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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这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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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釜底抽薪,对习武者来说,可谓狠毒。
慕峥嵘回头,弦首苍带着祖鸿钧紧跟其后,神情不变。好像并没有受到寒毒影响。看来,中招的只有他一个。数次伤在同一人手里,慕峥嵘神情扭曲一下,一个阴毒的想法就在脑中生成。
道门之人离开后,九夜末神色不动,后撤一步,顺势手腕倒转,冰剑往身后缓缓插入,就好似把它倒插回身旁无形的剑鞘之中。剑脊擦出一溜火星! 当她手腕停住的时候,冰剑陡然发出一声铮鸣,充满了不甘!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再变淡,直至消失。
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一点温暖。没有凛冽的杀机,只有刺骨的冰寒。
“好一招冰海河川。小九的剑,连皇兄我都快要不敌了。”玄嚣笑谈。
九夜末收剑后走过来,张开双手道:“人都走了,你还要强撑什么时候。”
“哎呀呀!被小九看穿了呢!那后面就麻烦你了。”
玄嚣说完,卸下满身防备,松开紧握衮龙枪的手,任由疲惫不堪的身体向后倒去。九夜末顺势接住,她看了玄嚣一眼,伸手轻柔的擦拭凌乱的头发下,满是汗水的狰狞面孔。
“……真难看。”
轻声低喃,心中隐隐刺痛。。。
“王女,主上他……”翼天出现。
“回去再说。”九夜末扶着玄嚣化光离开。翼天捡起沾血的衮龙枪,也随即离开。
玄嚣殿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势磅礴。玄嚣这一战,不可谓不凶险异常。外伤暂且不谈,玄嚣此刻毒气攻心,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重要的是对森狱皇脉来说,重中之重的元神兽离体才是最危险的。
九夜末先解了毒,又帮他修复了内伤,现在就是外伤上药了。玄嚣盘腿坐在石台上,后背一道道伤口深可见骨,就看着吓人。九夜末抹药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天谕呢?”回来好一会儿了,却不见天谕出来,九夜末有些奇怪的问。
九夜末不谈天谕还好,一谈天谕玄嚣心口就痛的厉害。
狠狠地砸在地上,玄嚣道:“不要提她了,天谕联合细作背叛我。我现在只在乎我的儿子,等暴雨心奴把她带回来,我一定要重重严惩她。”
“儿子?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九夜末上药的手一顿。
“自我与天谕结婚,她就有了我的孩子。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带着孩子背叛我。”
“你让她有孩子了?”
九夜末眉一挑,似笑非笑的表情,与过去大不相同。
“天谕是我的新娘,怀上我的孩子就是盖上了独属我玄嚣的印章。天谕,是我的。”
“你是小孩吗?喜欢什么就一定要盖上章才行。”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战争。我胜了,天谕就是属于我的战利品。”玄嚣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说。
九夜末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所以你让她现在就怀孕了?你是猪吗?我写的信你看不懂?脑子长到肚子里了,我说过天谕身体刚治好,需要稳固才能诞下森狱皇脉。否则,轻者,功体下降。重者,就如我一样,两种血脉不容。不管为了孩子还是天谕你都应该忍。你......你这个蠢货!”九夜末忍无可忍,暴起捉住玄嚣的头往地上一按。坚硬的地面以玄嚣的头为中心,裂开蜘蛛网纹。
“啊,主上。”狾儿魔还年幼,惊讶的叫出身来。翼天却神色不变的拦住狾儿魔。主上与王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常有,比这更剧烈的,他也不是没看过,早就习已为常了。
九夜末把玄嚣按进地里,还是难消愤怒。天谕的离开不外乎就是误会了什么,而被高翔族大加利用了这一点。天谕的出身经历让她在感情上敏感又多疑,而玄嚣太过霸道又不会解释。这样毫无安全感信任感的天谕,落入高翔族的陷阱,联合他们或者更是借助他们离开玄嚣殿。
这其中的是是非非,说到底还是玄嚣这个做丈夫的没用!
