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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出 那石头命中 ...

  •   云雾飘渺,蜀山正是一片好风光,万物生长,灵明丛生。
      两人御剑飞行在山林间,飞在前面的少年兴奋异常,飞在后面的那人正努力追赶,使尽了全身力气却怎么也追赶不上,真气消耗极快,渐渐的被前方那少年拉开了距离。他站在剑上,咧嘴一笑,从衣裳里取出一个极小的物事紧握在手中,放慢了御剑飞行的速度,等着后面那人跟上来。
      后面的那人见少年放慢了速度,以为他真气耗尽,暗自窃喜,踢了一口气,向前方猛冲过去,想要超过他。那少年右手一横,在那人即将靠近的时候放开握着的手掌。一颗黑色小球迅速向后飞出,那后面跟上的人避闪不及,“轰”的一声响,黑珠在那人脸上爆炸,脸颊通红,他双手捂住脸,身体失去平衡,掉下正在高速飞行的剑身,落入蜀山的丛林之间。
      少年御剑停留在半空,见那人掉下丛林,心中兴奋,转身向蜀山峨眉金顶飞去。

      金顶飞仙台。
      一边,站满了穿着深青色道袍的道人,张开的旗帜上用篆体写就的大字“蜀山”;另一边,则站着穿银灰色道袍的道人,张开的旗帜上行楷写着“蓬莱”二字。
      今日是蜀山派和蓬莱阁三年一度的问仙论剑大会,原本问仙论剑大会只在蓬莱阁召开,后来蜀山位列仙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两厢合计,既然蓬莱,蜀山都为修仙道,同气连枝不分彼此。蓬莱阁玄信子和蜀山派凌机子协定商议下,最终决定将问仙论道改为问仙论剑,既能够继承问仙传统,提升升仙能力;又能够考验一众年轻弟子武学能力,一举两得。
      玄信子和凌机子分别面南而坐,一众弟子分别站在两人身后。
      飞仙台中央,雕刻着一座飞仙的浮雕,气象万千,唯美嵌合。众人的眼光并不在浮雕之上,而是在昏黄色的天空中,他们都在期待,期待最后一场比试的胜利者御剑降临。
      少年快速飞升,欣赏着无限夕阳,心中狂喜。第一次参加蓬莱和蜀山的问仙论剑就赢得了胜利,对才入门两年的他来说确实是个莫大的惊喜。
      飞仙台逐渐与眼睛齐平,他见到所有人的表情和动作,有高兴欢呼的,有失落低沉的,有愤怒垂地的,表达出的喜怒哀乐让他陷入了兴奋之中。双脚一蹬,身体在空中翻腾,稳稳落地,他单膝跪下,向蜀山掌门和蓬莱掌门道:“弟子上官天罡率先向师伯,师父报到。”跪下之时,心道:“那人差不多也该上来了吧。”
      思维一瞬而过,刚才被少年上官天罡用黑色小球打落的那人御剑飞身上来,脸上斑斑血痕,降落飞仙台之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惭愧道:“弟子辛蓝生向师父,师叔报到。”
      待辛蓝生降落,蓬莱阁弟子欢呼起来,丢失了三年的胜利回到蓬莱阁手中。
      凌机子面带微笑向玄信子表示祝贺,心中却恨恨不平,论御剑术,辛蓝生绝对在那骄傲少年上官天罡之上,怎的会输掉这场比赛。他挥了挥手,辛蓝生走到师父面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凌机子。
      脸上的伤疤足以证明一切,一众蜀山弟子愤怒走到正欢呼着胜利的蓬莱阁众人前,质问他们为何使诈。蓬莱阁诸人知道平日里这小师弟就机灵得紧,这紧要关头一定是使用了些手段,否则以他平庸能力绝不会赢得如此轻松。但在外人面前,保持一致,才能保住胜利。
      上官天罡面对蜀山派众人的质问,理直气壮道:“蜀山蓬莱,同气连枝,修道问仙,刚正不阿,怎会使用卑鄙手段呢?适才追逐之时,我见辛师兄一时失足,落入丛林,争胜心切,并未施救,是以辛师兄才会如此说。小弟特地向辛师兄赔个不是,还请辛师兄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小弟的不救之罪。”
      辛蓝生心中愤恨,心道你赢了当然怎么说都可以。
      众蜀山弟子却不依不挠,一定要求重新比试。蓬莱阁玄信子并未说话,他心中明白,此事说话,无论何语,都会引起蜀山误会,所以保持着沉默。他心中所想,如若天宗在,这等小事还需要和蜀山派争论吗?
