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生情 阿罗脸如娇 ...

  •   二话不说,那一队天兵挺着长矛刺将过来,上官天罡拔出乌金剑和天兵们斗将起来,三两下就将其击得灰飞烟灭。
      元天宗见祸越闯越大,心中暗道:身处天界,如若天庭怪罪下来,我四人定当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月老所言的天庭严酷戒律难以忘怀,元天宗心道既然已经知晓素红月身份,不如早早回归凡间,否则以上官师弟的性格,定会多生事端。
      “师弟,快去将素红月找到,我们早日回到凡间。”元天宗对正在擦拭乌金剑剑身粉尘的上官天罡道,随后对一直未有发话的颜嫣道:“尽早回归,如何?”
      颜嫣知道元天宗想法,点头答应,向元天宗伸出手来。
      元天宗见颜嫣向他伸出手,神情犹豫,颜嫣道:“若是不拉着我的手,如何御剑飞行到广寒宫呢?”元天宗这才反应过来,心中对颜嫣的倾心又多了几分。
      “师弟,御剑飞行!”
      上官天罡和元天宗运起内力,扔剑前行,极速飞行到达广寒宫。三人来到月桂树下,却不见素红月的身影,上官天罡着急万分,大声的呼喊素红月,回声清扬,荡漾心间,却哪里有她的身影。
      三人又向广寒宫后面的茅草房走去,推开门,恐怖至极。
      只见吴刚已变作一具枯木般的干尸躺在床上,晃眼一看,还以为是用木头雕刻的人偶。三人上前查看,上官天罡手指触碰到干尸的皮肤上,干尸瞬间粉末飘荡,空灵如绸,旋转消散。
      房间中如萤火虫般的翠绿色的粉末,如影灼华,幻似伊人,荧光拼成素红月的俏脸,回声嘹亮。
      颜嫣道:“这不是素红月,应该是那叫做晶决的小龙女。”
      元天宗和上官天罡看了颜嫣一眼,抬头望着屋里晶决的脸,如素红月一般,想到吴刚为其相思成狂,坐下噬杀婴孩的措施,唏嘘之情,无法言喻。
      荧光散去,苍凉满屋,壁上字显:“魂灵以入体,为免多生事端,已将其投入下界。虽生有崖,情却无涯,此生往生,牵挂相绊,莫失莫忘,莫失莫忘!”
      原来吴刚为素红月重新做了一个身体,并将她复活投入了下界,上官天罡心中焦急,转身打开门就要去寻素红月。
      元天宗和颜嫣跟在他身后,也走出了茅草房。

      走出房间,却见广寒宫外站满了人,灵兽嘶吼,天兵怒目,一人走出人群,“大胆妖孽,擅闯天庭,滥杀无辜。天庭威严,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释放灵兽,将他们捉拿。”
      轰的一声,灵兽四面八方之势向三人袭来,“大师兄,你们先走!”上官天罡奋勇提剑而上,瞬间被奔腾过来的灵兽淹没。
      元天宗急忙拉过颜嫣的手,放出秀水剑,飞身上剑,向那南天门外而去。
      一团黑色真气障缓缓张开,上官天罡站在正中央,体内真气不断旋转,将围攻他的灵兽抵挡开来。天兵天将们见状,拿出各种武器,合攻上官天罡。终究是寡不敌众,凡间□□怎么也抵挡不住仙界神器。
      上官天罡被神器控制住,五脏六腑燃烧起来,凄厉惨叫响彻云霄,变成一团火球的上官天罡在空中飞舞起来,众神快速闪开,生怕引火上身。他只感觉浑身炙热,视线模糊。前方出现一道蓝色大门,穿过蓝色大门,身体下坠,扰乱云层,惊扰南鸟,落入一片丛林之中。
      身上火焰熄灭,上官天罡感觉身体空空如也,丹田如篮,所有真气全都消泄一空,眼望着模糊蓝天,渐渐沉睡。

      “下面跪者何人?”黑暗中一个声音喊道。
      睁开眼睛,只见高堂之上,坐着一位身穿厉鬼图案红袍之人,他猛地敲下惊堂木,上官天罡胸中一震,抬起头来,只见高堂之上一块牌匾写着“生死有命”,心中狐疑,难道此处是阎罗殿,上座之人是阎王爷?
