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爱我》胡瓜瓜

58、纠结

　　杨姨刚还出厨房问林清雨，是不是要留客人吃饭，要多做几个菜吗。

　　林清雨点了点头。

　　“好啦，话说完了，你滚吧”，赵未驰下了逐客令。

　　这时候，林清雨从厨房出来，端了盆水果放在茶几上，“韩老师，马上十二点了，留下来吃饭吧，杨姨做菜很不错的。”

　　没等韩锋锋回答，“吃什么饭，赶紧走”，赵未驰就抢先说道。

　　看到韩老师那张美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林清雨一下子于心不忍了，吼了赵未驰一句，“你不留你表哥，我要留我的老师吃饭。”

　　赵未驰本来想说一句，这是我家，我说了算。话到嘴边，马上咽了下去，因为他想到，只要他话一出口，那姑奶奶立马转身就会领着这姓韩的一起走。

　　韩老师被顺利留下来吃饭。他侧脸打量着林清雨，似乎发现了事情的突破口。

　　倒是赵未驰发现他时不时看向林清雨的目光，“看什么看，成了瘫子，小心再成了瞎子。”

　　赤裸裸的威胁，韩锋锋倒是不见生气，反而脸上笑容不断。

　　林清雨反而觉得这样被欺负的韩老师很可怜，频频跟他说话，还帮着夹菜。

　　“昨晚不是还喊胃痛吗，这些辣的，少吃点，多喝汤”，赵未驰将她喝完的汤碗，又盛满了，放在她面前。

　　“是，赵大妈”，在林清雨这里，赵未驰总是一阵一阵的犯病，好的时候特别好，对她事无巨细，转头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什么话难听，他说什么，怎么刻薄怎么来。

　　“你们感情真好”，韩锋锋看着他那表弟冷峻的脸呈现出一种温情，对着林清雨特有的温情。

　　对于这样的话题，林清雨照样是沉默以对。

　　赵未驰用筷子敲了一下手上的碗，“吃完，早点滚。”

　　他心里清楚，林清雨今天略显缓和地脸色，和那多说的几句话，跟今天有别人在场有关。因为他一天几个电话的催促，她显得很不耐烦，压根不想回这间屋子，对他不理不睬的，爱搭不理的的。

　　吃过饭，屡屡感受到赵未驰射过来的眼刀，韩锋锋逗留了一会，就提出告辞了。

　　林清雨推着他进了电梯。

　　“虽然很唐突，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帮我劝劝阿驰，能够让他跟我回田阳看望爷爷”，这是他此行的目的，电梯门刚关上，韩锋锋就说道。

　　林清雨停留了一会，说道，“赵未驰的事情，我不想过多参与”。

　　“你们像是有些问题，但阿驰分明又很看重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林清雨身上。

　　“呵呵呵”，林清雨一阵苦笑，“你们每一个都这样跟我说，但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看重。我有我爱的人，那个人不是赵未驰”。

　　林清雨的话再明白不过了，让韩锋锋都有些接不下去。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你心中另有所爱，是的。

　　林清雨总是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就那么思念季儒。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好，不知道她下一次再出现在那所房子门前，她是不是还能再见到他。或者说给他带去不便或伤害。

　　“这就是你的悲惨吗？”，韩锋锋看出她的出神。

　　林清雨没有回答，失去心中所爱，自然是再悲惨不过了。

　　显然韩老师是有司机的，他们刚一出电梯，就有人等在了外面，是上次她在医院看到过一次的纹身男人。

　　看着他们走出自己的视线，林清雨站在那里，却怎么也不想上楼了。

　　坐在了小区一棵大榕树底下，周围有许多散步的老人和四处乱窜，尖叫嬉笑的孩子。

　　再一次拨通了季儒的号码，一如之前，依旧是无法接通。

　　突然灵机一闪，林清雨拨了岳珊亚的电话。

　　第一次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她再一次拨了过去，这一次对方接了。

　　“珊亚，你好，你还在云市吗？”，她有些紧张，寒暄道。

　　岳珊亚特有的声音传来，“林清雨，你最好不要再联系我，否则我会忍不住骂你个狗血淋头。”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林清雨一头雾水，再一次拨了过去。

　　一个小时候，她们在市中心的一个肯德基见面了。

　　岳珊亚在生气，林清雨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了。她黑沉着脸走进来，坐在她对面，一直瞪着她，没有开口。

