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明月春山

65、第十九章 贾赦

　　假设：如果那个“他们都说是我亲妈”的女人死了，会发生什么事？
　　你会成为老大。
　　贾赦：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
　　荣国府今年的运道不太好。
　　先是荣国府的支柱荣国公病重最后死了，这个国公府，说句不厚道的，后继无人，荣国公去了也就眼见得要衰败了；后来荣国府未来的宗妇因为在公爹丧礼上忙碌而重病在床，眼看着就要跟着下去伺候公爹了；最后就是荣国公夫人，看着挺壮实的老夫人，居然也在丧礼上一头栽倒，请了太医来看，说是“哀毁过度”，还要仔细留心将养，凡事也该备着了——这意思就是说，你们可以准备后事了。
　　哦你们正在办后事啊，那正好一块儿办了吧。
　　荣国府的主子们都不知如何是好，这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家里是不是犯太岁？
　　不过史夫人还是撑过去了，虽然动作十分艰难，时刻得有人伺候着，不过好歹没死。
　　贾赦他毕竟不是被史夫人忽视多年的大儿子，对她没有怨恨不平，也没有一点儿为人子的恭敬。他出手对付史夫人，不过是因为从贾赦的记忆里推测出，史夫人一定会给他添麻烦罢了。不过史夫人毕竟还没对他做什么，也不一定非要弄死她，既然好运留了一条命，那就留着吧，反正史夫人都不能出院门，添麻烦也有限，而且以后弄死也来得及。
　　办完了贾代善的丧事，贾赦安排贾政扶灵回乡，顺便在金陵守完孝再过来。贾赦袭了一等将军，史太夫人还卧病在床，贾赦的夫人李夫人病得也不轻，总不能自己去金陵，让小叔子去管大哥的家，顺便照顾重病的长嫂吧。知道是知道，但是也免不了有人议论贾赦不孝什么的。
　　议论就议论，贾大爷不怕。搞得大爷不高兴了，分分钟曝光你们黑历史，谁比谁干净似的。
　　因为有史太夫人在，国公府的牌子不必摘，贾赦也就没动。关了大门，趁着二十七个月斩衰，先把家齐了。
　　贾赦请了三位大夫在贾府候着，每天按时给史太夫人请脉，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这事儿又不是为了史太夫人，那是给别人看的。其次也重点医治李夫人。荣国府两个女主人，史太夫人就是贾赦搞废的，难道叫她起来管家？李夫人是个挺合格的宗妇，死了还得换一个，换谁先不说，起码也得过了孝再议亲，那这近三年时间难道叫贾大爷管家？每月给小丫鬟发工资？你一文她一文？
　　在大夫们的重点治疗下，尤其两个儿子陪在身边，丈夫也没有在孝期犯事，李夫人就越来越好了。过了一个月，就能继续管家了。
　　守孝的日子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不能吃肉，跟贾赦平日过的日子没什么不同。至于酒色，对于会用醴泉仙酿换甘露、美女脱衣他啃鸡腿的贾赦来说，还不如晒太阳有吸引力，天下第一美女他都做过无数回了。
　　李夫人惊见丈夫变了一个人，也只当是争风挡雨的大树没了，自家老公成熟稳重了。即便有什么怀疑，这个老公明显更符合她的利益，说出去了有什么好？让以前那个回来有什么好？
　　李夫人将贾赦那些小妾教训了几顿，把平日最刺头的几个找了借口打发了。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守孝是个严谨的活儿，你穿个艳点儿的衣服、用了点脂粉、戴的首饰多了点、说话声音大了点儿什么的，随便一找就是借口，何况妾室们并不都是很有智商的。除了生了一个女儿的那个妾暂时是非卖品，其余都可以拿来试试。果然贾赦并不管她，也没多过问一句那几个最得宠的小妾的下落。
　　真是再好不过了。
