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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传功 只等打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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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天罡是将阿罗当成了素红月,尽管素红月的手没有阿罗这般粗糙,但手中温度依然。他忽然悲上心来,道:“你都嫁与他人了,为何你不等我却偏偏要嫁与他人?他对你好么?你看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说他对你很好,我不信。”
阿罗忽见上官天罡精神恍惚,心中有些惧怕,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上官天罡将她的手拽得紧紧的。阿罗惊声喊道:“阿狗哥哥,别这样。”
“红月,你为何不等我,你为何不等我就嫁与他人,我身子好了之后就会来寻你,为何你偏偏如此着急嫁与别人?红月,红月。”恍惚间,上官天罡眼前又出现了素红月的身影,体态婀娜,让人心醉。
他伸出手一把将素红月抱在怀中,不让她离开。伊始,素红月在他怀中还要挣扎几分,后来就紧紧的靠着他的胸膛。他温柔道:“红月,你知道我喜欢你。可是,你却喜欢着大师兄。但我有一件事情欺骗了你,大师兄喜欢嫣姐姐并非偶然,而是我一手促成的。我就是不希望你死心塌地的喜欢大师兄,就是要让你伤心。只有让你伤心,我才会有和你亲近的机会。可是,我又不希望见到你伤心,你伤心,我便会痛苦。真是让人矛盾。”
躺在他怀中的阿罗脸颊绯红,耳根如火烧,自小到大,从来也没人对他说过这番柔情至深的话。她的丈夫只是个粗汉,并不懂柔情。尽管这番话并非对她而言,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进入耳朵,都让她燥热无比。
她抬起头,见到上官天罡俊俏的脸庞,张开樱桃小嘴就向他嘴唇吻去。
上官天罡感觉体香绕鼻,听见呼吸沉重之声,一张薄唇堵住了他的嘴唇,兴奋不已。日思夜想的素红月也是这般喜欢他,他紧紧的将素红月抱住。
吻了一阵,沉醉入迷的他睁开眼睛时,猛地发现被他亲吻之人并非素红月,而是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为他送饭的少女阿罗,惊讶一声,双手用力将阿罗推向一边。
阿罗被他推倒在地,见他万分惊恐,羞愧难当,道了一声:“难道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你那红月妹妹么?”起身哭泣着跑出了木蓬船。
船里异常安静,波浪声声,拍岸传耳,船身跟着江面起伏,上官天罡走出蓬船,站在船头望着远方,江面上映照着天空中的明月。
如此过了一周,阿罗再也没有来过,每日,上官天罡期待着有人将蓬船的木门打开,笑脸嫣然,手提竹篮,但每日,都是无尽的失望。
又过了一周,阿罗依然未来,上官天罡时时想着阿罗那日离开前说过的那句话,若是真把她当成红月妹妹,又如何呢?想到此处,思念素红月,心中激动,一口献血吐到船舷之上。
隔了几日,也不见阿罗来,上官天罡身子恢复良好,除真气俱无,一切皆如常。
船上待着也无聊,他索性上岸,向阿罗所住的村庄走去,看个究竟。
阿罗所言,她所住的村庄为临时搭建,皆是逃难之人所建。他沿着一条棕色泥土的小道缓缓前行。此时正值盛夏时分,酷热难耐,枝头知了鸣,奚落树叶抵挡不住烈日的烘烤。
走了一阵,浑身冒汗。
忽然,前方马蹄声起,扬起了一阵阵黄沙尘土,上官天罡身无武功,只得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一队轻骑绝尘而过,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入他耳朵,侧身望去,却见那队轻骑后面绑着七八个人,一路狂奔拖行,凄惨之声不绝于耳。
被拖行众人衣着破烂,不是乞丐就是难民,惨不忍睹。上官天罡咬紧牙关,痛恨如故。这些官军,竟不把人当人,当真该杀。苦于身无半天内力,空有一身招式,普通小兵还好,若是遇上成群结队的军队,枉自白白送了性命。
看着地上血痕,他叹了口气,怎么太平盛世变作了离人乱世?
又向前行了一阵,不远处出现一座破败的村庄,断壁残垣,满目萧索,尸横遍野,血迹处处。
上官天罡胸中咯噔一声,难道这就是阿罗所处的村庄么?被刚才那队官军洗劫一空?他快步搜寻,将每一座简陋的茅屋搜寻个遍。
来到村庄最边缘的一座小房外,用力推开门,眼前景象,竟然使他站不起身来。只见阿罗衣衫不整,横躺于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嘴角献血直流。
上官天罡立即走到阿罗身边,将她抱起,低低的呼唤她的名字。
阿罗气息如丝,微弱犹存,睁开眼睛见到上官天罡,脸上勉强浮现出笑容,细细道:“阿狗哥,阿狗哥,我,是在做梦么?”
