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有喜》水*龙

3、第 3 章

　　彼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事后顾小西回忆起来她与师傅第一次见面的景象就是，一个赤裸的你和一个赤裸的我，床上床下，满地的鼻血映衬着当时的情景怎一个淫靡和荒唐可以概述。

　　那人坐了起来，散落的三千青丝黑的发亮，其光泽度连知县老爷家婆娘那宝贝绸缎华衣都比不上。

　　他双眼轻抬，似嗔似怨，说出来的这句话令顾小西差点雷翻了。

　　“徒儿莫不是还不认得为师。”

　　“师傅……”她傻傻地重复了一遍。

　　那人应了一声，径自穿好了他的外裳，经过顾小西身边的时候还皱眉扶了下腰，顾小西的心里又好似火山爆发一般“轰隆”一声，烧得她面红耳赤。

　　“徒儿可知师傅名讳？”他手轻轻扶在门边，转过头来低声问道。

　　顾小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凤渊。”

　　“甚好。”凤渊轻笑，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徒儿可会负责？”

　　“……”顾小西半响答不出话语，最后只能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凤渊又笑，但不再说什么了，待顾小西眨眼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顾小西扭了扭屁股往床上爬去，刚爬到上面，一阵淡淡的檀香味儿就令她手脚又僵硬住了。

　　这床约莫是睡不得了。顾小西的心里涌现了这样一句话。

　　拽着被子，顾小西翻到在地上。脑子里好似有一万只仙鹤呼啸而过，一万只白清一边轻蔑的笑着一边幸灾乐祸。

　　“顾小西你完了，你竟然强了自家师傅。”

　　下午的时候，顾小西来到仙池边找白清，怀里还揣着刚做好的桂花糕用来贿赂对方，准备探探口风，但白清身为一只仙鹤，却精明的似一只狐狸，只见那黑豆豆眼转了转，然后鄙夷道：

　　“顾小西，你可真是忒出息了，做神仙猥琐成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顾小西在白清说猥琐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又听它吧话说完后，心就暂时还搁在原位。

　　“说什么啊，我不过是拿点桂花糕给你吃，怎么就成我又闯祸了。”顾小西佯作镇定的把桂花糕放在白清面前，故作不高兴地样子说道。

　　白清瞅了她半天，见她气嘟嘟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只高兴的吃着自己的零嘴。

　　顾小西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白清说话，其实心里紧张的不行，因此，两个小时后才谈论到重点。

　　“我说白清，你说这神仙其实都是可以嫁娶的，那是不是都是男神仙追的女神仙啊？”

　　“当然不会。”白清吃完了桂花糕，正在小池边梳理自己的羽毛，这会儿听见顾小西说着话，就只抬了眼睛，用惯常的鄙夷神情瞧着顾小西。

　　“天界女子怎都会同那凡间寻常女子一般娇柔无力，我们这儿的女神仙若是遇到喜欢的男神仙可不会扭扭捏捏的。”白清顿了顿又说，“不说远的，就说你师傅凤渊神君，追求他的女神仙就有一大把的。”

　　顾小西见话题终于转到凤渊身上，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她又故作无谓地说道：“我在人间的时候，也经常见到男人给喜欢的女孩儿们送东西，有时候还会有些强硬，神仙是不是也这样呢？”

　　“一般不会。”白清想了想说道，“毕竟神仙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寿命又很长，凡人急躁，约莫是生命太短，那既然神仙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为什么还要用那种不入流的方式呢？”

　　顾小西的心里留下一滴冷汗，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人用了强硬的手段呢？”

　　白清笑了一下，是的，顾小西觉得自己肯定没看错，虽然一只鸟要露出笑脸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白清可不是普通的鸟类！它甚至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会被剥皮拆骨十八道天雷烧成死鸟吧。”

　　白清说完就把眼神转到顾小西身上，它是有些奇怪顾小西为何问这个问题，但等它看向顾小西的时候，后者已经缩成了一团正在瑟瑟发抖。

　　戳戳，白清用脚捅了捅顾小西。

　　“喂，你怎么了？”

　　“肚子疼……”

　　白清愣了愣，然后有些生气：“你莫骗我，神仙可不会生病！你再不济现在也有了仙体！”

　　顾小西本来就是胡乱说了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害怕，此刻见白清生气了，为了不失去唯一的一个朋友，顾小西只能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红着脸继续憋了一个借口。

　　“可能是葵水要来了。”

　　这下总可以了吧！顾小西想，就算是神仙，只要有性别，那女神仙就会有葵水，来葵水就是会肚子疼！

　　仙鹤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歪了歪脑袋，最后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顾小西憋着的一口气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好不难受，最后只能扔下一句没什么就离开了，而白清，在对顾小西无礼的落跑行为发出谴责的眼神攻击后，后来决定自己要去问问别的女仙鹤。

　　在白清想来，顾小西虽然是个笨蛋，但生理上来说也是个雌的，雌的和雌的应该多少还是有些共通性的。

　　那天晚上，顾小西正在地上打地铺，从不失眠的顾小西难得的失眠了，正当她瞪着亮眼睛脑子里却一片空白的时候，窗户被人啄响了。

　　顾小西打开窗户，却只见白清站在窗台上。

　　前面说了，鸟是看不出表情的，但白清不是普通的鸟，所以顾小西惊奇的觉得，白清脸红了。

　　“还没睡？”白清扭扭捏捏地问道。

　　顾小西傻傻的点头，末了又关心了一句。

　　“白清，你是不是生病了？”

　　仙鹤瞪了她一眼，那句你才有病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想着好鸟不和烂仙斗，白清从羽毛里啄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它用眼神示意顾小西把手伸出来，然后把丹药放在她手上。

　　“把这个吃了。”

　　顾小西瞅了瞅红色的药丸，有些犹豫，她娘从小就教导她，话可以乱说，东西不可以乱吃，陌生人给的糖绝对不能要。虽然白清不是人，是只鸟，而且他们也认识很久了，但不代表熟悉的鸟给的东西就能随便吞到肚子里吧。

　　许是顾小西这犹豫的神情惹得白清生气了，它用力的扑扇了一下翅膀，然后在顾小西手背上啄了一口后才气呼呼地说：“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白芷那死丫头那里要来的，她说吃了这个就不疼了，你不要就算了，小爷我才懒得管你！”说着就扑扇了一下翅膀想要飞走，却被人拽住了尾巴。

　　“松手！”白清恼怒地说道。

　　顾小西委委屈屈地喊道：“我就吃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是干什么的。”说着就把丹药吃了下去。

　　白清见状这才消气，在顾小西道谢后满意的飞走了，而顾小西在瞧不见仙鹤的身影后，只趴在床上不停的抠喉咙，试图让那粒丹药吐出来，奈何不知道是丹药威力太强，还是顾小西的肚子异于常人，抠了半天连个蛋都没吐出来。

　　顾小西只能仰面看着屋顶，哭都哭不出的想道：“所以娘说得对，撒谎的话老天爷是会罚人的。”

　　那一个月，顾小西的葵水就像是堵在肚子里的丹药一样，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