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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 三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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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她从徽州北上嫁到南阳(今河南南阳市)进了这张府,迄今为止未出过府连正院门都鲜少出。
若晴让阿桃扶着出正屋向前厅走去,乍见摆设比平时新了几分,两边柱上挂了红绳添了不少花,便向阿桃问:
“这些可是陈妈吩咐做的,”
“是呀,陈妈妈说小姐整天在屋子里怪闷,便让人就着今天把府里打扮一下,还特地请了戏班子来,小姐待会用完善便可去观赏”
“一个生辰每年都有何要弄得如此繁琐怎不早些告了我,”
“陈妈早知夫人会嫌麻烦早让奴婢等先闭了口,夫人可是要移步用膳?”若晴见了前厅迎过来的是刘妈。
便笑道:“府上一直烦刘妈妈打点,妈妈不是修了两月假回老家探亲了吗,才过去一月何回来得甚是快,
可是另有紧事?”
“劳夫人挂心,老奴受有郡公之托照顾府院,得夫人厚爱才回得乡下老屋紧探下那几个不省心的,眼着要过大年便快赶了回来想替夫人多打点,已回几日见夫人闭房不出便不好扰夫人清修未能告知夫人可勿要怪罪。”
“妈妈说笑…”
“夫人随奴婢移去碧水阁,厨房的旺婶子将膳食已在那摆好,戏台也设在那边,夫人用完膳正好阁子里瞧戏,陈妈也正在那打点守候”
“劳妈妈和陈妈妈想得周到”
“夫人抬举,奴婢先行前去通点一番,夫人后行。” 刘麽麽鞠了一个礼便速向碧水阁去了。若晴盯着她的背影思绪万千,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其的情景,
那天她和那人行完大礼便被送入喜房,约过两柱香时间那人携一身酒气进了来,旁边的喜娘嘱完便领阿桃等人出了去。
她任旧记得他手拿称杆走来时自己心是如何颤动紧张,早些在徽州城便听几个堂表姐挤一块说北边的男人不仅身形高大长相也及其粗犷,更是听闻这蜀郡张将军在军中见其的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被吓哭吓尿都有。那时交好的二伯家义英堂姐还好翻安慰了自己一把。
红盖头被揭开的时候虽然强硬着直起头,却不敢抬眼瞧他,幸亏他是站着她坐着不用直对其脸,初瞧身形是高大之极但无所传言的那样威猛吓人。
许久不见他有动作斟酌许久终是抬眼向上望去,见其也正瞧着自己,又不好复低头,幸当时脸上敷着一层香粉不然定叫他瞧了自己红脸去。见长相也没有传言那样吓人,虽没有自己长兄俊美、无书生那股清秀,但别有一番俊,脸上那道长疤更添一份刚毅之气,只是其神情未有波动表情极板一直未变看着怪是渗人。
正想得入神见他将一杯酒向自己递来,早听陈妈交待要交饮这合欢酒便伸手接过,见他又蹲了下来知他是为迁就自己,也方瞧清楚他整个人,一身红袍头发也用红巾扎得很实,许是常年外征的原因皮肤黝黑泛黄,身形虽大却偏瘦,,忽然听他出声道:“将手穿过来”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但当时因为紧张只行为上依照他的未及多想其他,便将持杯的手从他手肘穿了过来,因饮酒的动作两人又近了好几分,当时只觉得连后耳根子都要烧掉,特别是饮完见人家杯早空正曲着手举着杯子等着自己时更无法自容。
待羞涩之际见他躬身站了了起来,接过自己手中的杯一起放到桌台上。又听其道:
“我需出去再陪陪他们得过几柱香时间尚能回,你若累了先行休息,如有需要便叫刘妈,我会嘱她在外面候着。”如此方才听请他的声音粗哑有劲。
见我点头允应便出了去。
当时便心知这刘妈在府里一定是半个管家地位,后来才知她竟是其乳母。
只是后面与刘妈初见竟是如何也没能想到的。
…………
透过窗见外面天色渐黑了起来。
“小姐,正厅外面有一老妇婆自称刘妈硬说要见你”“还说我只要提她你就知道,真是奇怪,我都未闻过她名小姐一直未出去怎么知晓,……”乍见被自己支去打水的阿桃进了来支吾道,
“她叫刘妈?可是府里的婆子?”
“像是……可要允她进来”
“喊进来吧。”…………………………………………………………
不一会就见阿桃领了一五六旬妈子进了来,未及仔细瞧,便见她伏首朝自己跪了下来。
“老奴见过夫人,老奴扰了夫人休息是有重事禀告,望夫人勿要怪罪。”
“有何事,先起来再说…”
“谢夫人…”“老奴是郡公遣来告知夫人他因收到蜀郡边关急报已着快马赶去了,并着小厮将一纸条让老奴交给夫人”
接过纸条,只见赫然有力写着四个字‘夫人海量’。
想着想着若晴就笑了起来,海量,自己可真够海量。三年只传过两封信回来,第一副是刚走一个月,估计是在赶边关的路上写的,嘱咐自己勿需管宛县老宅的事并将三间铺子两个庄子的地契藏放位置告诉自己。第二幅信是一年后寄回来的四个字‘安好勿念’,自己照着原址也回了安好勿念四个字。也不知他是否收到。
后面两年便无一丝音讯,就是想寄信也不知他新驻扎在何地。有时候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战死了,但南阳郡城一直未有他的死讯想是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