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拍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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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白几步走到床边，埋头趴在枕头里。
心脏跳得像是要爆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要干什么，他想跟莫天说什么？他差一点就要跟莫天说什么了？
一想到那些话脱口而出的所有后果，邵白额头就直冒冷汗。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胆量的人，从大学到现在，一直都是缩头乌龟，缩了这么多年，早忘了什么叫孤注一掷。
有可能的结果太过微小，他不愿意用难堪去换。
他把脸埋枕头里，很长时间都没动，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向来聒噪的莫天居然也没动，甚至在黑暗中一点声响都没有。邵白侧了侧头，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一声开门，一声关门，房间里再没了声音。
莫天居然走了。
走得还是大门。
邵白一下子坐了起来，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发呆，他不知道莫天为什么会突然走掉，就像他想不明白莫天为什么放着女朋友不管，大半夜翻墙跑到他家里一样。
难不成刚才只是中场休息，来他这歇个脚，晚上接着赶约会去了？
这熊孩子不会把他这当成中转站了吧？！
邵白想到莫天这随来随去的随便态度，又想到自己刚才跟少女怀春一样的那股子脑残劲儿，突然就气不打一出来，冲着门口狠狠地竖了根中指。
至少他又有床可睡了！
至少他还有了蚊帐！
哈，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统统从脑子里扔出去，邵白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当太阳晒到屋子里的时候，邵白盯着俩黑眼圈一脸不爽地从床上爬起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不过他可能真的睡沙发成习惯了，突然爬到床上去居然一宿都没睡着。还是一直都有两个人的屋子，突然点喘气声，他就睡不着了？
不管因为什么都够活见鬼的了。
莫天赖进自己家里，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个月，怎么还就戒不掉了？自己可真他-妈有出息！
邵白一边鄙视自己到直穿地心，一边愤愤地爬起来，码字以泄心头之愤。
而另一边，莫天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今天是去B.H广告部正式报到的日子，他理应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可谁想昨晚居然好死不死地失眠！还失眠了一整晚！天知道他连高考都没失过眠！
而且最让他莫名奇妙的是，他一闭上眼睛，昨晚黑灯瞎火那一出就直往他脑子里窜，晚上睡不着，脑子里想一个男人，怎么想都不正常。
可不正常，又能是怎么个不正常？
莫天狠拍了自己脑门两下，不让自己瞎想。
眼前电梯刚好到。
B.H这个公司，打从成立那天起似乎就是为了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而存在的，进来的，是一等，被挡在外面的则是另外一等。等到莫天真正进到里面后，才意识到，里面的等级更是明显，从电梯这第一步就开始分了，公司里的摇钱树，在一线混的风生水起的那几位，有专门的电梯，直接连通后门的通道，公司管理层，像白傅晟那种级别的，又有一个专门电梯在大楼另一侧，大概直通几个关键部门。而像他这种刚有进这大楼资格的，电梯就是眼前这个，最普通的员工电梯。
他因为昨晚失眠了一宿，提前了几十分钟到，原本想着可能也没什么人，谁想一下电梯，就碰见了站电梯前面好像在等人一样的Alen。
Alen一看见他，立刻迎了过来，那谄媚的态度，搞得莫天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怀疑自己后面跟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过显然Alen的目标是他，几步就凑到他身边，“早啊，来的很早嘛。”
“呃，习惯。”莫天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说以前Alen对他的态度就挺殷勤的，不过那会儿莫天能明确地感觉到这人是想被自己睡，然而现在，除了谄媚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纯粹就想讨好他？
脑子让驴蹬了？
莫天虽然人活得狂了点，可也不是没脑子，他一个刚接到广告，还是一龙套角的小透明，顶天了也没有让堂堂一个广告总监讨好的本钱，所以瞧着Alen这幅样子，莫天下意识就升起了层防备。
Alen人精当了那么久，当然一眼就能看出莫天在防备他，但这并不碍着他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莫天，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莫天背后那棵何止大树，那可是千年古树，藤妖级别的，自己要是能抱上大腿，哪怕蹭上片树叶子都能分分钟飞升。
Alen心里算盘打得噼啪直响，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今天来主要是对对剧本，试试妆，除了韩文西，就你的镜头最多了，一会儿对完了本子可以先去化妆间试几个状，化妆师都在里等着呢。”Alen边走边跟莫天讲流程，半路还不忘顺手帮他冲了杯咖啡，那贴心劲儿活像他助理。
莫天真是让他那殷勤劲儿逗得一阵好笑，跟着他进了录像棚。
进去了才知道今天代言人没来，派来了个替身，跟他和几个群演配合配合走走位。据说过两天这后背位的几个镜头都是这个替身来拍，韩文西档期满，就最后过来补两张脸。