“玄嚣皇兄,我不管天谕因为什么和高翔族离开。 ”九夜末忍不住踹了他一下,又道:“但我知道,一个女人能带着孩子离开,一定是你这个笨蛋的错。”
九夜末说完,就冲出玄嚣殿去找天谕。
“笨蛋吗?或许,我真是一个笨蛋。不然……天谕为何要离开我。”玄嚣慢慢的从巨坑中爬出,脸上带着满满的自嘲和悲伤。但很快就恢复沉稳一面,想到另一点:“小九说的信我并没有收到,看来我的好九皇兄已经把细作安插到我的密探中。”
九夜末寻着阵晶中那抹微弱的感应一路急行。半途中,却遇铁煞之气拦路停住脚步。一浑身铜煞之气之人和一个蒙面人齐出。九夜末食指划剑,一分十,十分百,转眼就是千万把利剑,冷冽的注视来人。
“半路阻拦,你们,想死吗?”心急天谕怀子之事,九夜末决定速战速决。甫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挟万千剑芒威势而来。
“慢着,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你谈谈天羌族灭族之事。”蒙面人没想到九夜末如此不给机会,连忙喊道。
“即无恶意就给我让开,吾赶时间。”
万道剑气劈开一条道路,蒙面人与铜煞人抵挡不住只能让开。九夜末正要离开时,铜煞人突然出声喊到:“天羌族的血海之仇,你不想报吗?天羌族的遗民,你就不想见吗?”
九夜末停住脚步问:“哦,那天羌族的遗民在哪?”
“我。”铜煞人指向自己。“策师。我就是天羌族遗民。”
九夜末嗤笑一声:“想冒充天羌族的遗民也不好好查探清楚,天羌族也就剩下外出求学的星河靖海。她若出现,吾自会去见她。至于你们,一个藏头露尾,一个冒充天羌族遗民,给我滚。”
被耽搁许久,九夜末直接抽出寒冰剑向下一挥。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对正道留了几分。奔腾的寒气就像被耽搁许久,九夜末直接抽出寒冰剑向下一挥。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对正道留了几分。奔腾的寒气就像吞没万物的巨兽。
早有防备的慕峥嵘见九夜末抽出剑时就大喊道:“走。”
寒气吞噬的速度很快,策师虽得慕峥嵘提醒,但还是慢了一步。好在,他本就是铜煞之身,身体异于常人。回去后在岩浆中打坐几个周天就可。慕峥嵘却没有好运的逃过寒气侵蚀,入体的寒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凛冽的寒气让慕峥嵘更觉那名女子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随意挥出一剑,九夜末懒得去看结果,收起剑后,继续寻找天谕。九夜末所给的阵晶都是子阵晶,本来,她可以凭借阵晶中主人的血来感知主人是否有危险。但显然,天谕没有那么做,所以她能感觉的气息微弱的只能找到大概方向。
“嗯?在那里。”
九夜末抬头看向远方那处乌云密布处,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眉宇紧皱。
连绵的暴雨中,一人手持镰刀揉查着树林中每一块可以藏人的角落。
“天谕,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在那里。呵!”暴雨心奴挥着镰刀一刀划去。顿时树木拔地而起,乱石崩裂。
红尘世紧紧捂住因为乱石飞溅而吓得差点发出声音的病子。红尘世一脸仇眉苦脸的看着外面的疯子。深怕他下一秒劈到他们藏身的地方。红尘世紧紧捂住病子一动都不敢动,外面的暴雨心奴已经厌烦了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天谕,不要躲了。出来,出来,快给我出来!”