上官天罡将她衣服整理好,轻柔的抱着她,哽咽道:“没有,你不是做梦,我真的在这里,我是来寻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上次我那样做,一定让阿狗哥你很是伤心吧。我也没脸面来见你,是以一直躲着你。”阿罗深深的呼吸,气息更加弱了。
“阿罗,是我对不住你,若是当时不让你走,留着你,现在你依旧好好的活在世上呢。”
阿罗伸出手,手上血红,将上官天罡的手抓住,“生死有命,没关系,我能够遇见你,我已经很是开心了。阿狗哥哥,你不叫阿狗对不对,你是编了一名名字骗我,对不对。阿狗哥,我有一个请求,你能告诉我你叫什名字么?”
“我叫做上官天罡,是山东蓬莱阁弟子。”上官天罡道。
阿罗微微一笑,“呵呵,原来是个大英雄,我心中喜欢的人原来是个大英雄,有时候,我常常想,若是我是你心中喜欢那叫做素红月的女生,该是多么令人欢喜的一件事情啊。”握着上官天罡的一松,阿罗在上官天罡怀中躺倒。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红月。而今,我把你当成阿罗。阿罗,你醒醒啊,醒一醒。”
上官天罡摇了摇阿罗,阿罗紧闭双眼,再也不会睁开。
村庄外,竖立着一块木牌,上书“阿罗之墓”,字迹鲜红,上官天罡用血写成,站在木牌前呆呆的凝视,五味杂陈,这样一位萍水相逢的少女在他最危难的时刻救他,却在他情愫暗生的时候香消玉殒。
他在想,若是当年没被元天宗带进蓬莱阁,或许他也如阿罗一般浪迹天涯。也或者,兵荒马乱之际,他也会来到岭南躲避战乱,更或者,他就会遇见阿罗,娶了她,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了却余生。
人生种种,无数可能,但如今没有一件是全如人意的,阿罗好好的活着,亦或者素红月陪在她的身边。
站在阿罗的墓前看了很久,上官天罡才转身离开,他并没有去往蓬莱,而是向那群拖行无辜百姓军官所去的方向而行。他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除了报仇,别无他求。
走了一夜,前方出现灯光肆意的小镇。
岭南本是蛮荒之地,经过数十年的拓荒开垦,小镇初具规模,良田沃野千里。有这样一座小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小镇驻扎了大批官军。
小镇上还高筑了城墙,上面插满了旗杆,旗帜上写着“显”和“赵”字。一路上,从流离失所的人口中得知,显王赵忌叛乱,夺取江山称帝,并向世人称之为“我赵家家事,与人无由,擅自干涉,必杀无赦。”
此次是显王赵忌亲率大军南来,准备收复岭南之地,让其降服。
上官天罡心道:你赵家家事却弄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如此罪孽,人人诛之。今日我就替天行道,看你赵家如何争天下。
他找了一处草丛待在里面,准备等到夜晚伺机而动。
仲夏之夜,凉风习习,知了灵动,明月如轮,午夜时分,上官天罡将破烂的粗布衣服扎紧,悄悄向小镇潜伏进来。
尽管失去真气,但躲闪守夜的卫兵还是游刃有余,沿着灯火阑珊的背影前行,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集镇中央。
集镇中央有一座行宫模样的宅子,虽谈不上金碧辉煌,也算是贵气十足。上官天罡心道:此处应当就是那所谓显王赵忌的宅邸。
说着,拿出匕首,插在腰带之上,贴着墙向墙头爬去。
仙界摔下之后,上官天罡几乎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等他足够清醒之时,一直相伴身边的乌金剑不知掉落何方。乌金剑和素红月一样,都是他心头至宝,如今都不在身边,惆怅若失。是以他随便找了一把匕首,趁其不备,杀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上官天罡认为,唾手可得。
翻墙而过,进入园中,园中栽种的花草树木,透出一股清新之气,隐隐之中,他还能闻到一股幽兰芬芳。
穿过庭院,房屋里灯火明亮,一个身影站在灯火通明的窗前,拿着一本书安静的读着。
上官天罡捏紧匕首,探到窗前,透过窗户望着那人,身材挺拔,相貌儒雅,头戴素冠,手拿一本书,安静地站在房间中阅读。
他心中奇怪,这人看起来如此儒雅俊华,不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或者王爷。准备离开去最里面的那单间时,忽然屋中有人急促敲门,他赶紧紧靠墙壁,只听门被打开,急匆匆进来一人,道:“禀告陆少保,大事不妙。”
那人道:“何事莫慌,速速道来。”
“阮姑娘和苏姑娘已经走了,小人刚才叫更之时才发现,她们已经走了多时。”
那人一听,手上拿着的书掉落地面,赶紧和那人追了出去。
上官天罡见房间没人,打开窗户,爬了进去。环视房间,有着别样的书卷气息,书架上摆满了书,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写着《溪山行旅图》。他曾经见过这幅图,这幅图并非范宽真迹,而是一幅临摹之作。
查看一周,他来到书桌边,桌面整洁干净,摆放着一封书信,信封写着“太子少保陆少谦亲启。”上官天罡心道,原来刚才那人叫做陆少谦,太子少保,官位不低,难怪有着一股沉稳洒脱之气。
待到将信封打开,心中豁然开朗,只见信中写道。
“少保文白明鉴:阮氏清柳与其丫鬟苏氏红月里通叛贼,外卖国权,现将两人押往临安府,等候新上亲自发落。勿失,勿失!”