      环视四周,果见阎罗王身边站着牛头马面,模样十分惊恐。上官天罡跪在阎罗王面前,双手被镣铐牢牢铐住,动弹不得。
      “下面跪着何人?”高堂之上的阎罗王再次问起。
      “蓬莱阁弟子,上官天罡。”身已死,上官天罡心中愤慨,恨恨回答。心中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如何伺机逃脱这阎罗殿返回人间,寻找素红月。
      “上官天罡,你可知罪?”阎罗王伸出一只手,指着上官天罡问道。
      “不知我犯何罪?”上官天罡心中有气,“生死有命,死后到阎罗王处报道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自问在世之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伤人放火之事,因此不知所犯何事?”
      “还敢强词夺理,你擅闯天庭,扰乱天界秩序,理应放入阿鼻地狱,受那蚀骨之痛。”阎罗王趾高气扬的道,“素红月已被放到炮烙之上,受肌肤灼烧之痛,你还不速速下地狱。”
      上官天罡转过头望去,只见黑暗中竖立着一根烧得火红的炮烙,素红月绑于其上,痛苦不堪。上官天罡快要喷出火来,大喝一声,挣脱了绑在身上的枷锁,向正在忍受炮烙之刑的素红月奔去。
      可是越向前跑,素红月却离他与遥远,忽然素红月消失在黑暗的尽头。他站在原地,四下搜寻,四周一片黑暗。
      他又回到阎罗殿,没等阎罗王反应,飞身竟将阎罗王扑倒了下来,双手死死扼住阎罗王的喉咙,大声喝道:“快将她放开,快将她放开。”
      周围变得一边嘈杂,只听见上官天罡耳边也想起了声音——“快将她放开。”

      恍惚间,四周的漆黑慢慢变得明亮起来,他周围站满了人,几名赤膊的男子抓着他的胳膊,他低下头,见自己双手竟扼着一位少女,少女眼白上翻,口吐白沫,似是昏了过去。
      无数根木棍敲向他头部,天旋地转,他不知身在何方,身体摇晃一阵,昏倒在地。
      悠悠醒来,他躺在一块木头搭救的木床上。
      四周是木头搭建的简陋房屋,正想活动双手,却发现双手被绑在一个粗圆木上,动弹不得,隐隐听见水声从木房的缝隙传进来。上官天罡喊了一阵,没人应答,又喊一阵,依旧没人应答。
      就这样迷迷糊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也不知过了多久。木屋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位少女探身钻了进来。
      少女面容清修,身穿粗布衣裳,赤着双脚,手提一个竹篮,走到上官天罡身边。他这才看清,这少女就是那日扼着她脖子将她掐昏过去的那人。
      少女走到上官天罡面前,道:“呀,原来你是醒着的。”脸色惊恐,向后连退数步。
      “小妹妹放心,我没有恶意,上次犯了失心疯才会做出失礼的行为,还请你原谅。”上官天罡诚恳道。
      “你这人真狼心狗肺,我好心救你回来,你非但不感激,一会儿红月,红月的乱喊,一会儿又失心疯发作差点掐死我。我阿爹本想打死你的,但看你不像是坏人,才饶了你一命,把你绑在湖心床上,让你好好的反省反省。”少女站在远处指着上官天罡道,越说情绪越加激动,又向前走了两步,说的声音加重了些。
      上官天罡心中好笑,我与不是故意的,况且也跟你说了对不起,怎的你还要不依不饶呢?但见这少女脸若红霞,眸似苞花,气质里隐隐的和素红月有几分像,心念不禁一动。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我若是向你说一千个对不住你是否就能原谅我呢?”上官天罡嘿嘿一笑,少女听见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句对不住,脸上羞涩。
      “我也不是要你说那么多对不住,其实你就算不说,我也早就原谅你了。”少女低声道,将手中竹篮放在上官天罡面前,“给你,这是你的晚餐,你既醒了,我也就不用喂你吃饭。”说完,转身走出木屋。
      上官天罡只听见哗哗水声在耳边响起,他叹了口气,对那少女越发的喜欢起来,他看到了素红月的影子,都一样的淳朴善良。
      “这傻姑娘,绑着我的双手,让我怎么吃呢?”
