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代骨复仇记》影摇千尺

14、睿王

　　一时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众官员均都把头垂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喘出来。

　　端王却一脸毫不退让表情，直愣愣盯着慕容皇后，眸中精光迸现。

　　慕容皇后衡量一下形势，深吸一口气，转头却笑盈盈地问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颢如，“五皇叔，你说句公道话。这无骨人，应该如何安置才算做了功德？”

　　上官颢如沉吟一下，才缓缓道：“回皇嫂，见性是功，平等是德。皇兄和皇嫂都是一番好意，不过得看无骨人意愿。”

　　“你说得有道理，”慕容皇后挥挥手，让身边太监上高台问墨玶。

　　太监登登登走上高台，尖声问墨玶：“你可自愿跟随皇后娘娘回宫过锦绣日子？”

　　墨玶心念电转，觉得端王和慕容皇后是两虎相争，她才不要做夹心人，所以她道，“刚才听见五王爷说的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心中甚是感动，民女能跟随他吗”

　　太监一时张口结舌。

　　慕容皇后听见她的回答，反而不怒了，笑笑道，“五皇叔为人处事一向公道，既然无骨人意愿是跟随他，那本宫就不做无谓之事了。四皇叔，你说是不是这样？”

　　端王哼一声，别开脸。

　　这时上官颢如步履优雅地走上高台，竟然弯腰抱起墨玶，再缓步拾级而下，云淡风轻地对慕容皇后和端王道，“做功德是首要之事，所以臣弟先告退了。”他一身飘逸的云袖长衫，抱着墨玶轻若无物般，缓步就往外走出去，他带来的两个侍从紧随其后。

　　慕容皇后已搅黄了这个宴会，本意已达成，笑吟吟地摆架回宫。

　　众官员见情势微妙，也不好再呆在端王府，纷纷告退。端王郁火难消，扯了数十侍妾白日宣淫，不提。

　　墨玶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颢如看个不停，她是个颜控，在现代时她一边读书一边给杂志社兼职画漫画插图，不为钱只为兴趣，因为俊男美女在视觉上给人就是愉悦的心理体验，现在她盯着眼前这个古代版美男，发现如果和国师傅苑玉并列一起，那就是珠玉相交映了。傅苑玉的美是不带尘俗气世外散仙般的清逸俊美类型，而上官颢如的美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伟岸男子气概。

　　墨玶脑海中正在勾勒着傅苑玉和眼前男子缠绵绯恻的爱情故事画面，突然，他顿住脚步，垂眸看她，嗓音清冷，“把口水擦掉！”

　　“呃？”

　　墨玶依言顺从地做出擦口水的举动，只是那手举到一半，她眼珠子一转，厚颜无耻明正言顺地调.戏美男，“你帮我擦好不好？我还没用早膳全身都无力呢。”一边说着一边那手又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明媚大眼眨啊眨的，充满了戏谑。

　　上官颢如在她如染点点星光的荡漾眼波下竟怔了一下，不禁伸指尖轻轻揩抹她的嘴角，触指滑腻，如丝如缎，世所罕有，让人贪恋。当他惊觉自己竟然把整个手掌都覆在了她的脸颊上时，倏地缩手，冷哼一声，抬步走上通往王府的白玉台阶。

　　相对端王府的气派堂皇，睿王府令人觉得幽清雅趣，翠竹成林，风吹过婆娑有声。上官颢如抱着墨玶一路走，沿途碰到下人婢女的请安，墨玶试探地问他，“王爷，您累不累，要不让下人安置民女就好。”如果他的大老婆和小老婆看见自己被他这样抱着要吃醋那多危险啊。

　　上官颢如冷冷清清地看她一眼，“放心，这里没有人会找你碴。”

　　墨玶一缩脖子：这货会读心术，少说话为妙。

　　分花拂柳，不多时，上官颢如抱着墨玶走进一间布置简洁雅致的厢房，把她放置塌上，扬手对一直跟随的两个侍从说道：“把门关上，在外面候着。”

　　“是！王爷。”

　　两人退出去后，上官颢如就坐在塌边，抬手就去解墨玶身上繁复的衣物。

　　墨玶一惊，“王爷！白日不可宣淫！”

　　上官颢如的动作一顿，凝眸看她，冷冷地道，“如果本王是禽兽类人，你说这话可有用？如果本王是君子，又何须你说？”

　　意思就是说她废话？墨玶咬唇，委屈嗒嗒的表情道，“民女看王爷琼姿凤章，心中仰慕，又怕一时紧张，服侍不周，所以容民女有几日的准备功夫，届时一定服侍得王爷舒畅。”拖延一日得一日，这事儿也不是说他是美男就可以将就，只要臭骸骨附身了，她立即就溜。

　　上官颢如冷哼一声，“本王从不做禽兽之交合。”

　　咦？这王爷居然有精神洁癖？这在古代真是少见！只是，他剥她衣服究竟想干什么？

　　上官颢如薄唇紧抿，低头专注地继续剥她衣服。当他看到她胸前纹着的那只青鸟时，指尖轻轻触碰，“果然!”

