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亡来临时》许诺1995

18、舞梦敦煌

　　2015年10月17日至24日，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全体2013级同学和部分2012级同学以及4名随队老师共赴敦煌，经历了一次难忘的专业考察之旅。
　　前奏篇
　　要去敦煌的消息早早地便散布了出来，高潮在大约两个星期前收身份证买好火车票到来，确定了往返日期，敦煌放佛就在眼前了。为了这次考察，学校专门请在敦煌研究院工作了10多年的沙武田老师为我们讲述了敦煌概况，储备了专业知识。学院的红导员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当面或者□□群里强调注意事项，日程安排、宿舍划分也是早早地在群里传开了。
　　我个人为了更好地进行这次旅行，能够更用心地感受，看完了2012年央视的10集纪录片《敦煌》，尤其是彩塑和舞梦两集，美轮美奂，心驰神往。当然，我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准备了洗簌用品、衣物、食物、药品等，虽然很多东西因为容量原因并没有带过去，或者由于实际情形并没有使用上，或者需要的东西并没有带上，还好最后安然而返。
　　景点篇
　　嘉峪关
　　天下第雄关--嘉峪关，刚到甘肃的第一站，刚走进来的景色非常美丽，有水有树，远处有雪山顶，每一帧都是风景。越往里走越感觉到风沙扑面而来，尽管有几重城墙隔断。“瓮中捉鳖”的成语即出自于此，多重关城城墙是为了迷惑当时的草原游牧民族。
　　关城内还有一个博物馆，遗址复原模型以及一些出土文物还是挺有价值的。
　　魏晋墓
　　魏晋墓是下到原始墓穴中去，观赏极为珍贵的墓室画像砖。因为墓室大小的限制，我们浩浩荡荡200人只能分批进入。魏晋墓在旷野下的一片沙地上，还在等待的我们大都四处走走，寻找脚下圆润可爱、造型各异的石头，或者用闪光灯留下极具创意的身影。
　　我们的身旁是几千座先人墓穴，我们进入的6号墓的墓主人生前家大业大，主室停着墓主及他的妻子，后室葬着他的小妾，有两个耳室，左耳室连接一个子孙的墓葬。根据墓葬形制及画像砖表明，墓主生前喜欢围坐吃类似于火锅的一种饮食，烤羊肉串在当时此地比较盛行，葡萄的种植及酿造比较普遍。还存有表明魏晋时农耕、采桑、射猎（犬猎、射猎、鹰猎）等的画像砖，虽然画风不算精美，但反映了当时此地的社会风俗，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玉门关
　　包括汉长城遗址、小方盘城遗址和大方盘城遗址，定位在敦煌城西南80公里的戈壁滩上。先说这一路的风景，开了2个多小时，一直视野开阔，大部分时候是沙地，也会长一些低矮的植物，有时会有很大片的风力发电设施，有时会有放养的羊群、骆驼。很幸运看到了最美的一幕：一只展翅的雄鹰从天与地的边缘起飞，从我们头顶飞过。四周那幺开阔，天那幺高远，风在耳边呼啸，放佛只要展开双臂，便可以自由翱翔。“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穿行子在无边的旷野~~”这首歌一直回响在我的脑海。
　　这三个遗址分布相距很远，放佛天地之间就伫立着这幺一方小小的土墙，那幺渺小，很难想象千年之前它曾是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汉长城是用芨芨草和泥一层层堆砌起来的，现今只存留一小段，而这仅存的一段汉长城也因风蚀变得低矮，难窥往日雄风。小方盘城属于障坞遗址，现今平面呈方形，夯土版筑，约26米见方，高约10米，障北有一风蚀台地。小方盘城遗址周围也有一座出土文物博物馆，介绍了汉代烽燧制度等。大方盘城是汉代“昌安仓”仓储遗址，建于风蚀台地上，呈长方形，夯土版筑，东西长132米，南北宽17米。
　　阳关遗址