苏红月?上官天罡心道,难道红月下界之后改了姓?心中既疑又喜,他将匕首收好,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准备跟在那陆少谦后面去看个究竟。看看那苏红月究竟是不是朝思暮想的素红月。
沿着小路走了许久,却不见前方有任何的身影,一直追到珠江边,也没有发现任何情况,让上官天罡很是失望,寻了一阵,他站在珠江边思绪良久,决定还是先回那集镇中,刺杀了显王赵忌和叫做陆少谦的官员,如此这般,如果苏红月真是素红月,断了追击她们的人,也无甚后顾之忧。
转过身,惊出一身冷汗。
魔尊谢凛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全是可怖的纹身。魔尊曾用乌金剑刺穿了素红月的身体,此等血海深仇,不能不报,但如今他没有半分真气,谈何报仇?
还未说话,眼睛像是被谢凛刺穿,不见一物。上官天罡伸手摩挲,处于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之内,原来并非失明,而是被谢凛装在一个黑暗的物事里。他用力挣扎,大声呼唤,没人理会。
过了好久,听见开门声响,身体向前一送,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爬将出来,却见身处于牢笼之中。跑到铁笼边,双手用力击打牢笼,毫无作用。上官天罡一阵失望,不知谢凛会用怎样痛苦的方式折磨自己。
谢凛端着一盘酒走了进来,放在桌上,自斟自酌,不发一言,饶有兴致的坐在太师椅上盯着牢笼中的上官天罡看。上官天罡见他戏耍自己,怒道:“看什么看,放我出去,有胆量单独比试。”
谢凛并未搭话,而是继续喝酒,直到一壶酒喝完,才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上官天罡心系素红月,犹不能脱,击打了一会儿牢笼,直到双手红肿不堪才住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望着屋顶,想到这两个多月的遭遇,潸然泪下。
“没出息,遇事先流泪。”
转过头,谢凛站在牢笼外面,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上官天罡。他抹了抹眼泪,道:“我自流我的泪,与你有何干?”
“我最讨厌看到男人流泪,一旦看到要么杀掉,要么羞辱一番。”
“那你杀掉我好了。”上官天罡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去理会他。
“有骨气。”谢凛冷峻的面孔里夹杂丝丝赞赏,“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放你出去。”
上官天罡心道:我连半分武功也没有了,如何能够赢了他?岂不是痴人说梦?道:“我身无半点武艺,怎么和你斗?再者,你自称魔尊,作为尊长我又有何能力和你争斗?”
“臭小子,把手伸过来。”谢凛道。
上官天罡不理会他,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任凭谢凛说什么他也保持不理不睬的方式。
谢凛见他不理会自己,心中有气,伸出手一抓,凌空将躺在地上的上官天罡抓了过来,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脉象紊乱,果是武功全失的模样。
“好,好,好!”谢凛连说三个好字,转身走了出去。
上官天罡见这魔尊脾气古怪,透着一股邪派作风,心道:我武功全失,你倒是较好,哼,别说打赢你,就是要我和你打,你爷爷我也不愿意。想到此处,躺下身子,闭上眼睛。
睡得迷迷糊糊,有人踢他的肩膀,睁开眼睛,却见谢凛站在他身边,窗外已是艳阳高照。
“起床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谢凛道。
“我睡我的,与你有何相干?”
“当然相干,如果你一天战胜不了我,一天也别想出这牢笼。”
“我武功全失,如此让我和你争斗,岂不是消遣我。”上官天罡道。
谢凛道:“正因如此,我会教你武功,直到你打赢我。”
上官天罡眼睛滴流转,他想起当初一见谢凛之时,见他一击便灭了蜀山,曾经发下誓言,若是有着他一身的本领,就算入魔道也愿意。如今,算不算对当时诺言的实现?
“怎么你不愿意学?”谢凛疑惑问道。
“当然愿意,只怕你不愿意教。”上官天罡不屑道。
“哼,只要你愿意学,我将天魔解体大法教与你都可以。”谢凛道。
上官天罡一听,喜不自胜,天魔解体大法为魔界至高无上的心法,那日谢凛便是用天魔解体大法灭了蜀山。若是学会了天魔解体大法,驰骋江湖,无人敢拦。
“好,一言为定。”
如此这般,上官天罡开始和魔尊谢凛学艺,每周谢凛都会对他的武功进行考核,每周他都是失败,尽管战胜不了谢凛,但他功力却在逐级提升。由此过了大半年,每天日夜思念素红月,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只等打败了谢凛,就去寻素红月,一刻也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