      近几年,玄信子将蓬莱阁中大小庶务几乎交予大弟子元天宗,并定他为代理掌教,暂行代理掌教职务。只等玄信子脱胎换骨,位列仙班,元天宗才能正式成为蓬莱阁掌教。所以,名义上玄信子为蓬莱掌教,但他一心修仙,对于庶务甚少关心,坐在座位上,看着蓬莱阁众弟子和蜀山众弟子吵闹。
      上官天罡见蜀山弟子不依不挠,嘿嘿一笑,“既然诸位师兄认为蜀山应得胜利,那么就将这块获胜冕给你们吧。”说着,将手中的麒麟木牌扔向辛蓝生。
      没有赢得实质性胜利,拿到一块木牌子又有何用?辛蓝生接过木牌,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师父凌机子,想到御剑飞行比试前师父殷切的眼神,心中恼怒,手上用力,将获胜冕捏成两半。
      蓬莱阁弟子见状,愤怒至极,纷纷拔出后背宝剑,蜀山派不甘示弱,也拔出手中宝剑。剑拔弩张,两派相对而立,上官天罡站在两队人马中央,额头冷汗直流。他本只是想羞辱辛蓝生,却没想到辛蓝生自尊心如此强,将麒麟木牌获胜冕捏得粉粹。
      “冷静,冷静,蓬莱蜀山同气连枝,何必要闹得如此难分难解呢?”上官天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努力调节气氛。
      玄信子和凌机子各站在一边,并不理会弟子们鲁莽的行为,宛若置身事外。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观点,如果放任自流,不管不问,不设规矩,倒要看看蓬莱蜀山之间,哪一派弟子更加优秀。

      “原来飞仙台如此热闹,由此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两派弟子剑拔弩张之际,天空的暗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身穿黑色蛇皮紧身甲胄,黑色披风迎风招展,披头散发,每一根发丝都好似在空中舞蹈。他的脸英俊非凡,鼻梁高挺,双眼炯炯有神,似是眼睛里要射出万箭,手拿一根双头骨刺,骨刺上刻着篆体“夺魄”。
      悬浮在半空中这人周围旋转着无数的黑影,黑影发出摄人心魂的笑声,让站在飞仙台上的两派弟子不寒而栗。
      玄信子和凌机子同时拔出了宝剑,向前一扔,跃身上剑,御剑飞行到那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男人前。
      “师兄,别来无恙!”男人道,“我终于脱身了,脱身后首要事情就是来向师兄问好。看看师兄是否健在,如若建在,”男人停了停,嘿嘿一笑,似是失心疯发作,毫无征兆,笑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出下面的话,“好让师兄提早往生极乐。”
      “哦!”男人没等凌机子回答,拖长语音阴阳怪气道,“昏睡了这么久,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情,被我杀了的人升不了极乐。”
      凌机子面冷如霜,呼吸沉重,“谢灵子,你是如何出来的?”
      玄信子心有也有疑惑,天魔谢灵子十五年前被凌机子用至上仙术“仙海道藏”封印在极北的火山里,如果没有仙书《五行决》,是怎么也无法破解仙海道藏的仙力呢?