　　史太夫人在几个月后终于能自己做起来了，这下子更是气壮地要求贾赦把贾政接回来。反正这几个月，史太夫人翻来覆去都是老二，二房的贾珠和贾元春也多在跟着伺候着，大房的两个小子跟不存在似的。
　　鉴于她这么能折腾，贾赦干脆地就叫她躺下了。看这模样也没个好了，不如跟着贾代善去，上个折子皇帝说不定赞你一句“忠贞”。
　　贾赦派人快马加鞭地接了贾政回来，叫他见史太夫人最后一面。
　　贾政披麻戴孝地赶回来，史太夫人好歹见了小儿子一面才去的。
　　接着又是办丧事。
　　有李夫人看着贾府，贾赦就带着贾政一块儿扶灵回金陵，不过贾代善已经埋进去了，丈夫的墓不能因为妻子而打开，于是史太夫人只能在旁边另起一穴。
　　两人一块在金陵待满了孝期才回京城，贾赦在回金陵之前就上了折子，把荣国府的牌子换成了将军府，荣国府贾政能住，将军府贾政就不能再住了。于是贾政就收拾收拾带着全家搬到了宁荣街附近一间大宅子里。
　　财产分割都是按照律法规定来的，除了爵位及附属物，其余两兄弟四六分，这是贾赦厚道了，不然都是二八分。当然，贾赦其实不大看得上这些等待被分割的财产。都是些赔钱货，要整顿也费时费力劳心劳力，卖也不能卖，贾府不能丢人，那么留着还不如送出去。
　　后来二房那边生了个儿子，李夫人带点好了礼物，连洗三、满月、周岁什么的都打理好了，小辈的也没必要让贾赦出面。
　　然后嫁出去的小妹妹贾敏生了个女儿，也是李夫人派人去送的礼物，都没用贾赦操心。
　　贾赦的大儿子二十岁时，娶了李氏的侄女他自己的小表妹，结婚后扬州就来报丧，贾敏死了。
　　林如海把他独生女林黛玉送到了京城，托贾赦一家教养。史太夫人已经死了，林贾氏贾敏跟贾府关系就不那么近了，毕竟是两家人，两人共同的娘都没了。贾敏未出嫁时知道大哥是什么德性，心里也不愿意把女儿送过去，但是没办法，贾赦是老大，是贾家的正统，送到舅舅家自然是要选贾赦，要是贾敏和林海越过贾赦把女儿送到贾政那儿，这就是一巴掌扇到贾赦脸上，结仇结死了。好在贾敏知道大嫂的性子，还算有几分放心，好在这几年没再听闻贾赦有什么荒唐事，林海勉强安慰自己，大舅兄这是长大了
　　林黛玉要来，贾赦只需跟老婆说一声，李夫人就能办得妥妥帖帖，在迎春边儿上收拾了一间小院子，俩小姑娘做个伴，平时也有大儿媳妇陪着小姑子们，不至于无人教养。
　　等林黛玉安顿下来，李夫人和儿媳妇带着林黛玉和迎春一块儿去贾政那里，算是过去走走亲戚，也让小姑娘见见二舅一家。
　　元春已经进宫了，贾珠也死了，贾政家里就一个贾宝玉一个贾探春，贾宝玉平时都是在书房由先生教导，这次好不容易放风一回，还被他一时激动给搞砸了，因为见着妹妹就摔了玉，被贾政以“不知礼”为由，罚了《礼记》五百遍。
　　然后两家人也还像以前那样，来往不多不少，由于贾宝玉当天无状，王夫人和林黛玉本人都不是很热衷于互相拜访或小住，贾探春因为出身原因，也不太往贾赦家里跑，不过都是小姑娘，关系也不远，总算还是日渐亲密起来。
　　后来金陵的薛蟠带着母亲妹妹进京来，本来是打算住在王府的，王子腾却升了边缺，全家都跟着去了，薛姨妈只能住进王夫人那里。亲戚之间也是要拜访的，贾赦是荣国府这一支的代表，薛家进京怎么也得上门拜见一下，薛蟠又是晚辈，于是一家三口就登了将军府的门。
　　贾赦看薛蟠虽然是个恶霸，却还有几分心性可以挽救一下，不过他跟薛家关系有点远，薛蟠是他弟媳妇的外甥，想管教也不好下手。
　　算了吧。
　　贾府自从分家后，的确是越来越好了。贾赦的大儿子以前病歪歪马上就要跟随祖父去了，现在不仅娶了老婆，还安安稳稳做了个从六品翰林院修撰；二儿子不喜读书却也能灵活机变，善与人结交，也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贾政那边虽然死了个大儿子，但留下个大孙子；贾元春进宫后虽然还没消息，但至少没出事，在宫里，不出事就是好命；次子贾宝玉出生时就有异象，读书也读得很好，虽然有些欠揍，但是贾政会满足他；往下还有一对庶子女，贾政那房算是人丁兴旺，这是家业有望的好兆头。