　　“珊亚？”，林清雨实在猜不出她为什么生气，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还一直很热心地照顾着她。

　　一把推开林清雨递过来的可乐，岳珊亚这才带着怒气开口，“尽管姨父一再说不让我管表哥的事，但你今天找上门来，我还是必须问清楚，不然我一直心里都有块石头堵着。你跟我表哥季儒是怎么回事，在哈市又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因为季儒，这是林清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季儒是怎么跟你说的？”，林清雨反问道。

　　“他，我问了好几次，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叫我不要管”，岳珊亚显得很激动。

　　林清雨点了点头，“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应该越过他告诉你。”

　　“那你今天来干吗来的？”，岳珊亚更气了。

　　林清雨拨弄着手里的可乐杯子，“我就想问一下，季儒他还好吧？”

　　“肯定没你好，你这活蹦乱跳的。他成天躺在床上，能好到哪里去？”，说起来岳珊亚就一肚子火，季儒突然去了哈市，隔了几天，姨父就把他带了回来，可问题就是，本来好好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断了，打了石膏，整个人没精神透了，也没两句话。姨父也是讳莫如深，结果过去那么多天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季儒到底是怎么伤的。

　　“成天躺在床上是什么意思？”，林清雨大骇，心里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岳珊亚更迷糊了，“季儒上哈市是去找你的吧，回来两条腿都断了，是我姨父接回来的，你不知道？”

　　听到两条腿都断了，这几个字，林清雨激动地手一挥，可乐倒了，撒了一桌子，但她丝毫顾及不上，“怎么会这样，我要见他，他在哪？”

　　“你真的不知道，他受伤跟你没关系？”看她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岳珊亚心里头的疑惑越堆越高。

　　林清雨捏了捏鼻子，“应该是有关系的”，是的，她已经隐约猜到，他是怎么伤的，都是她的过错，都是因为她。
　　眼眶热得瞬间模糊了视线，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头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憎恶，生活在地狱里的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活得恣意快乐的季儒，让他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林清雨，林清雨……”，岳珊亚见她脸上完全无法控制的悲伤，满心的指责再也无法开口，“你要见他吗，他自从出院后一直在家里养伤。”
　　想见他吗，想，想的心都快碎掉了，但她能吗，不能，她的一时任性，除了给季儒带去灾祸，什么也没有。
　　抹了一把眼泪，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珊亚，你好好照顾他，我不能去见他，也不要跟他说见过我，我走了”，林清雨一把拽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包，就起了身，动作过于急促，还撞到了桌角，带着整个桌子往右边偏了几厘米。
　　岳珊亚看着她像是逃命一样，从自己眼前消失，半天没回过神来。事情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在她的眼前展开，找不到头绪。
　　季家。
　　离过年只有十来天，今年却是前所未有的惨淡，找不到一丝要过年的惨淡。岳秀的病是一方面，季儒受伤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让家里人心疼不已。
　　针对受伤的事情，季成德一再地说，不让她多问，转头去询问季儒，也是含糊其辞，不愿意多说。
　　这些日子，岳珊亚一直在季家住着，因为季儒的事情，也是忧心忡忡。
　　她回到季家的时候，岳秀正在厨房里切水果，脸上还挂着笑。
　　“姨妈，怎么今天是你在忙活，刘姨呢？”，岳珊亚一把接过岳秀手上的水果。
　　“刘姨出去买菜了，今天家里有客人，我让她去买条新鲜的鲈鱼”，岳秀把水果刀放回原处。
　　岳珊亚扫了眼客厅，空的，“客人？”
　　“是小儒的女同学，现在在他房间”，岳秀开门见是刘珊珊，还挺高兴的。挺漂亮一小女孩，有礼貌，最重要的把对自己的热络和对自己儿子的喜欢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
　　刘珊珊敲门进去的时候，季儒正在轮椅上坐着，腿上摊着本书，却没有翻开，眼睛望着阳台外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连着叫了他两次，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瘦了，原本就有些瘦削的脸庞看着更尖了，脸色也不是太好，过分的白了。
　　“果然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愿意通知我。要不是你的手机打不通，我自己找上门来，我大概就永远不知道了”，刘珊珊屏住心里的心疼，一股子酸涩泛上来。
　　她都记不得季儒请假后，她打了多少电话给他，却是一次也没有接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