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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回与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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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烨回去找人了,贺程被反绑着手脚扔在地上,他现在反而比他们更有耐心,小川因为感冒没好,昨天晚上又开始烧,已经被他家里人接回去了。
贺程对沈迪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的期待,觉得他虽然恶劣,不至于真做到这种程度,即便如他所愿,绑来了小川,他真的看得下去吗?
钱江海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没耐心了,又打起了贺程的主意,他敲了敲可乐罐子,问沈迪:“这玩意,真有那么大劲儿?”
“我又没用过我怎么知道。”沈迪翻了个白眼,他似乎有些烦躁,垂着的那条腿正一下一下地撞着油桶,空荡的地方回音重得人听久了几乎要耳鸣。
“那要不……试试?”钱江海有意找话,推了推他,笑得贼眉鼠眼,“听说药效特别持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别最后一泡面粉,净听张烨那小子胡吹了。”
沈迪没理他,盯着贺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江海从包里翻出药,打开是五粒白色的丸子,他拿着看了会,实在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名堂。
这是张烨从他吃喝嫖赌的哥那偷来的,没敢多拿,就拿了五粒,据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药性烈着呢。
“便宜你了。”他把药丸泡进可乐里,两粒嫌少,往里窥了一眼,听着呲呲的消解声,索性又加了一粒,剩下的留给那叫什么川的。
加完钱江海使劲摇了摇,生怕药效不够均匀,然后他走到贺程跟前,试图撬开他的嘴。
贺程自然是不配合,“什么东西?”
“好东西,贵着的,洒了有你好看。”
一瓶可乐能有什么贵的,贺程有一瞬间差点以为沈迪要毒死他。
“过来帮我摁着他点,劲可真他妈大。”钱江海一只手没办法用力,叫沈迪。
“你就怂吧你。”沈迪跳下来,接过他手里的罐子,用力捏贺程的脸,一股脑往里灌,灌到最后一瓶倒有半瓶洒外面了。
贺程被呛住了,咳得昏天黑地,可乐的甜腻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混着股奇怪的腥热味道,令人作呕,“你给我喝了什么?”
“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沈迪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全他妈是糖分,黏得要死,擦半天擦不干净,他甩了甩手,对钱江海说,“你看着他。”
工地上很难找到水,沈迪转了一圈,在一处积水的坑洼地随便洗了洗,洗完黏是不黏了,更他妈脏了。
他因此越发烦躁,那两个人怎么还不来,再等下去也不知道被当成猴耍的到底是谁了,沈迪围着几栋破楼,漫无目的地又荡了一圈,眼见着天要黑了。
他走回去,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侧身弓背衣冠不整的贺程,当即怒道:“你他妈脱他衣服干吗?!”
钱江海气喘吁吁地站着,“等会人来了,不还是要脱的吗,提前准备一下。”
沈迪被他噎了噎,看他那副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的无辜样,都不知道该从哪骂起,“让你准备了吗,手脚这么快!”
钱江海脱的时候没给贺程松绑,衬衫是直接撕开的,大概是经过了一番搏斗,贺程身上好几处擦伤,尤其背上,沾了灰尘的新鲜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
沈迪有意回避,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停在贺程两&腿之间,那里的状态十分明显,沈迪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其实知道钱江海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要脱贺程衣服,无非就是想看他的反应,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人能不分场合地发&情。
想到这点,再看眼前这一幕,沈迪有点胸闷。
操,也不知道谁比谁变态了。
从身体第一处燥*热冒头开始,贺程终于知道他们给他喝了什么。
他为自己对沈迪有过的哪怕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感到可笑,这群人远比他想的要下作。
他紧咬牙关,想等药效过去,但身体里陌生的潮&热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缓减的趋势。
到底给他下了多少……
忍到后来,贺程几乎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拿头一下下地往地上撞,想缓解痛苦,可一泵一泵打进他身体里的热浪如附骨之疽般折磨着他。
他长这么大没这么难堪过,钱江海来脱他衣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那点尊严被连同着一起扔在了地上。
……还好忍受这些的人不是小川。
也不全是糟糕的事情不是吗,贺程想。
快结束了,已经五月底了,过完这一周,他要么躲学校里不出来了,要么申请回家复习,之后考场是随机的,只要安然度过那三天,他就彻底解放了,他和小川,都不用再活在沈迪的阴影下。
贺程想到这或许是他要忍受的最后的折磨,如果沈迪没有因为计划落空而恼羞成怒,他甚至觉得那会是个不错的收尾。
时间被无限拉长……从小到大,贺程无数次站在领奖台上,也无数次跪在贺建新跟前,他惶恐于自己的异样,对去二中有着强烈不满……重复错乱的剪影不断在他脑海里闪回,他身体难受得发疯,任何画面都无法长时间聚焦,强烈的失控感正侵蚀着他的理智。
但即便这样,贺程也一声不吭,甚至这么长时间了,连姿势都没变过。
钱江海都怕他死了,好几次跑去看,但每次只要一靠近,都能听到他又急又重的喘&息声。
向磊他们回来了,说人没找到,不知道躲哪去了,众人顿觉没劲,难得想出来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张烨追着钱江海打,“人没来你让他吃什么吃,你当吃饭啊,吃了上顿有下顿。”
“我哪知道,不是说爱得死去活来的吗,怎么一有事先跑了呢。”钱江海捂着脑袋,“那现在怎么办?”
