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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树把钟离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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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把钟离县的见闻添材加料的一股脑儿的叙述给母亲听。最后树还不忘夸赞一番那女子的人品。
他说冼萍有很多地方跟母亲相似,关键点有两点。
其一,那女子信奉基督教,而母亲近来也开始信奉基督教,这倒使得母亲感到惊讶。另一方面,那女子的性格开朗,而且心胸开阔。树觉得冼萍爱笑,而这一点,母亲更是一样。
所以树一说那女子爱笑,母亲顿时呵呵的笑着说:“哎哟,咋这么巧。”。
树又觉得那女子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而母亲呢!母亲在家里也总像个小姑娘。原因是母亲居然喜欢小玩具,如猫熊,娃娃等。如此风逢年过节,特别是母亲节的时候。
那天准会送给母亲喜欢的玩具。而且母亲时常讲起话来也很稚气,跟孩子总能打成一片,特别喜欢小孩。
这些共性,都给母亲平添了许多期待,母亲开始期待,能够见上一面。
树仍旧坐在电脑屏幕前。
他欣赏着自己刚创作的两首新诗。树越看越觉得有味道,于是就抑制喜悦之情而仰起头,这时泪水便凝聚到了眼眶里。
这凝聚到眼眶里的泪水不是因为自己的杰作而激动的涕零,其实是因为电脑的屏幕投射出的光线太亮,所以致使他的眼镜干涩,从而仰起头便导致这虚伪的泪水凝聚。
树擦拭掉这不值一文钱的泪水,然后舒了一口气,便兴奋呵呵的笑着说:“太经典了,好的很。写的太好了,我真是太有才了。”
他连续自夸了四句都没有脸红耳赤,反而还露出骄傲的神情。
这时从厨房里传出母亲的嗤笑声:“呵呵,又在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你光自己觉得好,那哪行呢!得有专家说好,那才好哩!”
树却不屑的说:“哏,专家?真正的专家能有几个!现如今能称得上专家的,在中国谁敢蹬鼻子上脸。”
母亲这时从厨房里出来,说:“照你这样说,咱国家里现在还没有能有资格称得上专家的,你说?”
树说:“我看还没有,至少还没有敢出来的,要不都在家里带孩子,要不就在监狱里蹲着,还有的在地底下。”
母亲又笑着说:“别乱讲,在老早,这可是反动话。”
接着又说道:“把那你以前寄出去的诗咋没有回声?”
树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我发现,我现在写的诗比以前进步多了。简直两种水平。我现在再回首看以前写的诗确实不咋地。现在读起来都举得幼稚,完全没有思想内涵,从头到尾都是抒情,恨不得把所有心里赞美的话都委婉的写出来。我现在都把它们删除掉哩!”
这时风从东屋里跑出来,还没有看见他的影子,就已经听见他惊诧的说道:“嗯,别删。那都是你创作的历程,留下来可以作为你进步的阶梯。等你老了,再回首看这些青年时的热情印记,又是另一种心境了,别有一番风味。”
风说着便来到树的卧房。他爬在电脑桌上,紧缩眉头,仔细端详着两首新诗,而母亲也凑上来,且瞅着电脑屏幕。只见屏幕上的两首诗。诗是这样写的,其中一首取名为《骑马射箭,放飞太阳》,诗如下:
我试着发现,试着寻找
一切都隐藏的无踪无迹
真理的海洋隐藏着漩涡
明亮的眼眸潜藏着血丝
你赋予我的爱情像河蚌
我把你深深的往心窝里装
在海洋里骑马射箭
在沙漠里放飞太阳
吞噬日光,磨出砂浆
把你日日夜夜装进怀里玩耍
最后没能令我失望
我的泪珠变成了鲛人的新衣裳
披一件用我的泪珠编织成的新衣裳
把你揽在我的胸膛
用海洋一样宽广的胸膛
把你装在我海洋一样宽广的胸膛里
你骑马射箭,我放飞太阳
风品读了一遍,嘴角露出微笑。他还没有开口说话,这时母亲却急着询问道:“写的咋样?树写的好不好?整天写,也不知道他写的啥?”
母亲突然又笑着说:“你这个‘专家’给他评论评论哎!”