      “首先,远到是客,一来就向客人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是待客之道么?其次,我好不容易脱出‘仙海道藏’,难道师兄不该替我庆祝么?再次,当年师父偏心,将至上仙术‘仙海道藏’传与你才能胜过我半筹,如今我卷土重来,想要再次尝试它的威力,难道你不准备准备么?”谢灵子语气古怪,或是在封印之境待得太久,许久没说话,语气有些吃力。
      “现在,我已经厌倦了‘天魔’这个称呼,千年猢狲孙悟空都能称自己为齐天大圣,我为何不能?此刻开始,我就叫做魔尊谢凛。师兄,我为自己取的新名字,是不是很霸气?”谢凛骄傲一笑,打了个呵欠。
      玄信子站在剑上,心中早已厌烦,曾听说蜀山派凌机子的师弟谢灵子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怎的如此啰啰嗦嗦,是否因为在封印之境关得太久,想把憋住的话一股脑的说完。玄信子本就是个急躁之人,听魔尊谢凛越说越起劲,按捺不住,运起紫月神功,紫气环绕,混元护体,向谢凛攻了过去。
      谢凛手手向前伸,一团沼黑之气将玄信子牢牢捆住,动弹不得。谢凛微笑满面的脸瞬间变化,冰冷如刀,“此番前来,只为蜀山,无关系者,速速滚开。”他张开嘴怒吼,玄信子竟看到他嘴里的獠牙。
      他手指弹动,玄信子轻而易举的被他弹到天空,消失在晚霞的夜色中。
      一众蓬莱阁弟子见状,扔出宝剑,御剑飞行,散发着紫气向谢凛攻来。谢凛双手向外支撑,围绕着那他的黑影们向蓬莱阁弟子飞去,霎时间,黑影串动,将蓬莱阁弟子们击向天边,飞回到谢凛身边,围绕着旋转。
      凌机子咬牙切齿,师弟谢灵子比之十五年前功力更进一步,难道这十五年来他一直在封印之境苦修?
      当年蜀山掌门之争,机会渺茫的凌机子正是抓住了谢灵子的弱点才夺得掌门人之位。此后,谢灵子堕入魔道,称自己为天魔,为祸人间。师父坤宁子脱骨飞升之前将“仙海道藏”传与凌机子以便于他能够战胜谢灵子。
      凌机子借某一机会,将谢灵子封印至极北苦寒之地,却没想到,十五年后,他依旧解除了封印。凌机子心中叫苦,蜀山今日要亡于他手。
      几个回合,凌机子就败下阵来,谢凛怒吼,抖动全身,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黑影朝着飞仙台上蜀山弟子们飞去。
      蜀山弟子如临大敌,拔剑同黑影斗了起来。在深青色道袍的蜀山弟子中间,一位少年身穿银灰道袍,呆呆的盯着蜀山弟子们同黑影相斗。无数的蜀山弟子被黑影穿透身体,献血将飞仙浮雕染红,飞仙台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
      那少年正是上官天罡。
      蓬莱阁弟子一拥而上斗魔尊之时,他自觉法术低微,并未逞匹夫之勇。黑影屠戮蜀山弟子时,他深觉不能自保,手持宝剑准备抵抗,谁知黑影们如受到某种麻醉的指令,只攻击蜀山弟子,对他视而不见。
      他就拿着剑站在飞仙台上一动不动,如一尊木偶。
      “枚苏在哪里?”谢凛一把抓住凌机子的领子,怒声问道,嘴里獠牙现。
      “我不知道。”凌机子见到了他嘴里的獠牙,惊恐道。
      “她说过要等我出来,怎的不守信约。是你,如若不是你为了掌门之位,我怎会和枚苏分开?”谢凛愤怒的扇了凌机子一巴掌。
      “妖魔鬼怪,蜀山弟子人人诛之,更何况你同狐妖相恋,还做出那苟且之事,身怀妖胎,如若让你们生下那妖胎,岂不是人间生灵涂炭?”凌机子正义凛然道。
      当年和谢凛的掌门人之争就是从枚苏的身份开始。凌机子禀告师父说狐妖枚苏和谢凛相恋并已怀有身孕,如不斩草除根,唯恐妖物出生以后为祸人间。没等师父应允,凌机子带领蜀山弟子围剿枚苏狐妖所在的山谷,将所有狐妖消灭殆尽,并烧掉山谷。
