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攻补过》一颗杭白菜

23、第二十三章 做与不做

　　“我比你像人！”
　　沈迪身体陷在夹缝里，四周被桌椅挡着，竟叫他一时没办法起身，他扳贺程的手，用力到青筋毕现。
　　贺程瞪着他，眼里要喷出火来，那是他全部的忍耐，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极限，“你究竟要招惹我到什么时候，是以前滋味没尝够，想再被&操一顿吗！”
　　“我操&你妈逼！”沈迪一下暴起，推开了他，凌厉的拳头裹着风声朝贺程袭来。
　　贺程抬手从桌上扫下几本书，劈头盖脸冲沈迪砸去，沈迪收手挡，贺程借此利用有限的空间优势，重新夺回主动权，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再次压得他动弹不得。
　　“我最后再说一遍，老子他妈跟你这种喜欢操&人屁&眼的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贺程面露狰狞，满眼讥讽，“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只会操别人，不像你，还会被人&操，怎么样啊，被人干的感觉，爽吗？”
　　“我早晚，”沈迪后仰着头，脸色惨白，一字一句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早晚要弄死你！”
　　一番你来我往，被贺程紧扣着的手挣开了，贺程起身退后，两人刚呈对峙状态，一道白光从门外照了进来。
　　“干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回去？”
　　是门卫。
　　贺程理了理衣服，放松下来，“收拾东西呢。”
　　门卫又照照沈迪，“你不住宿的吧，怎么现在还在学校？”
　　他应该是看出了点什么，苦于没证据不好追究，只能象征性地呵斥两句，“没事就赶紧走。”
　　沈迪目露凶光，狠狠瞪了贺程一眼，转身走了。

　　贺程迅速收拾完东西关灯，和门卫一起下去，在走廊里分开，他一路小跑，经过小操场上的篮球架时，看到了下面站着的人。
　　“没事吧？”成映川赶紧走了过来。
　　“没事。”贺程猜到门卫是他叫来的。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一开始我都当真了。”两人一起回宿舍，成映川有点郁闷。
　　贺程走了一会儿才说：“我其实是想让你当真的。”
　　“我知道你想让我走，可我走了有什么用呢，他目标是你，我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那还不如留下来陪你。”
　　成映川一直以为沈迪盯着贺程是因为秦俊的事，毕竟他想不到其他的过节。贺程知道其中的原委，秦俊那次只是导火索，只是他不明白，沈迪如果憎恨同性恋，为什么能轻易放过小川，因为贺程是进攻方吗？
　　他遭受过来自这方面的侵害，所以比起受方更讨厌攻方？
　　还是说沈迪真信了他的话，认为小川是被他掰弯的？
　　那他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一眼看出贺程是那种人不说，还准确地分出了攻受。
　　“我不会跟你分。”贺程说：“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能走一个是一个，你走了我才能没有顾忌。”
　　“那我更不能走了。”成映川看着他，“你想干吗，跟他同归于尽？贺程你别犯傻，我说了要看着你的。”
　　“小川。”贺程拉了拉他手腕，“那是我跟他之间……”
　　“我不会走的，随你怎么说。”成映川打断他，自顾往前走去。
　　贺程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确定了不能把真相告诉小川，他不知道沈迪因为什么敌对他们，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而另一边沈迪就快要气炸了，本来约好向磊他们过来打游戏的，结果回到家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是人来都来了，他也不能赶他们走。
　　已经快十二点了，一群人围在他房间里有说有笑，张烨在教沈瑞打游戏，沈瑞坐在他们中间，脸上洋溢着的笑在看到沈迪后瞬间落了下去，怯生生地叫了声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等你好久了。”向磊说。
　　沈迪看了眼沈瑞，“还不回房间睡觉？”
　　“哎，他们学校明天有活动，不用上学，你让他玩会呗，怎么管得比你妈还严。”钱江海也凑上来，“你弟挺听话的，有个人陪着多好，就你不知足呢，换我不知道多高兴。”
　　“我才懒得管他。”沈迪又看了眼沈瑞，后者忙爬起来回房间了。
　　沈迪坐到书桌前，向磊喊他。
　　“你们先玩。”他说。
　　“你还有事？”
　　“累了，休息会。”
　　“话说你刚到底去哪了。”钱江海叫道：“你知不知道你约的我们八点啊。”
　　“晚回来怎么了，少你吃的了。”沈迪丢了个抱枕过去，身后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注意力很快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照片，看了会，想到今天贺程对他的羞辱，很有冲动现在回去把它贴了，不见棺材不掉泪，以为他真不敢。
　　但想了想，还是先算了，门卫看到他了，再要进去恐怕困难。
　　“这是什么？”沈迪刚要放回去，手上一空，照片被张烨抽走了。
　　只一眼，张烨便叫了起来：“我操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向磊和钱江海同时凑了上来，这时候沈迪也不打算抢了，他本来就没替贺程保守秘密的义务。
　　“这不是那小子吗，就那，老跟你作对那个，是不是他，他和谁啊？！”钱江海问沈迪。
　　“重点是这个吗。”张烨敲他脑袋，“不管是谁，你看清楚，那是个男的，他和男的在亲嘴！”
　　“是成映川吧。”向磊说。
　　“成映川是谁？”
　　“就那天后来冲出来替他解围那个，骗我们说叫了保安的。”
　　“啊对对，就是他！”钱江海立马认了出来，“哎哟卧槽，这也太恶心了，难怪那时候他说要照片呢，两个人在那你来我往的！”
　　“同性恋。”
　　“什么恋？！”
　　“你不知道同性恋？”
　　“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东西。”钱江海抱着手臂搓了又搓，看来是被恶心得够呛。
　　“居然还有这种事。”张烨看向沈迪，“怪不得你看他不顺眼呢，是够叫人反胃的。”
　　“沈迪。”向磊叫他，“你留着照片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这是证据，有这东西在，那小子在我们面前就永远狂不起来。”张烨说。
　　钱江海说：“没这东西他也狂不起来啊，操，那天应该下手再狠一点的，干脆把他那家伙剪了得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向磊翻了个大白眼，“同性恋又不是太监，人家也要用的。”
　　“怎么用，不是两个都是男的插哪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