这年头拍个四分钟的广告都要雇个替身，真是活见鬼。
不过别的不说，这次的广告本子倒是挺有创意。
一个外星人，从外太空到地球上寻找最宝贵的资源，碰巧看见个捧着方便面桶吃面的地球人，被泡面的浓郁的香气、Q弹的口感所深深吸引，认定这就是地球最宝贵的资源，搜刮了全球的“一统”泡面带回母星的故事。
韩文西演那个外星人，莫天则是那个捧着面吃的路人。
需要的表演就是试镜那段。
除了莫天，还需要几个假装手中泡面桶被吸走的路人群演，莫天在几个群演之中，再次看到了周离。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虽说B.H的广告能带人飞升，可群演实在价值太小，也不知道这小屁孩拼死拼活抢这么个位置是图了什么。
周离也看到了他，更看到了在他旁边恨不得摇起尾巴的Alen，眼珠子渗毒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莫天回以微笑，阳光灿烂的那种。
衣服是广告商提前准备好的，莫天只需要试个大小，然后去化妆间，让化妆师根据他的形象和衣服搞个合适的妆容。其实有试妆这个环节莫天还挺惊喜的，他以前听说这种广告配的化妆师团队一般都挺水，有点名气的都自己带团队，没名气的就自生自灭，没试妆这一说，毕竟多雇一天就是一天的钱。
……大概B.H财大气粗不差这点钱？
而且找的化妆师还挺专业，莫天对这方面信息关注的不多，总共就从时尚杂志上看到过那么几个有名的化妆师，没想到今天给他试状的就是其中一个。
果然财大气粗。
化妆师显然很专业，立刻就找到了他的形象定位，在他脸上试了几下，就冲他点了点头，去跟灯光师沟通了。
莫天虽然对自己的脸挺有自信，不过这么一来，心里倒更有底了。托了专业团队的福，试状这个阶段很快就结束了，整个下午，都是副导演带着他、替身和几个群演来来回回的试位置，找最合适的画面。
副导演全程看起来都很认真，认真得还有那么点紧张，带着他们几个演员包括灯光和设想在内所有的人练了一遍又一遍。莫天简直莫名其妙，就一个泡面广告而已，怎么搞这么大阵仗？是“一统”这次下了大手笔还是B.H从来就这么严谨？
总之第一次正式迈进这个圈子里的莫天全程没敢松懈，跟着所有人紧张练了一下午，练到外面天都黑了，副导演才总算点头。
其实不管是莫天还是包括周离在内的那几个群演，走位和画面很早就没问题了，问题总出在替身身上，总共就五分钟的片长，画面来回切，观感就不好，可要不来回切，替身不管怎么走位都容易穿帮。
莫天排练的时候听场务叨念说一般广告也不顾及这个，穿帮就穿帮，反正也没人仔细看，可这次的导演组似乎非常严厉，副导演那边怎么也不肯点头，所以才来来回回地找角度。最后练完还是要去跟韩文西的团队沟通协调。
莫天知道那个香港导演被换了，但不知道换成了谁，连一个小广告都严格成这样，没准是个不得了的团队？
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莫天累得浑身发酸，回到家里时已经接近十点了。他其实肚子很饿，回家路上一心想去邵白家里蹭煎饺，但是人走到邵白家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移开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身回了自己家。
自己家都收拾好了，想来也没有再赖过去的道理。
他随便地点了个外卖，本以为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肯定饥不择食，谁想饭到嘴边儿时，反倒没了胃口。这么多油，谁看着还能有胃口，他连一口都没吃，就全扔进了垃圾桶。
莫天真是奇了怪了，这种东西，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咽下去的？
莫天饿着肚子爬到了床上。
他其实挺累的，连澡都懒得洗了。可是躺在床上了，人又有点精神，睡不着。房间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以前就是图清净才自己跑出来租房子住，怎么这会儿反倒又有点不适应了？
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折腾了几十分钟，还是没有睡意，最后干脆放弃，摸出手机，调出网页，点开网页上的《三千剑煞》，一章一章看了起来……
第二天，韩文西还是没有到场，副导演脸都黑了，据说前一天晚上都沟通好了，今天抽出半天来走位，谁想被韩文西放了鸽子，想不脸黑都难。
不过好在导演组的都挺专业，没胡乱撒气，溜着他们练了几遍，就散场了，拿韩文西缺席的半天给所有人放了个假，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那天莫天同样也直接回了自己家。他倒不是别着什么劲，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第三天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导演，前两天全组那股认真劲他就猜测着这次替换的导演可能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没能想到，居然会是王召之！
那个刚拿下最佳导演的国际大奖的王召之！
莫天目瞪口呆，臭屁如他见到这种人物还是免不了有些激动。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周离哪怕是混个群演，也非要上这广告。
开玩笑这可是王召之亲自执导的片子啊！
莫天正在想七想八，就见这个年轻的导演眼梢一抬，用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盯住了他，上下一番打量，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挑的人？”
莫天一愣。
就听到王召之接着道“给我换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拍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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