　　刚进阳关遗址的时候，比较的失望，是比较现代的仿建筑，很多景点都有类似的，并且导游姐姐免不了向我们推销。然而这一切在搭乘景区内导游车到达阳光大道前彻底改观，“阳关大道”是目前仅存的、保护完好的古丝绸之路，可并行16辆马车，可见当时丝绸之路的繁华。站在制高点上眺望，远处的绿洲是以盛产葡萄闻名的阳关县。近一点是风一吹便会露出古董的古董滩，再近处是沉睡千年的丝绸之路，身旁是长长的碑廊，竖立着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对此的赞颂，最出名的不过于王摩诘的“葡萄美酒夜光杯”，葡萄和夜光杯也因此成为阳关的特产。
　　莫高窟
　　敦煌莫高窟的名声在我孩提时便已听闻，经书、乐舞、雕塑，每一样都那幺绚烂。莫高窟没有让我们失望，为了保护洞窟，莫高窟每天的接待量控制在6000人，并且先去数字展厅接受熏陶，为了更好的欣赏莫高窟。原本并没抱太大的希望，然而球幕影院的《千年莫高》实在是太震撼了。坐在椅子上的我们跟着镜头放佛身临其境，洞窟的四周及窟顶，甚至远处的风景，都一比一的写实，真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甚至我认为，球幕影院比实地观察更加全面，更加清晰，我们完完全全被瑰丽的敦煌艺术给征服了，只余赞叹！
　　如果说数字影院的感受是震撼的话，那实地参观的感受就是两个字：心痛！藏经洞文书的流失，壁画塑像的被盗，清人对壁画塑像的破坏性修复，游客参观造成的色彩氧化等，无不令人痛心疾首。
　　相较于数字影院，实地参观时我们可以向讲解员哥哥提出各式各样心中的疑问，讲解员哥哥都耐心细致地一一解答了。在参观了包括2个特窟在内的16个洞窟后，我们已经大致能分辨塑像是哪个时代的了：唐代的塑像精美，面部丰富，体态丰满，微有肚腩，衣着飘逸，衣饰华丽；清代塑像则千佛一面，用料简单，几无衣饰；南北朝时期最大的差别就是体形清瘦。了解了窟顶有覆斗顶、单檐庑殿式、殿堂窟（也叫中心佛坛窟、佛殿窟）；了解了佛教相关的知识--佛的手印，我们拍照常用的“yeah”竟然是佛印的“不二法门”；佛教的供养，一般是指以饮食、卧具、汤药，或是花、香、璎珞、涂香、伎乐等庄严物品，供养佛菩萨，我们在壁画上最常见到的便是乐舞供养；佛教经变画、本生故事画、古代雕塑绘画手法；了解了佛教宗派的大致分类，大小乘的区别，西方净土与药师佛世界的不同，等等。
　　敦煌艺术博大精深，最需浓墨重彩提到的还是壁画。首先参观了12窟中具有代表性的飞天，怀抱琵琶、胡琵琶、古琴等，身姿飘逸，造型传神。130窟的重层壁画，最高有4层，然而由于技术原因，除了当年张大千剥离的几块壁画外，敦煌研究院只试验性的剥离过061窟的壁画就终止了这项工作，因此很多精美的壁画由于技术原因无法向世人展示，可惜可惜。148窟的密体画，描写了西方净土变，莲花孕育孩童，歌声动人的人头鸟身迦陵频伽。103窟的壁画画成御品，唐代山水画--维摩诘经变，维摩诘放荡不羁，对坐的文殊菩萨庄重自持，恰好体现了中国传统绘画传神写意的特点。中国古代绘画“十八描”也在此幅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胡须用的铁线描、“曹衣出水”最具代表性。
　　最后学院老师还为我们特别联系了敦煌研究院的张先堂老师讲述了敦煌石窟供养人问题，为此次莫高窟之旅再添惊喜。
　　榆林窟
　　广义的敦煌石窟包括敦煌的莫高窟、西千佛洞、瓜州的榆林窟、东千佛洞、水峡口下洞子石窟、肃北的五个庙石窟、一个庙石窟和玉门关的昌马石窟。行程的最后一天我们便驱车2个多小时赶到位于瓜州大峡谷的榆林窟。下了车，俯身望去，潺潺的来自祁连山的雪水仿佛劈开了地面，榆林窟便在这流水两侧的崖壁上，绿树掩映，清风拂来，无怪乎当年佛道两家无数隐士在此修行，真心觉得流水微风、峡谷岩壁，整个身心都静了下来。
　　除了榆林窟的一步一景，最着重要提的还是它的壁画，虽然由于历史原因，损毁严重，但03和25两个特级洞窟的壁画依旧震撼人心。25号洞窟唐代画师用纯熟的十八描技法描绘了西方净土变，无量寿佛居中央，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分列两侧，歌声动人的人头鸟身迦陵频伽，莲花生子等。榆林窟半价门票的四小幅耕收图即出自于此。唐代的观音是女相男身，有胡子便是极好的证明。唐代画师的高超技艺、深厚佛学功底也在此展露无遗，開眼的不同体现佛、菩萨、天王等的不同气场，真真是无一重复，姿态万千，难怪有人说历史也许是退步的，这样高超的绘画技巧在唐代便已达到，如今却失传了。03特级洞窟的供养人是西夏党项羌族政权，因此极致华美。窟顶是立体曼陀罗道场。一侧墙壁绘有玄奘东归图，也是唯一一幅描绘取经归途的佛教画。19窟也比较有特色，时间是五代到北宋初年的曹氏家窟，一进走廊，右侧墙壁有半幅生死轮回图，3善道3恶道6道轮回。再往里走两侧有供养人画像，男主人曹源忠是一位美男子，且是一位忠贞的美男子，一生只有一位妻子，即他对面的女性供养人画像。一侧还描绘了《法华经》8岁龙女成佛的故事，传达了女性也可以成佛的概念。