向磊看沈迪,沈迪面无表情,向磊有些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便说:“能怎么办,有本事你上。”
“那我哪行。”
“不行还不走。”向磊催道,提议去喝酒。
沈迪不想承认这一刻自己居然有被下了赦令的感觉,他看也不看便往外走。
钱江海回头,贺程还是闷声不响的,好像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他怎么办,就放这了?”
“你宝贝你带回去?”张烨嘲他,“死不了,明儿想得起来再说吧。”
地下室本就没有光,沈迪他们再把手电一拿走,很快什么都看不见了。
上去后沈迪深吸了口气,才发觉里面连空气都是浑浊的,这鬼地方,又黑又阴森,待得人难受死。
向磊开车,另外两个很快蹿后座上去了,沈迪站在车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张烨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没沈迪想的爽,可能玩腻了,不新鲜了,跟贺程磨了这么久,除了那张照片,真没给他太多惊喜。
四个人闹哄哄地跑去喝酒,这次没有姓廖的扫兴,喝了个痛快,沈迪整个人都在打飘,到家后倒头就睡了。
一直睡到夜里两点多,他被难受醒了,跑去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吐完手脚发软,再回到房间躺下,死活睡不着了。
沈迪烦躁地爬起来打了两把游戏,不停切换的视角晃得他更想吐了,他摔了手柄,对着空气发了通火,院子里沈弘沅用来浇花的水管被他拎来往自己头上浇了足足五分钟,抹干净脸上的水后,他开车出门。
这车是姜瑜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驾照刚到手还没焐热,开起来却已是又急又猛不要命的架势。
开到不能再进的位置,沈迪停下来,回忆贺程在的方向,拿车灯照着。
他带了两个手电,前面来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黑,越往里走越伸手不见五指。
沈迪有点后悔来这了,他怕黑,这点是很没出息他承认,可挡不住就是怕,一下到这种地方他就控制不住心慌。
“贺程。”他咽了咽口水。
没有人应。
是已经走了?
不可能,别说他手脚上还绑着绳子,就是挣开了,那副样子能走得出去?应该连站起来都成问题。
“贺程。”沈迪越叫越不自在,他应该从来没叫过贺程的名字,更别说这么正经地呼唤了,他轻咳了声,“没死就回一声。”
不知不觉到底了,依旧没传来任何回应,算了,仁至义尽,沈迪正要转身,目光扫过角落,照到一处人影。
在的。
贺程面朝里躺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沈迪走过去推了推他,触手的地方即便隔着衣服也烫得惊人。
发烧了?
他把人扳过来,没敢再往下看,脱下外套胡乱盖在贺程身上,给他解绳子,准备一会送他去医院。
起初沈迪没想太多,在院子里冲完那五分钟后他意识到,他们这样做其实已经算犯罪了,非法拘禁。
他倒不担心贺程说出去,说了大家一块完蛋,他只是有点介意,对贺程做的这些,就好像怀疑一个人是贼,然后把东西放进他口袋里说你果然是贼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沈迪觉得自己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
这么大动静贺程都没醒,看来多半是晕过去了。
真他妈没用。
沈迪解完他手去解腿上的,完了用衣服把人包好,刚要抱起身,前一秒还绵软无力靠在他身上的贺程,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呼吸被由浅及深搅动,扫在沈迪脸上,瞬间他有种汗毛倒数的感觉,贺程眼底通红,隐隐压抑着疯狂的目光直直朝他射来。
沈迪被他看得心下一惊,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贺程一把抓住。
“你他妈诈死!”沈迪憋足了劲,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用力挣手腕,贺程两只手像铁钳一般扣着他,挣了半天竟是纹丝不动,他怒转过头,“妈的,放开!”
贺程朝他扑过来,跨坐在他身上,他浑身赤&裸,头发上都是汗,不断往下滴着,滴在沈迪脸上,有几滴渗进他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贺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挨得离他极近,等沈迪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脖子差点没被贺程咬穿。
他疯狂想要摆脱,奈何此刻的贺程像一头见了血的疯牛,咬上便绝不松口,如果不是沈迪忍痛的能力异于常人,大概此刻整个停车场都会回荡着他痛苦的叫声。
“操!你他妈疯狗上身了吗!”……说他最后是靠扒贺程的牙齿挣脱开的大概不会有人信,事实沈迪手都差点要伸他嘴里了。
贺程满唇鲜红,沾着属于他的战利品,他直起身,两只眼睛死死地绞着沈迪,偏执的神色令他看上去像完全丧失了理智。
下一秒,他开始撕沈迪的衣服。
沈迪给了他一拳。
贺程被打得偏向一边,但很快又回转身体,继续手下的动作,他身上都是血痕,大大小小,有些地方未结痂,血顺着皮肤往下流。
闷声不吭的,那血流起来也轻飘。
等沈迪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知后觉自己的腹部,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贺程那地方一直顶&着他,蓄势待发。
他心中警铃大作,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不是在报仇也不是在泄愤,他是真的想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