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六章 我了解到她 ...
-
我了解到她是一个教师。这很使我诧异。我内心有点欣慰,却说不清。而我在暑假的时候也做过两个月的辅导老师,所以才有了话题。
我说:“我跟我哥在暑假办过辅导班。我教过一至五年级的学生,他们都很可爱,跟他们在一起,我仿佛又找到了童真。”
她笑着说:“感觉你像老了似的。”
我也笑着说:“都奔三的人了。”
她说:“我也是。”
我接着说:“我们俩加起来也有五十多岁了。”
于是她问:“那你多大了。”
我说:“今年是我本命年。”
她说:“那我们俩加起来五十八岁了。”
“对呀!都五十八岁了还不老么。”我吃吃的笑着说。
就这样,往往因为有所共鸣才会擦出火花。
有一次我问她下辈子想做个什么,她却想了很久,于是我就说:“我下辈子要不做条鱼,要不就做块石头。”
她终于说:“嗯。我要做棵树,或者跟你一样做块石头。”
我说为什么,她却要我说,我说:“因为水,因为大地。”
她说:“是因为他们安静吗?”
我说:“嗯。”
她很高兴的说:“我也是。”
我从而知道,我和她的价值观念是极其相同的,因为她喜欢看书,向往自由的生活。而我一直追求的正是这样的一种诗意的生活方式。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会跟她继续聊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变得冷漠。当我一次一次的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却爱搭不理。于是我心灰意冷,也并不觉得伤心,只是有点失落,可能是长时间的孤独,也许是看透了人心。
我终于不再拿我的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这样我总会得到一些教训,从而有所启发的在空间里发了一条说说:“我所呈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自己,所有附加给我的可能会被外力干扰,但归根结底,生活依然继续;因为无论动或静,这个世界都不会停止。所以我无心插柳,柳成荫或枯萎,土地也已尽了他的责任,于是我给的灌溉,太单纯又太火热。”
后来我坐在车上,下班了,我望着窗外。突然哥哥打来电话,哥哥问我:“你们聊的怎么样勒?”
我支支吾吾的说:“她可能有了男朋友。”哥哥说:“她之前有个男朋友,因为总喜欢到这到那旅游,又不喜欢看书,所以分了。”
我微微有点不快,于是就说:“她可能对我没这方面的意向。”
哥哥沉默,我也沉默。
沉默一会,我终于无奈的说:“可能他会觉得我不是一个老实人,总给人一种情场老手的感觉。”
哥哥更是哭笑不得。
这时他总会安慰我:“顺其自然吧!”接着便告诫我:“跟异性聊天要有分寸,要顺着对方的意思去发展。你们都喜欢文学,古人有句话说,‘文人相轻’。所以你要谦卑一些,不要太表现自己。”
虽然哥哥每每教训我,我总不懈,但经他说后,往往思考起来,便觉得有道理。
我这样想着,再回想之前与她的谈话,结果发现,我果真不够谦卑。于是自我检讨,并写了一首罪己诗以警戒自己,道是:“花无寂寞水无眠,孤芳自赏无尘缘;风吹雨淋岂无力?自持清高害人间。”
于是我带着一颗诚恳的心再次向她招呼一声,结果仍是碰壁。
然而我的性格和自卑的影子在历史上的失败中一次一次的给我沉重的打击,于是我陷入不可自拔的堕落中,以为自己不可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爱情,只有努力的赚取金钱和掌声和荣誉,才能自我选择的生活。
于是我不再抱怨,甚至很清醒,并且以此得出结论,我的结论总建立在痛苦之上。
我总认为,痛苦才是创作和灵感的源泉。
我在空间里写到:“每个人的世界都有她独立的选择性,无论是语言、距离、观念、信仰,这些都是取舍的影响因素。
所以人类是不成熟的,她凭着感觉和环境取决另一个感觉和环境,即使违背信仰,事实上她对信仰同样取决感觉和环境。于是魂灵这个一生追求独立的世界,它的取决性变得何其简单、脆弱。”
我这样想着,直到六月的最后一天的午夜,她终于回复了我。
她说:“你有博客吗?”
我爽快的说:“有。”
她说:“可否告诉我?”
我突然变得愉悦了,就毫不保留的告诉她:“我的是新浪博客,已经一年多没登录了,密码几乎也忘记了。名字叫南园草客,我在榕树下的笔名叫食盐马。”
我有些激动,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我告诉她这些,她反倒沉默了。
我开始急了,便追问她:“怎么啦?怎么突然问我这些?”
她回答说:“有人叫我去看你的博客。”
我不经意的问:“会是谁呢?因为知道我博客的人并不多。”
她说:“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怕她会再次沉默,于是就想说,她却又说:“也许她看了你的博客,然后推荐给我的。”
我其实并不想考虑这推荐者是谁,但总还是有一点感激。
她突然说:“你上次把我弄糊涂了!”
我很惊讶!并不知道所谓的上次。当我努力的回想时,她说:“你刚加我的时候。”
我这才想起来。于是慌忙打字解释,她却比我快,说:“我当时看你给我的留言,我还纳闷这人是谁?因为每天加我的人都很多,所以没有怎么留意你,但还是感觉你很奇怪。”
我终于一边看一边打字给她,说:“因为我当时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跟你打声招呼,突然想到正在阅读的小说,于是就非常冒昧的以它来做开场白。真的很不好意思。”
她热情的说:“我就说嘛!这人怎么尽说些我不明白的事。当时真把我看的晕头转向的。”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的很腼腆,也很欣慰。
她接着说:“你说的那部小说我没有看过耶!”
于是我赶紧解释:“那是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的作品,小说的名字跟诗人兰波的一句诗是一样的,但他们的意志趋向却截然不同。”
她惭愧的说:“你说的我还真不知道。”
我一口气说完,并反反复复的看着已经发过去的文字,希望没有错别字。她说完这句话,我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结果陷入沉默。
这该死的沉默使我坐立不安。我像头上突然长了虱子一样乱挠,希望能挠出言语,结果挠出了头皮屑。我于是拍拍脑袋,咬着下嘴唇,呆萌的眼神看着窗外的黑夜。然而幸运女神终于降临。
她开口了,她说:“你怎么会加得我?”
我说:“是我哥的一个朋友给我你的码号。”
她说:“你认识她吗?”她给了我一个女生的名字。我说不认识。并问:“她是谁呢?”
她说:“我的一个朋友。”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朋友就是介绍她给我的桃子。
我说:“当时加你,我也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笑了笑,说也是。于是我们便谈起了工作,我告诉她我辞职了,明天就离开这个城市。
她说她也不想干了,倒不是因为身体或工作性质,而是因为看不惯一些人一些事。我当时辞职的理由正是如此,因此更感觉不可思议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