　　墨玶不解问：“什么果然？”

　　“傅苑玉估计你一定会被四哥看中，纹一只青鸟在你胸前，以四哥的迷信，以为你是他的福星，就会善待于你了。”

　　墨玶原本对被傅苑玉强硬纹身所受的那种痛楚耿耿于怀，这时听上官颢如这般一说，心中蓦地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脑海中不由回忆起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庞。

　　上官颢如蓦地看见墨玶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红，犹如上好的白玉晕洇醉人的颜色，那双翦水双瞳迷迷矇矇，像蕴含了天地间所有奥妙般，让他一时不由看呆：美艳不可方物！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一时时间像是静止了。

　　突然，外面传来管家云舒的声音，“王爷，有一道密涵。”

　　上官颢如回过神来，快快把墨玶衣物拢好，站起来走两步，突然又顿住，“晚上本王会来。”说完大踏步走出去，他在外面，墨玶还听见他在吩咐侍卫派人前来服侍她，还交待了吃食方面，足见其细心。

　　上官颢如从云舒手中接过字条，看完，揉成一团，内力一振，字条化成齑粉，“云舒，皇姑姑这些天的动静如何？”

　　“回王爷，大将军三番四次想夜潜国师府，其中一次已闯入国师居室迷迭庭，但是国师从秘道而走，拒不见她，据说她在迷迭庭跳脚大骂至天亮。”

　　上官颢如负手，勾了一边嘴角，“皇姑姑烈焰样性情，傅苑玉也真是心如磐石……本王去见见他。”

　　“王爷小心。”

　　上官颢如挥挥手。云舒退下去，连忙安排了王爷出行的轿子，让替身坐上去后，抬轿往烟花杨柳地而去。这厢潜伏在睿王府附近的探子连忙把信号递出去。很快上官端收到信号后，只哈哈一笑，“老五贪恋红尘美色，不足为患耳。反倒是老七……老七有何动静？”

　　心腹回禀端王道，“洛王爷暗地里和右丞相府中人联络频繁。”

　　“右丞相宇文宝珠那老乌龟，老七以为把他家嫡女弄到手就得到宇文家族的势力，真是可笑！”

　　“王爷，右丞相桃李满天下，读书人最是死脑筋，又会擅文弄墨，各地现在兴起的那个叫真知社的，有组织有安排，大量发布诗文小说艳本，在民间有很大的影响力，估计和右丞相有关系。”

　　“速查幕后主脑！”

　　“是！”

　　……

　　上官颢如出现在迷迭庭的时候，傅苑玉正在樱花树下自己左手和右手搏奕，黑子和白子不相上下斗得难分难解，看见上官颢如没有惊动国师府中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傅苑玉眸中一闪而过的讶然，脸上却不露声色，“怎地我国师府成了随意出入的地方了？”

　　上官颢如一撩袍角，在他对面的青石上坐下来，随手执了棋盘上一颗白子，往局中轻轻一放，“国师，你要知道，只有自己人才没有太多的虚礼。”

　　傅苑玉见他放一子后原本围杀之局已解，就挥手一扫，云袖过处，一翻一卷，所有棋子卷成一包，他扬起手，把棋子叮叮当当地一颗颗跌进白色棋盅里，“既然如此，你何必现在才选择对我摊牌？”

　　上官颢如苦笑，“国师，本王一直悄悄派出人力到处搜寻皇兄的下落，可是一无所获，而现在形势越加严峻，本王收到消息，四哥已经做好了龙袍蟒带，准备伺机而动，并且方正已经启程从玉喉关秘密率精锐回京。本王只能下决心，不能再心存侥幸希望能找到皇兄了，只能选择扶持皇兄的龙脉，助峥儿坐稳皇位。

　　傅苑玉望定他，“你的意思是你选择做摄政王？”

　　“对！”上官颢如对傅苑玉一揖礼，“国师，皇兄待本王亲厚有加，曾带本王夜观他私设的密室，里面有国师的各种生活物件，还有国师府的整体微型模具，所以本王才能找到进来这里又不惊动旁人的方法。本王真心地感受到，皇兄对国师是非常地仰慕爱护，他曾对本王言道，只有待在国师身边才是开心放松，但白天能见国师，晚上就多数不能见，所以他才私设那间密室。皇兄之所以会让本王知道这个秘室，因为他说，无人分享的快乐实在憋得难受，他相信本王，就和本王分享这份快乐了。”

　　傅苑玉千年不变的淡定表情有裂纹了，“你说的话，让我一时难以接受！我一向尊重皇上，持的是君臣之礼……”

　　“知乎耻，止乎礼！”上官颢如正色道，“国师，皇兄这份感情如稚子般纯洁有加，他亦从没有想过要对国师造成困扰。如果不是现在形势紧张，本王十分需要国师的一力支持，否则，本王绝对不会将皇兄的秘密抖落出来！”

　　傅苑玉低头沉默，像是拈量着什么，许久，抬头双眼定定看住上官颢如，缓缓道，“从慕容皇后要求我为小皇子占卜年号择日登基那一刻开始，我之所以选择以静制动，乃是因为没有一个适宜的人选做摄政王。总算，你现在表了态，嗯，东风已至，那么，小皇子的登基就宜早不宜迟。”
　　“什么时候？”

　　国师掐指一算，“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