暴雨心奴越见疯狂。红尘世懊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他想,他现在逃还来的及吗?他左边看一下,一个傻子。右边看一下,一个刚产完孩子的还是受伤了的女人。外面看一下,那个凶残的恶人已经在一刀刀切树了。
红尘世只要一想这一刀刀切在自己的身体上就肉疼。俊俏的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才好。
师父啊师父!徒儿为了拜你为师都要给别人切成肉片了。不知道这笔帐可不可以记在来生上。看在徒儿好歹救过你的好友?姐姐?阿姨?的命上,下辈子收我为徒吧!
小小的一处隐蔽处,病子吓的颤颤发抖,那个救她的年轻人神游天下。天谕看了外面的暴雨心奴一眼,知道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天谕不舍得看着自己的孩子随遇。轻轻的吻了下随遇的额头,满是依恋。把随遇往年轻人手里一塞,天谕就准备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光刃打断了暴雨心奴的动作。
“暴雨心奴,天谕呢?”九夜末一步步从树林踏入,气势之强并不逊于当初玄嚣殿上,玄嚣太子给他的压力。但气势越强反而越是激起暴雨心奴的杀戮之心。
“呵呵,天谕被我杀了。倒是那个孩子还没有找到呢。”暴雨心奴阴冷冷的笑着。“上次你抢走了我的猎物天罗子。这次,你还想来抢这个孩子吗。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风雨饮命.森罗变阵。”阴风起,百鬼出,鬼魅死气弥漫整个树林。
九夜末拔剑。
“天谕死,就拿你的命抵。”
剑气死气两大力量对上。暴雨心奴有森罗狱阵加持,又是不死之生,一时之间竟与九夜末打的不分上下。
“啊,是师,呜。”
红尘世回过神来就看见他未来师尊正帅气漂亮的压着那个疯子打,心喜的就想叫出声,却被身边的天谕眼急手快的捂住嘴巴。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不是我师父的朋友吗?为什么不让我出声?
红尘世睁大眼睛控诉的看着天谕。他可是在看见天谕拿着阵晶给她儿子时,才决定救她的。那块阵晶是开启隐世红尘禁地之物,那个医天子就有一块。这女人应该是师尊的朋友亲人之类的,为什么不让他出声?明明师尊与那个疯子之间的实力一目了然嘛!
天谕是下意识的捂住红尘世的嘴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冷静下来她才发现她暂时不想见九夜末。她更不想见玄嚣。
从生下孩子后没有死,天谕就知道她被人设计了。但是,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她背叛了玄嚣是事实。无颜以对的天谕再也不想见到玄嚣。而在这场感情中的猜忌,试探消磨了她大部分的爱。现在,她疲倦的只想带着她的孩子和病子,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平静的生活。
所以,她不能让九夜末发现自己。天谕看着满眼控诉的红尘世,最后一狠心,点在了年轻人的昏穴上。默默的等待机会离开。天谕紧盯着那两人,见他们越打越远,才慢慢的带着红尘世病子和孩子离开。
正激烈打斗中的九夜末心有所感,回头就见天谕带着孩子离开阵法中心。
“天谕。”九夜末想去追,暴雨心奴却如附骨之蛆,怎么甩也甩不下。
“别想走。抢了我的猎物,心奴要让你付出代价。呵呵。”病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九夜末迅速往旁边一侧,转手就将寒冰剑推入暴雨心奴的身体里。寒冰冻结了暴雨心奴的身体,但下一刻暴雨心奴的身形扭曲一下,被冻住的地方重新恢复。
“我说过,我是不死之身。只有祅撒大神,才能召唤我。”
“是吗。”九夜末不置一词。索性收起寒冰剑,双手快速结印,繁复花纹形成的小型阵法,九夜末口中轻声施咒。
“万法归一,破。”
玄光异彩冲击黑色死气,暴雨心奴表情微变,只见那道异光冲击阵法,片刻时间,森罗狱阵破。一道金色链条从邪气中穿出,紧紧捆住暴雨心奴。
“没有森罗狱阵,就算不死之身,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