼王，你站住。……啊！……”紫嫣正要追去，却被鬼王的内力震翻在地。不肖弟子不禁破口大骂。
“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狗屁神医！！……”
萧逸看着可儿痛苦的脸，低喃：“不是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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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它喝了，就不会觉得痛了。它会腐蚀掉你所有的知觉，从此以后你不会再感觉到痛，甚至没有触感和味觉，还有你的七情六欲都将随之消失。但是最终你还是会死。”鬼王递给可儿一碗汤药。
盯着这碗黑乎乎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如毒药的东西，她很怀疑这个‘糟老头’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还是神医，简直就是狗屁。
“你是神医？”可儿看着这个小鬼，像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才过了一晚上，一下就变得这么老练，神情、说话语气全都变了。
“你认为呢？”鬼王挑着眉斜视可儿，“要不是两兄妹死缠活缠，我才不会管你。”
“那你为什么大清早就把他们关在房门外不让进来？”可儿看着房门外兄妹俩的影子疑惑不解。
“你喝还是不喝？”鬼王不悦地瞪着可儿问道。
“不喝。”可儿想也没想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鬼王诧异地看着微笑坚决的表情，深思可儿不喝药的原因。“为什么？你不觉这样会更好吗？”
可儿看看门外的高大身影，徐缓地平静地说道：“我希望清醒地活着。尽管会很痛苦，但是我至少可以用我的灵魂去感知他，而非麻木如行尸地苟且。何况不是也只有短短不足两月，又何必多此一举。”
鬼王随着可儿的视线看去，“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他希望你喝了它。”
可儿不由一震，苦笑道：“是吗？他希望！他真的这么说？”收回视线看着鬼王时光错乱矛盾的脸。他平静泰然地点头敲击着可儿决绝的心，她不懂。为什么他愿意让她忘记他，难道只因不忍见她受苦，可是那也救不回自己的命呀。有什么用还不如…… 可是他希望……他希望……
“如何？”鬼王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可儿挣扎的眼神，探索的眼中闪过难解光芒。
许久后，可儿不再痛苦决绝，脸上出现一道绚丽的神采，轻轻柔柔地说道：“好。”
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忘记他……让自己忘了他，也让他忘了自己。怪只怪他们不该着错误的时间相遇。
鬼王眸光盈盈跳动似激动，诧异地重新开始打量眼前人，像是刚刚才认识她。随后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好’字。”他笑得开怀，可儿却莫名其妙自己要变成活死人，他还高兴成这样，会不会过分了点。
“姑娘但愿你会是个奇迹。也许你会是个奇迹。”
“什么奇迹？”她现在只觉得活死人比较恐怖，哪有心情管奇迹的事，心不在焉地问着。
“你根本不会死。因为你身体里有异影兽的血，所以只要你服从它，头不但不会疼，而且还会……”
“还会怎样？异影兽是什么？”可儿紧张地问，就怕听到自己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异影兽是圣月教古老传说中的一种诡异妖兽，嗜血成狂，相传与它融合的人将会失去人性，行尸走肉，荼毒生灵。却没人亲眼所见，所以只是传说而已。不过……”
“我不会刚好就……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又没见过……”可儿以为自己在听神话故事。听他胡扯。
“我也不确定，不过你中了丧魂咒，只有这传说中的妖兽——异影兽可以解。如果不是，你将必死无疑，但如果是……”
“你不要老是说一半留一半好不好？”深沉不是这么装的。可儿发急了，她才不要当妖魔，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是了。
“你将逐渐丧失心智，就和那碗药的效果差不多。只是你还会疯狂。”
可儿跌坐回凳上，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疯狂……疯狂……疯狂……’二字不断在脑中如回音源源不绝地回响。
“不过，七伢子就是个例外。我想是他让你成这样的吧。你见他疯狂了吗？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异数，传闻他非常恐怖嗜血，杀人无数，可是我见他却并未怎样。”鬼王扶鄂深思。为可儿点亮一盏希望之灯。
可儿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真的？有可能？”尽管自己见七伢子觉得他诡异非常，戾气很重，可是可儿也相信七伢子绝非鬼王先前形容的疯狂的行尸走肉。
“可能。”鬼王点头。
“可能，可能……只是可能……呵呵……”可儿不禁苦笑自己也能有奇迹吗？
“如何选择看你自己了。我只能提醒你，当你感到头痛彻底消失时就是你决断的时候了，生与死的差别其实只在一线之间。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孩子。”鬼王怜惜地摸摸可儿的头，小鬼头脸如此凝重委实怪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鬼王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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