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代骨复仇记》影摇千尺

18、女官

　　上官颢如一连三天前来想探望傅苑玉，但是傅苑玉一直拒不见人，不过上官颢如从侍卫口中得知傅苑玉又重新开始进食了，精神也有所好转时，才放下心来，只道，“罢了，无骨人之事暂且搁下吧。先不问了。”

　　过了十余日，上官颢如正在上书房教导小皇帝上官峥处理政务，太监前来禀报说国师求见。

　　“传！”

　　不一会儿，傅苑玉进入上书房，跪下向小皇帝行礼，小皇帝自然知道这位国师的份量，连声道平身。

　　傅苑玉站起来，却直接对小皇帝旁边的上官颢如说道，“王爷，我前来却是有事求你。”

　　“咦？”上官颢如大是奇怪，“这天底下还有傅国师为难之事吗？”

　　“如今王爷是摄政王，皇上所有事务安排都得经过你，而我曾立下一诺，必须帮助一个女子实现一个愿望，她的愿望是想做一名内延女官。”

　　“哈哈哈，”上官颢如愉悦地打趣道，“竟然有人能得到傅国师的诺言，此女子也真有一番能耐！”

　　傅苑玉面庞一阵红一阵白，良久咳嗽一声，“情非得已才立下的诺言。望摄政王周全一二。”

　　上官颢如点点头，“既然是你推荐的，必定是人才，此事简单，就让她做一名御前女官吧，皇上的饮食起居归她安排就是。”

　　“不要让她管饮食起居，”傅苑玉虽然答应墨玶进入内延，但是看她来路不明怕她心怀不轨会害小皇帝，所以两全其美之法是既帮助她进入内延领一个无关紧要的职务，又必须有人监视才行，所以，他拈量着道，“可否有什么打扫之类的职务，还有，这是我在小时候和她所立下的诺言，只不知分别这十多年后她实际心性如何，会不会被人操纵……所以，王爷能否有办法让她无时不刻处在监视下做事？”

　　“原来这样！”上官颢如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傅苑玉要按排一个女官这样小小的职位都要这么郑重其事求见自己的原因了，所以，他沉吟半晌，才道，“那让她来这上书房做整理的工作吧，这上书房都是本王陪同皇上一同过来，本王必会仔细看住她的，你放心罢。”

　　傅苑玉知道上官颢如深藏不露的利害，当下放下心来，拱手谢道，“多谢王爷为我解了一道难题。”当下谢恩退下。

　　只是，当太监领着穿着御前宫女服的墨玶进入上书房时，上官颢如一向淡漠的脸庞出现裂纹，“无骨人？！！！”

　　墨玶装作一脸奇怪，“什么无骨人？请问王爷您说的是什么？奴婢不懂。”

　　上官颢如围着她转三圈，最后站定她面前，盯着她那双滢莹美目，咬牙切齿道，“你明明就是无骨人！纵使有些人的模样会相像，但是你的双眼世所罕有！”

　　墨玶眨巴双眼，“王爷信不信得过国师？”

　　上官颢如一愣，“国师品洁高尚，自然信得过。”

　　墨玶笑嘻嘻道，“既然国师信得过，而奴婢又是国师所引荐，那么请王爷相信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什么无骨人！”

　　上官颢如莫测高深地看住她，良久冷哼一声，“本王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在这里只能乖乖的，如心怀叵测，小心你脑袋！”

　　“是！”墨玶低头行礼，动作规范。在来皇宫之前，上官澜悉心教导她宫延礼仪，她本聪慧，学起来极是神速。

　　上官颢如面目含威久久不动，只冷冷盯视着她。

　　墨玶还保持那个行礼后下蹲的姿势，只等上官颢如有所吩咐才能动，却久久不闻上官颢如的声音，心中不由暗暗叫苦，看来这上官颢如以后会时时处处的为难她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上官峥双眼骨碌碌转，问上官颢如，“皇叔，为什么不让她平身？”

　　上官颢如沉声道，“你去看奏折，乖！”

　　上官峥只好转身走到案前，似模似样地拿起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看起来。因上官澜的失踪时间太久，又久不上朝，所以奏折都堆得一人高了，这段时间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批阅这些陈年奏折。

　　阳光透过细花格的窗花慢慢移动，面积慢慢地越来越大，却是时光流逝，由早上到晌午了。

　　“王爷，午膳已准备好。请王爷和皇上用膳。”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叔，朕肚子饿了，”上官峥看一眼脸色苍白的墨玶，同情心油然而起，上前拉上官颢如的胳膊，一手抚肚子，“你听，肚子都咕咕响呢。”

　　“那我们去用膳，”上官颢如拉着上官峥的小手往外走，一边又下达了命令，“你叫墨玶是吧，把上书房都收拾整齐了才可以去用膳。”

　　“是，王爷！”

　　待他们走出去，墨玶活动活动筋骨，对上官澜道，“嘻嘻，如果不是有你的存在，我只怕全身僵硬得毫无知觉了。”

