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个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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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计在于晨，想来也是有所道理。夜里所有的黑暗都被带走，扑面而来的是温暖人心的阳光，处处充满清新的味道。
一夜未眠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隔门站定。一个正打开门，一个正推开门。程橙在这之前就已经去卫生间洗了脸，以至于不让他看出端倪。
程橙看到有些吃惊，但是两人都没有开口，还是她首先打破沉默，“早！”
周宸下巴处初生些胡渣，眼里的疲倦一览无遗。清晨的阳光照射整个房间，散落在他身上，慵懒而魅力非凡。
她接到他双眸的探寻，莞尔一笑打趣道：“不知道周院长对昨晚我的贿赂怎么看？可还满意？”
周宸听到这，虽是对她的转变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勾起一抹微笑反驳道说：“难不成昨晚我失忆了？我可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
程橙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一夜的摧残，已经不忍直视，她用手遮挡胸前的春光，裸/露的肌肤上却还有些昨天激情的痕迹。
想到昨晚还是有些失落，他到底在害怕什么，温暖的怀抱一离开她就醒来。感受到他的浓浓的爱意，也感到他的无力。
在周宸出去后，她轻轻起身走到窗台，窗子斜下方刚好就是露台。一字一句都如锋利的匕首，划开被紧紧包裹的过往。曾经的伤疤，被赤裸裸的再次摊开，这才是他害怕的原因。
程橙轻轻垂眸掩去眼角的湿润，再次抬首又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嗯，你失忆了，吃了不认账可不是你的风格。对了，顺便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她女王般交代好后，话音才刚落，就发现周宸上下打量她一遍，慢慢靠近，把她围在两手臂间，困在墙门口。
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白嫩的脖颈，略带沙哑的声音，带有蛊惑人心力量一般，传入耳中，含笑说道:“要不再吃一遍好了，我们温习温习昨晚的旧梦。”
程橙听到激起一阵激灵，抬头与他对视，视线撞在一起，似有电流般在两人之间盘旋。
好在程橙有些理智，随即从他手臂下轻巧一躲，转到他身后，周宸也跟着转身，倚在门框上，一脸笑意看着她。
程橙脸蛋微红，呼吸也有些紊乱，语气中有些恼怒:“你自己慢慢吃，恕不奉陪。”才说完就转身向楼下走去，头也不回。
周宸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衣服，追上沉声对着她下楼的背影说道：“回来，你这副模样大清早的出去，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坟地，大白天撞鬼。”
程橙似听不见一般，直冲冲下楼，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适时的稍微放慢动作。走到大门弯腰正找鞋子时，周宸已经来到她面前站定。
他俯视她，程橙低垂着脑袋自顾自正准备穿鞋，以至于周宸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狡黠之色。他见她依旧没有反应，伸手直接拿过鞋子，程橙这才抬头瞪着他。
“上楼去，我让人帮你准备好衣服再走。”程橙拉了拉衣服，倔强的回答道:“不用，谢谢！”
哪想周宸把门打开，直接把她的鞋子扔得老远，进来把门锁上。无视她的表情，拿着手机去客厅打电话。
程橙越来越不懂他，抱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不自觉间，目光越来越灼热。
当初一切历历在目，假若她的爱是负担，那么她甘愿隐藏。可是，隐藏久了，像不断充满气的气球，总有一瞬间会到达临界点。
程橙见他交代好转身，立即垂眸，掩去痴迷之色，抬眸又神情自若的说道:“我去洗澡，借用下浴室。”
周宸点头，见她上楼，似乎不放心又跟上去，去另一间房中拿出新的洗澡用具给她送去。
他也走进另一间浴室，随意洗好后，围着浴巾来到卧室换衣服。黝黑的头发挂着晶莹的水珠，不断蓄集，顺着肌肉的纹路下滑。平时他都有去健身房的习惯，但是也不喜欢全身肌肉的模样，只要保持好的身材即可。