风听母亲把他奉为专家,便痴笑着说:“嗯,写的不错。”
母亲又追问道:“光说不错,那哪行哩!关键是写的啥意思?我咋一句也看不懂。”
风在大学里读的是汉语言文学,所以这才被母亲说成专家。
于是风便评论道:“既有追寻真理的锲而不舍的精神,又抒发了爱真理就不怕‘漩涡’的危险,和牺牲奉献的无畏精神。其实写爱情的磨练,则真实的情况是姐爱人的精神来寄托自己对真理海洋的爱戴和渴求,以及那种孜孜不倦的,流浪生死的精神难能可贵,追后才能实现梦想中的‘骑马射箭,放飞太阳’的人生价值。永远拥抱真理的信念,才是支撑人生散发热能的基础。”
母亲听风这么一解释,便欣喜的说:“真有这么深的含义吗?听你讲的咋恁好。”
树却嘿嘿的笑着说:“哪有这么好!都被他渲染的神道哩!”
母亲这时却比树还有自信的说:“嗯,听风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意思哩!风也有‘专家’的风范哩!”
风则哈哈大笑着自嘲道:“俺还不是飞机上挂水瓶,高水‘瓶’哩!”
树则说:“那我呢?我现在可正是风华正茂呢!”
母亲则笑着说:“你,你现在还不是一头扎进血盆里,成了‘红’人哩!”
树则又笑着问母亲:“妈,那您呢?您成了什么了?”
母亲则一副骄傲的神情说道:“我,我是瞎子拍皮球,不见‘起’。”
风却突然抓住母亲的肩膀,痴笑着说:“不对,妈。您现在是专家和红人的妈。”
顿时树的小屋里充满欢笑和愉悦幸福的气氛。
紧接着风又开始聚精会神的品读另一首诗,这首新诗较前一首短,仅仅八句。
风看这首短诗,诗名叫《黑与白》,诗如下:
我是一座村庄
懒洋洋的坐落在山谷
白天像一群羊
夜晚像一群狼
像一群羊努力的向上攀登
像一群狼拼命的向下追逐
仿佛波浪似的翻滚
黑夜与白昼的较量
风刚默读完,这时母亲又抢着说道:“这首诗我懂,太简单哩!不就是电视上的喜洋洋灰太狼嘛!你说何是的?”
树听母亲这么风趣的解释,跟风一块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
但是笑过之后,仔细想来,母亲分析的的确有几分意思。
但黑夜与白昼总不像灰太狼和喜羊羊那般无理取闹,哄小孩玩。
然而话说回来,也很有几分象征的以意味。
因为黑夜和白昼在孩童看来的确没有什么概念和意味,他们当然不知道痛惜,时间若白驹过隙了。
树发现大家都很有兴趣,于是便趁热打铁的说:“还有一首诗,那首诗写的还经典呢!是风没回家前写的。那几天我的灵感一直很活跃。”
于是便握住鼠标往前寻找,这时能看见树握鼠标的右手颤抖着。这时母亲却笑着说:“又开始炫耀啦!整天就知道写,你也往外发表发表,看人家能不能接受哎!”
这时,风也附和着说:“嗯,这两首写的都还可以,可以发出去尝试尝试。”
这时树已经找到了那首新诗,但母亲和风说的话,他也听到了。然而树确实往报刊杂志上投过稿,但中没有半点音信,石沉大海了,于是便失去了再往外投的耐心。
树可不管报刊杂志收不收他的作品,创作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习惯了,所以他并不会因为没有被录用而苦恼,从此不再写作了。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出,树是真心喜爱文学,文学也已经渗透进了他的生命和生活里,甚至凝聚成了血,缺少了这血的参与和流淌,树便会觉得生活枯燥无味,人生百无聊赖。
再看第三首诗,这时候母亲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哩!苹果。苹果还在锅里煮着呢!”
树则惊声说道:“哎危!那还不煮成苹果汁哩!”