　　上官澜道，“这只是刚开始。五弟只要怀疑一个人，一定会查到水落石出为止，很快，他就会对你用读心术了。”

　　“那怎么办？”

　　上官澜叹口气，“朕虽有些微鬼神之力，但是除了脱体而出，其它方面未曾真正使用过……他要读出来也没办法了，那样也好，到时就让他查凶手吧。”

　　墨玶一喜，“陛下，如果那样我就无事一身轻了，能赏赐那处别庄给我吗，以后我就养养花，晒晒太阳过日子。多美好啊。”

　　“没大志的东西！”

　　“嘻嘻。”

　　上官颢如已经用膳完毕，宫女捧水给他净手，一个带刀侍卫由外面直接进来，跪下向他禀报，“王爷，小人监视她许久，见她一直认真打扫整理上书房，只是一直一个人自言自语，奇怪得很。”

　　上官颢如接过宫女手中的节巾，慢条斯理地揩手，慢慢地说道，“这个人确实很奇怪。你继续监视。”

　　“是！”

　　读心术首先要双方双眼的对视。所以，怀着小九九的墨玶虽然一直静静侍立一旁等候吩咐，但是双眼却时不时看一看上官颢如，希望他能尽快想起用读心术读她。

　　上官颢如一直不动声色，神情专注地看上官峥批阅过的奏折，不足处加以添减。突然，他站起来，缓步踱至墨玶面前，“你看什么？”

　　接下来墨玶的反应大出他所料。在他的高气压下，一般宫女下人都会连忙低头回避他的凌厉眼神，但是墨玶却反而迎着他的双眼，直视他，嘴角含笑道，“奴婢谨记着国师的教导，要灵醒些，时刻注意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不要像一块木头，踢一下才动一下，如果那样呆钝是做不了御前宫女的。您说是不是？”

　　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心里想：快点用读心术啊快点啊！

　　“哼！”果然，上官颢如被眼前的这双灵动和波光敛滟的双眸吸引住了，那双眼眸，层层幻幻，如同万花筒般，折射出无数华光，内中影像纷呈，越深入越深陷，像进了迷踪林，找不到出处。他一个激零，暗道不好，深吸一口气，勉强把心神摄住，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放大的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只有自己的影像。

　　墨玶凑近他，装作关心问道：“王爷您怎么了？”您究竟读出来没有啊？

　　上官颢如有些恼怒，一推她，“没礼规的东西！谁教你凑那么近！出去外面花园罚站！”

　　墨玶被推了一个趔趄，勉强站稳后，又听见他这样说，不由泄气：喵的，上官澜怎地说他读心术利害了？那么近都读不出！

　　“是。”她垂头丧气地走到外面花园处，择了一株花树底下站着，却没想到上官颢如紧跟着出来，再次对她下达命令，“敢情本王是让你赏花来着？去，站那块石头旁边！”

　　“啊？”墨玶顺着上官颢如的手指一看，那石头旁边光秃秃的什么遮荫的花木也没有，太阳直射，这回得脱层皮了！

　　但是不能违抗命令啊，她嘟着嘴走过去，站好，嘀咕道，“真是无妄之灾。”

　　“你嘀咕什么？大声说出来！”上官颢如简直对她是不依不饶。

　　墨玶一梗脖子，扬起头来对着他大声嚷嚷道，“我说我这回走路踢到铁板了，自找的！”

　　“你说本王是铁板？来人啊，罚她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啊？”墨玶哀叹一声，“这还有没有天理？”

　　很快，有几名侍卫上前来，两人按倒墨玶在草地上，一人扬起板子开始打她屁股。

　　下下着力，疼得墨玶呻.吟哀叫：“疼，疼，不要啊……疼死我了……救命……我要死了……不要……不要啊……”

　　很奇怪，虽然她是痛苦地叫嚷，但是叫得婉转又妩媚，带出一种淫.糜感，令上官颢如竟然感觉出一种微妙的隐秘的快感。他连忙收摄心神，心道一声：糟糕，这女人如此妩媚艳丽，莫不是狐精所化？怪不得本王读不出她心中所想！

　　“把她嘴巴堵上！”

　　立即，侍卫把一团布巾塞进墨玶的嘴里，让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她简直欲哭无泪，心中对上官澜哭诉：“陛下，你弟弟好像神经病！一点道理都不讲！”

　　上官澜若有所思地道，“朕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蛮不讲理，他一向温煦待人，为何要故意为难你？是了，刚才他直视你许久都读不出我的存在，嗯，朕明白了，原来他的读心术只能读凡人心理，像国师或者朕这样鬼神的存在他就读不出了。以他自负的性格，读不出你心中所想，而又表面看你是平凡人一个，所以他就恼羞成怒了。”

　　“不是吧？”墨玶美梦的泡泡破裂：还想着把上官澜的问题推给上官颢如，自己去享受人生呢，真是做梦做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