周宸拿着毛巾随意擦了头发，看着凌乱的床褥，与周围整洁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似乎，他总会为她破例。
清风随着开着的窗子轻轻吹进来，他偏头看去，记得昨晚他关上的，想来应该是程橙今天早晨开的。
他走几步，随意躺在床上，不在乎身上还湿着。水珠一沾到绸缎般的床褥，很快就有呈现出一片片水印。周宸抬手挡住双眼，呼吸着周遭的空气，似乎空气中还存留着她的气息。
将近十年的克制，一秒就足以让他破功。可是，也让他有些后怕，爱太浓烈是否会再伤害一次，他没有把握。
想着，脑海里又闪现出病床上的身影，他猛然睁开双眼，起身，关上门换了衣服。
刚出门就见到程橙从另一间屋子走出，发梢微卷搭在双肩上，身上仅围着浴巾，毫无忌讳的出现在他面前。
水眸清澈如山涧泉水，脸颊上有些红晕，脖颈处还有些昨晚留下的痕迹。周宸含笑打量着她，弄得程橙反倒有些不自在。
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如丝线一般将两人缠绕，周宸刚要迈出步伐走近，在这时一阵铃声突兀响起。
程橙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她才抬头就看到他接着电话，黑眸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如黑夜里看到猎物的狼，幽幽放着绿光一般。
“直接送进来就好。”说完挂了电话，走到她身旁，程橙不自觉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周宸脸上笑意满满，程橙蹙眉，恼怒自己的反应。
周宸看了她一眼，说:“待在楼上，我拿衣服给你。”随着他下楼，气压也变得正常，总不至于呼吸困难。
很快周宸就拿着东西上来，程橙看到眼熟的logo，不禁开口问道:“难不成这家公司是你的？”
“不是，但是现在被陆博彦收购了，而我，入了股。”简洁的一句解释，程橙也心安理得，与他何必客气，她愉快得去客房里换衣服。
她打开一看，竟然还有一套内衣裤，穿上竟然意外合身，不禁有些脸红。把其余衣服换上，在窗口站了会才出去。
程橙没有看到周宸的身影，却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轻轻推开，他果然在里面。
“换好了？”程橙看到书桌一角处的文件袋，她走近，手不自觉磨蹭着文件袋上的文字，明艳一笑问道:“说好的报酬呢？”
周宸听到抬首，看着面前的女子，慵懒的说道:“不是在你手里吗？拿走。”程橙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秒。
不在乎他眼里的打趣，直接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查看，确实是心理知识试题。
她随意看了几章后，装进袋子里放下说:“不会是假的吧，怎么突然变好了？”
周宸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这时摘下眼镜，看了眼手里书上的页码。放到一旁的书架上，回到座位继续说:“因为我发现你欠我的越来越多，在公司也不怕你跑了。”
程橙讶异的问道:“我欠你什么？”
“昨晚的礼服还有今天的衣服，以及说好的贿赂，你是要分期还是一次性付款。”程橙诧异的看向他，她昨天随意在网上查了礼服的价格，那几个零她不吃不喝也得干两年呀。今天这衣服虽然没那么贵，但是也差不多是她半年的工资。
“这才是你让我进公司的原因吧？”周宸大方点头承认，程橙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医院那边也是你说的？”他继续含笑点头。
“为什么？”不自觉脱口而出的问道，一束阳光从窗子投进，尘埃飞扬，在光线下肉眼也能看清。
一粒粒，相撞，离开，旋转，程橙被此景吸引，人如尘埃，相遇，相守或是离开，亦或是纠缠，在人海里浮沉。其实这时她也有些害怕，当她问出后突然有些后悔，手心里也冒出着冷汗。
她在心底叹息，她还害怕他的答案，终于有些能体会他为什么不敢走近的原因。
程橙再次抬头，这时却变得特别冷静，意识从未有过的清醒。
她走到他面前，隔着书桌，能看到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再次开口问道:“周宸，你昨晚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敢接受我？”
周宸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挣扎，眼眸里的情绪复杂到她无法理解。
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与他对视，没等到周宸回答继续问道:“你爱我吗？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