　　东边宁国府则全是烂账。入不敷出奢侈无度不说，还一代不如一代，眼看着是没救了。荣国府虽然降级成了将军府，但贾赦比他们有希望得多。入不敷出就不说了，贾赦把钱财视作性命，荣国府留下的奴才叫他抄家发卖了十之八九，补上的奴才连之前一半的一半都没有，现在府库里满满的都是金银。奢侈无度什么的，贾赦早就腻了这些，生活一向是简便方便为主，他不好享受，府里其余人谁敢越过他去？现在将军府一年的花销也不会比之前荣国府一个月多。
　　赶走了许多奴才，贾府里消停不少。新补进来的奴仆们还没学会贾府的处事规则，主子和下人也都需要磨合，比以往确实多了些不趁手的感觉。不过李夫人可从没想过留下一部分原班人马，因为深知那批奴才什么德行，李夫人觉得哪怕这几个月要自己干活呢，也要把那些“大奴才”清洗出去。贾赦也并不在意新来的这些人犯些错，新奴仆搞不懂每天递来的拜帖所需要的潜规则，也不懂贾家那些关系网势力网，正好贾赦也烦他们，出了错疏远了就疏远了，因为奴才手生而疏远的人家，趁早滚蛋，还省了份子钱。要真有误事儿的，那就卖了换新的呗。作为老鬼，贾赦早点亮了卖人和被卖的技能。
　　后来扬州来人要接林黛玉回去，因为她爹快不行了。贾赦打点了一艘船，叫二儿子护送着过去，礼物什么的也没带多少，毕竟是要赶路的，带了礼物不是拖后腿么。再说林海估计也顾不上数礼物了。
　　后来宫里传来消息说贾大姑娘封了皇妃了，喜得贾政那家子大摆筵席晒了好几天幸福。贾赦毫不客气地去吃了几天，看着古板的弟弟满脸喜气，心里翻个白眼，等省亲你就知道大出血多肉疼了。
　　等冬天的时候，果然就有省亲的圣旨下来，贾政欢欢喜喜接了旨，然后开始发愁。省亲别墅是别做梦了，贾政想都没想过这个，就算是将现有的房子重新装修扩建一下，要充作皇妃省亲之地也太勉强了，很容易落下一个藐视皇恩的罪名。因为这事儿是贾家的大喜事，宁国府和贾赦各出了两万两白银，贾政自己费尽心思筹出了三万，总共七万，还是太寒酸。要省亲，至少要有一个大屋子一个花园子，花园贾政有，扩建修葺一番两三万也够了，建个屋子就花费大了。
　　贾政现住的宅子是分家后才买的，根本不够皇妃的规格。要是没分家之前，荣国府的规格够了，修来修去还是要上百万。现在两家既然分了家，就是两家了，贾政算旁支，省个亲省到别人家去，贾政尴尬死，皇妃也得被人嘲笑。可是重新建一个，买地、买材料、买人工，建好之后还得买装饰，省过亲之后还得妥善封存保管起来，这就是一个长期露银子的无底洞。
　　贾赦为了送出去的两万银子心疼，再也不想听那边的任何消息，直到年底林黛玉赶回来，直到元宵节他们姓贾的都聚在贾政家里。薛家人也在，薛蟠跟着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儿凑在一起，看来是薛家赞助了一些。就不知道贾宝玉卖了多少钱。
　　省一回亲，贾大老爷花了两万，从早到晚跟着喝西北风，闹了一天闹到半夜，连皇妃的脸都没看见。
　　好在林黛玉带回了林家所有的财产，按照林海的分配，贾赦有二分之一，算作林黛玉的靠山费。林海死前还给林黛玉定了一门亲事，嫁妆还得贾府多操心，好在林黛玉有遗产，除了各色东西需要采办，倒不需要贾府倒贴钱。
　　四年后贾宝玉娶了他姨姐薛宝钗，而林黛玉的未婚夫家迟迟不见消息，贾赦喝完了侄子的喜酒，便去了一封信询问，谁知那家人十分推诿。这是看着林黛玉孤女一个，不想娶了。
　　贾赦也不瞒着林黛玉，把一来一回的事都告诉她，看她是怎么个想法，是严定要那家履行婚约，还是另寻别家。
　　林黛玉哭了一场，十分坚定要与未婚夫家退婚，宁可出家，也要与那家断开。
　　贾赦也是十分烦恼，林黛玉被退了婚，还得给她另找一门，至于出家，贾赦并不太愿意，这会影响到名声的，他自己不在意，他儿子可是走仕途的。林黛玉也不甘心就真出家去，她才貌皆是一等一，从下当做男孩养着，心气不比一般闺阁少女，这次被未婚夫家退婚，实在是气狠了，不知哭了多少，不过贾家对她还算够意思，李夫人婆媳时常劝慰着，好歹林黛玉没真的绝望到出家。有人帮着就是不一样，林黛玉最后给激出了狠劲儿，偏要过得好好的叫那些个小人看看！