　　沈迪克制自己突兀的情绪转变，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跟他们聊下去了，但张烨拿着照片的手一直没松。
　　“我听说是插那里，就后面，不过我也不确定，你说我们要不要，啊？”张烨挑了挑眉，笑得不怀好意。
　　钱江海震惊地看着他，等反应过来那里是指的哪里，差点吐了，“操，有毛病吧，要不要这么恶心。”
　　“你刚想说什么？”沈迪突然问。
　　张烨道：“我就是好奇，既然这个叫什么川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索性把他俩都抓过来，给我们，啊，观摩观摩，也算是给他们个教训。”
　　“……”钱江海惊呆了，“你口味真重。”
　　他虽然嘴上一直恶心恶心，眼里却有丝跃跃欲试的期待，毕竟没有什么比如此不入流且兼具色&情与暴力的情节更能挑动人的神经。
　　向磊不发表意见，看着沈迪，所有人都在看沈迪，而沈迪则想到贺程今天对他说的话，是该给他点教训了，否则他迟迟不把照片放出去，贺程还真以为他是个嘴硬心软胸襟宽广的大善人。
　　张烨把照片给他，沈迪接过来，反手轻飘飘地扔桌上，“行啊，我不就想看他那副下作样吗。”
　　“那就这么定了，来来，我们计划下。”钱江海跃跃欲试，“等会，有个问题啊，就算是插那个地方，也要他硬得起来吧，这个我们怎么搞？”
　　“傻啊你，不有药吗，我去我哥那多搞几粒来，保证他俩折腾够一晚上的。”张烨说完，和钱江海对视一眼，笑得淫*荡又猥琐。
　　沈迪在旁边看着，除了刚才表了个决定性的态以外，看上去兴致并不高，向磊问：“真要做吗？”
　　“我像是开玩笑吗。”
　　贺程大言不惭地说想上他，那他就找人先把他给上了吧，这一切本就是他该得的。

　　周五晚上，一伙人在一中门口蹲点，等贺程出来后，一路尾随至人少的地方，下来把人拖拽上了车。
　　“……”贺程以为自己又要被拖出去打一顿，想说其实不用那么大阵仗，沈迪就是单枪匹马来，他也不会还手。
　　“别废话，到地儿了有你好看。”张烨冷着脸，钱江海都不敢跟他坐太近，被张烨瞪了好几眼，才不情不愿地抓着贺程的手臂，好像那上面沾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奇了怪了，沈迪不说他俩总黏一块的吗，怎么这么久不见人影？”
　　贺程听明白了，立马挣扎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碰他！”
　　钱江海和张烨互换了个眼神，看向贺程的目光不禁又鄙夷了几分。
　　又等了一会，张烨不耐烦了，“抓到一个是一个，先把他弄过去，向磊不还在那等着吗，跑不了他的！”
　　他们的计划里是不包括对成映川动粗的，据沈迪说这两关系好着呢，一个被抓了另一个都不用叫，自己就跟来了。
　　“放开我！”虽然手被反绑着，但钱江海一个人还真有点制不了他，索性朝着贺程腹部来了一拳，这一拳下手尤其重，贺程当即歪倒在后座，额头上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再说不出话来。
　　一路颠簸，他被带到上次来过的空地上，停工的高楼下面，有个空旷的停车场，堆了些建筑废料，里面阴森森的，没什么光。
　　往里走，几盏照明灯围出一片昏暗的空间，沈迪坐在空油桶上，曲着条腿，细长的手指反复玩弄着一只打火机，耐心等待一场好戏的开演。
　　贺程逐渐适应光线，看清楚是他，“你又想干什么？”
　　沈迪把打火机一收，“干你啊。”
　　“你不会的。”
　　“我当然不会，我找会的人来。”
　　“……”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仁至义尽，就找你那位青梅竹马。”沈迪跳下来，慢慢靠近他，“你们做过了吗？”
　　贺程有点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人本性里的恶，已远远超过他所能想象，称一句彻头彻尾的混蛋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