      隔了一日,门被推开,少女提着竹篮走了进来,见放在地上的竹篮没动,她解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只见满头和米糊还好好的放在里面,馒头已经变硬,迷糊也变干。
      少女生气的哼了一声,“真没想到你这人挑三拣四,你觉得这馒头不好吃么?你觉得米糊不合你胃口么?你是不是被人伺候习以为常?不吃那就别吃了。”少女说完,提着竹篮生气的走了出去。
      上官天罡还来不及解释半分,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木屋门口。他又叹了口气,干么如此急躁,连原因也不听人解释呢?
      隔日,少女没来,上官天罡腹中饥饿,他想挣脱绑在手上的绳索,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暗运内力,却发现丹田之处空无一物。
      “难道我武功全失?”
      他再次试探着导气归元,身体里却没有真气,使了一会儿,手臂已被麻绳勒出了条条血痕。
      他躺在木床之上,眼睛盯着暗灰色的屋顶,灰心至极。素红月不知在何方,大师兄和嫣姐姐不知怎样。透过房间缝隙,能够看见窗外明月,他抬起头来,眼睛看着明月,想到广寒宫前的月桂树,想到吴刚和晶决之事,想到素红月的身世,又想到自身困境,不觉流下泪来。
      朦胧中,素红月出现在他面前,提着一篮糕点,芳香美味,笑盈盈道:“上官哥哥,你饿了吧?我给你带来了糕点。”
      上官天罡道:“我双手被绑,无法用手,不如红月妹妹你喂我吧。”
      素红月羞道:“不要,上次你偷了我的驴儿,这次还要我来喂你,便宜的好事岂不是都被你占了?”
      “那不如这样,你把我说的手放开,我来喂你吧,红月妹妹。”上官天罡胸中柔情尽显。
      素红月答应一声,走到上官天罡面前,将他的双手解开,“之前我没想到你的手被绑住,真是对不住。”娇羞的脸庞面带歉意,直看得上官天罡胸中紊乱。
      双手放开以后,他忽然抱住眼前的素红月,道:“红月妹妹,我终于还是找到你了。”轻抚她的脸庞,在她唇上用力的吻了下去,香唇如玉,柔情蜜意尽在不言之中。
      素红月用力将上官天罡推开,娇媚的脸忽然变得凶狠起来,啪啪的扇了他两个耳光,“你这人如此无礼,又是掐人家脖子,又是要让人家喂饭。你,你,你还是昏迷了的好。我理也不想理你。”
      上官天罡被这两耳光扇得清醒了些,眼前的素红月变成了那少女。少女转身离开之时,上官天罡伸出手抓住她手臂,不让她离开。
      “妹子,对不住,我以为你是我家娘子。”在他心目中,早就把素红月当成了他未过门的妻子,眼见意识模糊滋扰了这少女,心上好生过意不去。
      少女脸颊红晕,娇羞异常,人生第一次被男子亲吻,心跳得厉害,手被上官天罡拉住,尴尬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妹子,我保证,再不对你做出轻薄行为,否则猪狗不如,死后入那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他举起手指,发两个狠毒无比的誓言。
      少女见上官天罡发出毒誓,态度诚恳,心中松了一些,反而坐了下来。她将竹篮拿过来,拿出馒头,米糊等食物放在上官天罡面前,“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如今兵荒马乱的也没有别的食物,就吃些将就了吧。”
      上官天罡道:“本身我对山珍海味也不感兴趣,有这些足够了。”抓起馒头吃了起来。
      那少女问道:“你从哪里来?听你的口音像是北方人士?你也是逃难的么?”