　　李夫人也是聪明人，她看出了林黛玉的决心，跟贾赦说了。贾赦头一次看到这么顺眼的林黛玉，荣国府还真是害人不浅，他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子们都不需要他帮，拿林黛玉练练手也不错。
　　说实话，林黛玉要说亲，也说不到太好的人家。她祖上四代列侯，她父亲是巡盐御史，其实都没什么用，因为他们都死了。林黛玉也没有兄弟堂兄弟，娶了她基本告别“妻族”这个词了。贾赦作为林黛玉的舅舅，也算娘家，但关系也没那么近，而且贾家也不是曾经的四王八公时代了，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也就只能从贾家的旧交里寻摸个差不多的，好一点儿的基本不考虑一个孤女，要跟贾家结亲不是还有贾赦的亲闺女么。
　　林黛玉是个聪明人，整个贾府也未必有比她脑子好使的，凄凄惨惨死在潇湘馆是形势比人强，没人扶她一把，她怎么立的起来。有那么一次他收了林海的钱扶了林黛玉一把，林黛玉就把贾宝玉一家都捏住了，虽然因为身体拖累死得早了点，起码也是活到了三十岁。
　　这辈子林黛玉就没为贾宝玉哭几次，生命的水分还是足足的，应该不会死太早，那么也是可以帮一帮的。从被退婚的孤女到复仇者，林黛玉也够得上重生文女主的条件了。
　　贾赦给林黛玉定的目标是五皇子。从贾赦的分析来看，这位十之八九是下一任皇帝，就算不是，他也能顺风顺水做个亲王。虽然五皇子生母裕妃不是太得宠出身不太高，裕妃的父亲到现在也只是个从三品游击将军，五皇子本人也比不过三皇子得宠四皇子文武双全，但这位皇子会做人，在皇室宗室里狐朋狗友最多，从他经手的一些政事来看，也算最有大局观，心思也是最清明的一个。当然不是说他忧国忧民是个电视剧里标准明君，而是他目标明确，中途出现任何意外，也不会迷了心智。该收的好处照收，该办的人也照办，该保全的脸面也能保全。尤其他不像三皇子那样幼稚愤青，不像四皇子那样爱好风花雪月，三皇子容易被兄弟们拉下马，而四皇子多红袖添香，对林黛玉来说，都不如五皇子稳当。就是有一点，贾家层次不太够，林黛玉家里也没人了，要进五皇子府可能地位有些低，五皇子已经有王妃了，做侧妃也有点悬，庶妃大概没问题，难的是往上争一争。尤其林黛玉是被退过婚的，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是林黛玉的问题而不是男方家里背信弃义，谁让林黛玉是弱势一方呢。
　　林黛玉听贾赦给她分析这些，实在是羞涩不已。虽然她一时发了狠，但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林黛玉回去也考虑了一下，到底是找个差不多的人家，还是去皇子府做妾。要说以前，林黛玉想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做妾，妾就是奴才，林黛玉心高气傲，基本是死都不可能去做妾。可是要做明媒正娶的正室，也基本就只能安安稳稳一辈子了，想出口气、想光耀林家门楣，那是不可能了。林黛玉辗转一夜，还是决定去皇子府拼一把。
　　贾赦其实也是给林黛玉出了道考题，要是她还是放不下包袱去做妾，那么就给她找个相熟的人家嫁过去，要是林黛玉真的黑化了，那他也可以多帮一把。把一个美女送到皇子府做侧妃，对贾大老爷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这把戏他用过很多次，托梦。依照古人这不科学程度，他们十分相信这个。
　　贾赦就给五皇子和裕妃各贴了几道迷梦符，暗示他们贾府有个外甥女是仙女下凡，娶了她能得仙气护体，长命百岁不是问题。