　　鸣沙山、月牙泉
　　到达鸣沙山、月牙泉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赶在天光暗淡之前看到了月牙泉，说实话，没有想象中惊艳。然而转头一看，四周都是高逾百米的沙山，中间有一汪清泉，能不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赶在景点关门之前，我和我的小伙伴还是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鸣沙山，躺在山顶，广阔星空下，远处霓虹闪烁，掌心沙粒微凉，身边好友陪伴，夫复何求。沙山顶还有沙滩摩托、滑沙等娱乐活动，由于时间原因，并没有体验，然而作为一个来自江南水乡的妹子，能够体验一下被漫天黄沙包围的快感，也是值了。
　　生活篇
　　住宿
　　我们有两晚在火车上坐硬座度过，其他四晚在敦煌城的广源酒店度过，四个人一间标准间，公用卫生间，也是磨合对方磨合自己的过程吧。火车上的两晚很是难忘，这恐怕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200多号认识的人一起搭乘火车，于是大家一起分享食物--各种小零食，速热食品，千奇百怪，很快便有有组织了牌桌，从斗地主、争上游玩到“天黑请闭眼”、“谁是卧底”，真是把所有能玩的都玩遍了。愉快的氛围使得原本两年多都只能混个脸熟的同学们迅速地热络了起来，也认识了很多人不一样的一面。很遗憾有同学因为出国交换、生病没有参加此次考察，也有同学在考察途中忽感不适，症状严重，虽然各班都事先备足了晕车药、感冒药等，还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幸好，最后，一切安然无恙。
　　三餐
　　这七天最普遍的食物是在车上吃的饼干、巧克力、泡面等，需要稍微提一下的是宾馆楼下的几间小店和敦煌城沙洲夜市。我们入住的宾馆地理位置还是优越的，楼下便有拉面馆、包子店、麻辣烫、夹馍店、饭店和便民超市。我早上喜欢吃其中一家包子店的酱肉包子，鲜嫩多汁，实在美味。晚餐喜欢吃麻辣烫，品种丰富，口感爽滑。
　　我们是20号晚上去的沙洲夜市，敦煌城不大，沿着酒店门口的那条路直走10分钟便到了。沙洲夜市是一条街，也不长，街两侧遍布着小摊位，来往的游客太多，转个身都困难。由于我们的同学数量庞大，一转身便能碰到熟人。我和舍友共3人在溜达了一圈之后选定了一家烧烤店，品尝了最具特色的烤羊肉串、烤羊排和驴肉黄面，还烤了一些鸡翅，要了一晚凉面。说实话，物价真不亲民呢。幸好味道还是杠杠的，羊肉串2元一串，却是我吃过味道最好的，于是乎后来我又加买了5串，可爱的老板还免费赠送了2串羊肉串。很巧的是，我们在这家店碰到了同样来实习的南京晓庄师范学院大四的学长学姐，最后一天在火车站的时候还碰到了来自天津美院的同学，敦煌真是一座世人趋之若鹜的城市呢！
　　纪念品
　　嘉峪关的骆驼饰品、玉门关的书签和明信片、阳关的葡萄和夜光杯和泥塑、还有随处可见的丝巾、石雕、木雕，虽说现代商业的发展，纪念品大都大同小异，但很幸运的我们遇见了整条街记忆最精湛的申洪杰先生，这位来自湖南的国家一级美术师用了11年时间将敦煌木雕画带成了一项产业，他雕的飞天、长城、年年有渔、狼图腾、王者之风、月牙泉、鸣沙山小猪兄弟、奔马、狮子，每一幅都是精品，每一笔勾勒，每一滴色彩，真让人不忍离开。然而开价太贵了，不然真想带一幅回去好好欣赏，现在只能带回照片好好欣赏了。
　　感悟篇
　　旅行是一场修行，认识他人，更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