      上官天罡见这少女穿得朴素,衣服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也不像是武林人士。当年流浪乞讨之时,常和乞丐为伍,于是道:“我是一名流浪街头的乞丐,自幼父母双亡,一路从北到这里,本想加入丐帮,却因无半分功夫,是以到处流浪。”
      “哎,如今兵荒马乱的,也难怪你会到这里来。本身我们也不是岭南人士,原是江南人士,只因显王赵忌叛乱,将当今皇上杀掉。北方蛮夷趁此机会攻打临安府,抢占江南富饶之地。为了生存,我们才全村搬迁到岭南地界,不过,听说显王赵忌现已登基称帝,准备进攻岭南,这里也要不太平了。”
      少女一边说,一边叹气,连连战乱,流离失所,让她的脸颊显得消沉许多。
      上官天罡感到奇怪,明明前几日还是太平盛世,为何变成如此?想了一会儿,问道:“今昔是何年?”
      少女奇怪的看着他,道:“熙元九年。”
      上官天罡心中咯噔一声,上仙界之前明明还是熙元六年,为何如今已到熙元九年,难道我一睡三年?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仙界一天,地界一年,他们在仙界待的时间算下来恰恰两日多。
      上官天罡叹了口气,原来一梦千年。素红月比他先行下界,这么说她待的时间要更长久些,兵荒马乱,必须赶紧找到素红月。
      “你叫做什么名字?”上官天罡问道。
      “阿罗。”
      “阿罗?没姓名么?”
      “从我记事开始就只记得别人喊我阿罗,没有姓名,就连我爹爹也没有姓名。”少女阿罗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阿狗。”上官天罡道。
      “阿狗?这名字怎生这样难听?”阿罗捂着嘴笑了笑,脸上一副狐疑的表情。
      上官天罡故意如此说,一方面既然装作不懂武功的乞丐,就没必要把真实姓名说出来,另一方面,他对亲吻阿罗一事耿耿于怀,若是以后找到素红月,也不至于会传出上官天罡轻薄女子的传闻。

      这半个月,上官天罡在阿罗的照顾下,身体渐渐恢复,只是体内真气消失,空有一身招式。
      走出木屋,他才发现,原来一直居于岭南珠江之上的一座木蓬船上。
      站在船舷之上,看着珠江浩浩汤汤,碧空流转,上官天罡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每日,阿罗将馒头米糊带到船上来,两人有说有笑,倒也其乐融融。
      半月之后,阿罗便来的少了,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天才来,有时阿罗不来,上官天罡边自行钻进水里捕虾捉鱼。有时候阿罗来,上官天罡便将捉到的鱼儿分给阿罗几只。这时,阿罗反而腼腆的婉拒,最终僵持不下才勉强收下。
      此后,又等了半个月,阿罗才来,来的时候竟然鼻青脸肿,身有淤痕,上官天罡拉着阿罗询问何如,阿罗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直到上官天罡一定要她将事情说个清楚才放她离开,阿罗才告诉他是她丈夫打的。
      上官天罡一听,心下凄然,她竟然有了丈夫。
      阿罗见上官天罡脸色难看,微微一笑,道:“很惊讶么?”
      上官天罡点点头,道:“从来也没有听你说起过,你怎的就有了丈夫了呢?”
      “穷人家的儿女早当家,家里清苦,我爹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为了增加一个劳动力,索性就将我嫁了出去。我们穷苦人家也不祈求什么,只求每天有口饭吃就好。”阿罗道。
      “他对你如此不好,不如早些离开了他。”上官天罡伸出手握住阿罗的手,阿罗想要挣脱,上官天罡将她的手死死拽住,不让她抽身离开。
      阿罗脸如娇莲,羞涩低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