　　大概过了两个月，宫里就有圣旨来指婚，把林黛玉指婚给五皇子做侧妃。
　　这两个与贾府四周就没断过眼线，想必是五皇子在考察小老婆。其实也不必那么麻烦，不用仙女下凡也不用托梦，就让林黛玉往五皇子跟前一站，加上贾家这个舅家，五皇子绝对屁颠屁颠把林黛玉捧回去。
　　林黛玉嫁人后，且不管她怎么在皇子府站稳脚跟，贾府还是没什么追求的样子，贾赦宅在家里，他两个儿子一个安安分分在翰林院熬资历一个拼死拼活考了个秀才四处交游。因为林黛玉成了五皇子侧妃，贾家的另一个女孩贾迎春行情也开始走俏，这就算意外收获了。贾迎春是庶女，嫁的注定不会太好，不过既然李夫人教养的女孩都能做皇子侧妃了，想必庶女也不会太差，毕竟常来往的都知道李夫人不是苛待庶女的人，如今李夫人就忙着这个。
　　过了几年，贾家总算是出现孙辈了，嫁出去的贾迎春也有了儿子，林黛玉有了女儿，三皇子已经摇摇欲坠，四皇子风头愈盛，五皇子基本没什么变化，皇帝也活的好好的，看起来还能再活二三十年的样子。林黛玉在五皇子府应该还算是有些地位的，五皇子最近也开始为林家寻找嗣子过继。林海与亲戚们关系已经不近了，到林黛玉就更远，不过本就不是林海的血脉，近不近的其实没关系，找个人过继给林海，也算把这一脉传下去。
　　林黛玉心地善良，即便是恨曾经的未婚夫家，也并没有杀光他们的意思，她一直想的也不过是过得好好的，等有朝一日若是见面了，能底气十足地抬头挺胸不搭理。虽然现在她与那家的女人们不太可能有机会见面，但重振林家也足以让他们尴尬。林海当时情况不乐观，他也没想给女儿找个高门大户，找的也就是个地方官，家风好，没什么龌龊，生的林黛玉以后没有娘家被婆家欺负。谁知这样还是被退婚了，林海要是地下有灵肯定去闹鬼了。那样的小家族，得知他们嫌弃的林氏女如今做了皇子侧妃，林海也有了嗣子，基本就是又尴尬又有些战战兢兢，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林侧妃会不会打击报复。
　　林黛玉是没心思打击曾经的未婚夫家的，她忙着让自己过得更好，这明显比报复更重要。她也投桃报李，当年贾家教养她多年，又在关键时候给了她支持，怎么也能算同盟了。贾赦的大儿子在翰林院待了好几年，能力资历都有，五皇子提携起来也不招闲话。
　　这样的日子还算可以了，五皇子那边安稳，贾家能得些好处，五皇子阴沟里翻船了，贾家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贾赦一如既往地享受生活，贾政就有些不自在了。贾政的长子贾珠早死，留下一个儿子还小；长女贾元春是皇妃，也基本没什么帮助，她跟林黛玉也见过面，挺尴尬的，表姐妹俩嫁出去差了一辈，都不知怎么称呼，也只能“贾妃娘娘”“林侧妃”地乱叫；贾宝玉有天分却不喜读书，叫贾政常常大动肝火，贾环就没一样拿得出手的，贾探春嫁了个进士，跟着去外地上任了。如今贾政家里就没几件顺心事，有出息的儿子早死了，剩下的都不尽如人意，要在朝堂上占一席之地基本没希望了。贾政只能寄希望于两个孙子，俩孙子都被他们的母亲教得很好，李氏书香门第出身，薛氏本身学富五车，都是有分寸的。
　　过了那么二十来年，五皇子果然登基了。五皇子的三个侧妃中，林黛玉封了贵妃，其余两个有儿子的封的是贤德二妃，算是个牵制，只不过皇后也是有儿子的，日后三人还有得斗。下面也有生了儿子的、得宠的、家世好的，宫斗少不了，算起来林黛玉是最安全的。
　　贾赦无功无过地坐在一等将军的位子是，俩儿子一个是三品大理寺卿一个是五品郎中，孙子们也不太纨绔，未来可期。
　　其实贾家只要有贾赦在，就出不了败家子，贾赦几十年如一日的抠门做派，倒无心插柳，给贾家带来了清正廉洁的好名声，家风还受到过皇帝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