母亲呵呵的笑着说:“哪会!又不是烧。我是切成小块,然后放在热水里烫着的。”
于是母亲便朝厨房里跑出。
这时风突然拍手称道:“好,这首诗我喜欢。”
说完便起身往他的卧室里跑去。这时树则忽然感到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他被感动了,他被风的这一句“我喜欢”给感动了,他很需有人能对他的诗表示肯定和喜欢。
于是他俯下身再次细读了这首之前创作的新诗,他像看一位真正的神秘的诗人的一首诗一样看自己的诗。
原来这首诗的名字作《生命之花》,是歌颂生命的赞歌,激励人生向上的创作。诗如下:
即使午后死了太阳
只要我的诗情不被熄灭
生命之花也将永远在午后绽放
黄鹂鸟在黄昏的丛林里歌唱
上帝在沙漠里也能传道
鳄鱼衔着芦苇游荡
一叶扁舟里卧着一个老和尚
生命不能没有橄榄和利剑
即使午夜里的动物全部死亡
我也将抄着布道诗歌颂乌鸦和蝙蝠
世间的鲜花需要养料
土壤的肥沃需要粪便的浇养
以我的血肉和精神锻造祖国的利剑
以我的骨骼和土壤充实世间的热和光芒
生命之花从不会凋亡
精神的永铸才能完善花蕊的芬芳
这时风拿着手机又跑过来,他比树看起来还要兴奋。
他打开手机相机,并把这首《生命之花》拍了下来。
然后丢了一句:“我也以这个试题写一首。”
说着便又跑回自己的卧室了。
正好这时母亲端着一碗苹果从厨房里走来。
母亲看见风匆匆的往卧室里跑,于是便说道:“赶快来吃苹果。”
可是风早已跨进了自己的卧室,并把门也反扣住了。仅仅回了一句:“嗯。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
于是母亲径直走向树,便把那碗苹果端到电脑桌上。于是他娘俩便一边啃苹果,一边欣赏树的诗。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风终于从卧室里跑出来了。
他兴奋的说:“我也写了一首诗,快来看看。”
风说着便来到母亲的跟前,说:“妈,你来评评。你看我跟树哪个写的好。”
母亲接过来手稿,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让我看,我才上过两年学,我懂得啥叫诗?”风却非要母亲朗读给他和树听,于是母亲便仔细的读起来,且听母亲读到:
绝不是生锈的铁
我们永远是活的生命
钢铁造就的城市
人类智慧的花朵
风吹不灭的火焰
暴雪覆盖的雪莲
我们永远是活的生命
绝不是生锈的铁
只见稿纸上密密麻麻而又潦草的写着这八行诗句。
母亲磕磕绊绊的读完后,风便又迫不及待的追问母亲。
母亲呵呵的笑着说:“我又不懂诗,就连字也认不得几个,你还让我评论,别羞煞你妈啦!”
风则扔不罢休,说:“哎哟!妈。你讲哩,我相信你,你就凭感觉。”
风是个盘根究底的人,从来不服输,总认为他人能做到的,他也能,而且喜欢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倔强。
母亲拗不过风的倔强,只好也过了一次专家的瘾。
树只管痴笑着望着母亲,他觉得现在的画面和氛围要比写一首诗还要叫人感到欣慰和温暖。
因为这是家庭的幸福,家人的和睦。正是那“万世根本”的所指。
即使母亲评论的多么浅薄,即使风的《生命之花》要比他的经典。他都无所谓,更不会在乎,他只希望家人永远这般的和谐幸福。
母亲最后总结了一句,她骄傲的说:“我的儿子们都是天才啊!这间小屋就叫天才小屋。”
树一惊,说道:“天才小屋。好,就叫它天才小屋。”
母亲则呵呵的笑着说:“说你是天才,你还真承认哩。”
树则神气的说:“那俺妈取得名字还能有假,我就是俺妈的天才,这间小屋就是咱家的天才小屋。”
母亲只管嗤笑树,而树却如获珍宝似的,真以为自己被肯定为天才了。
但那仅仅只是母亲对于亲生骨肉们的寄托,希望他们天天都能像今天这么有才学,这么幸福的与家人分享他的欢乐。
于是树高兴的说:“从明天起就是我天才的开始。我要做妈妈的小天才。”
母亲则笑着说:“明天就是明年了。”
树突然惊喜的拍手说道:“妈,赶明个你给我题个匾吧!然后我就挂在这间小屋里。”
母亲居然也认真的说道:“那就给你‘天才小屋’吧!然后挂在这门头上。你们再凑合着写一副对联。”
风和树都为母亲这风趣幽默的话所感染,于是哈哈大笑的捂着胸脯直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