      枚苏也被他关进了锁妖塔里。
      “一派胡言,我乃纯正混元血,枚苏亦修炼成人,无妖气。我那孩儿怎会是妖胎。师兄,你做人也忒手很毒辣,连我那未出生的孩儿也不放过。”谢凛道。
      “是又怎的······”
      凌机子话还没说完,谢凛的右手已插进他的胸膛,将他身体刺穿。凌机子身体呼吸沉重,表情痛苦,谢凛的左手推动凌机子的胳膊,推他出右手。凌机子被推出手臂之后,想用仅存的真气使用御剑飞行之术。刚一提气,一口气上不来,掉进蜀山崇山峻岭之间。
      “我要让蜀山从此消失,祭奠我那苦命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儿。”谢凛哀嚎喊叫,胸中真气凝结,向蜀山飞仙台压下来。
      站在飞仙台之上的上官天罡,感受到压迫的气氛。此时不逃,性命堪忧,他快速扔出宝剑,身体一跃,踏上宝剑,运起真气御剑飞行。
      飞出蜀山山峰,一股爆炸力量袭来,他转过头想看个究竟,却见飞仙台已被夷为平地。一团黑影旋转飞奔,逐渐靠近。他惊恐万分,以他功力,挡住黑影万万不能,更何况蓬莱被驱逐,蜀山被灭,如今只剩下他孤军逃亡,怎么也要保住性命。
      他不断提气,穿梭在蜀山的崇山峻岭之间,摆脱追击的黑影。翻过两个山头,身体真气渐渐耗尽,心中残念叫苦,却见身后那黑影在月色之下停止了旋转。
      他嘿嘿一笑,心道这怪物的真气也被小爷我耗尽了。
      上官天罡纵身大笑,身体一沉,跌落进的峨眉山的丛林里。穿过枝繁叶茂的林间大树,身体撞击着滚落地面,额头撞在树干上,长出老大一个疙瘩。跌落地面,他痛苦的躺在地上使劲地揉着额头上的青疙瘩,越揉越痛。
      揉了一阵,疼痛减消,他才坐起身来,抬头望月。
      明月悬空,谢凛还停留在暗色天际,披风迎风招展,周围旋转着黑影。
      上官天罡赶紧找了一颗大树躲避,眼睛瞳孔里尽是谢凛飘逸的身影,心道:要是有这他这样的功力,纵然入魔道也无悔。眼神里满是羡慕。
      停留一阵,谢凛才离开。
      离开以后,上官天罡长长呼了一口气,疲软紧靠大树坐倒。想着师父和一众弟子不知所踪,蜀山遭遇灭门,心中戚戚然。心中盘算着从峨眉回山东蓬莱的路程,咒骂道都是修仙问道,分什么南派北派,早知路途这么遥远,前几天就应该立即申请转入蜀山。三年之后,蜀山到蓬莱比剑,再重新加入蓬莱,免得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如此这般,既学蓬莱,又学蜀山,如我这般聪明,二十岁应该就得道升仙了吧。
      他躺在地上,瞳孔皓月浮影,心上思绪非凡,不仅美滋滋的乐起来。
      忽然,旁边一处树丛发出沙沙之声,听到此生,心上一颤。隐约间,山林传来虎豹呼啸之声,同夜莺趣啼之声相合,形趣诡异。他赶紧坐起身来,镇定的盯着不远处那草丛,草丛忽然摇动,紧接着又是一阵沙沙声。
      上官天罡吓极,伸手摸剑。
      适才下落之时,宝剑已掉落,哪里还摸得到剑,手中只得莫一块石头,额头上冷汗孩子留,生怕那草丛中跳出一只大虫来,如真是只大虫猛虎,手上的石头也不顶用。他也没有行者武松那赤手空拳斗猛虎的本事。猛虎还好,如若是只鬼,岂不是会吓破胆。
      十六年来,上官天罡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鬼,尤怕恶鬼,心中唯一想的是,趁此机会,脚底抹油。
      草丛中伸出一只手,这手冰清雪白,犹如玉暇,上官天罡汗毛倒竖,果真是只鬼,抓着石头向草丛间扔去,草丛间“哎呀”一声清脆的喊叫,他知道,那石头命中目标,深呼一口气,转身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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