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小荷采叶

8、家人（一）

　　随着敲门声响起，院内正练着拳的张道之愣了一下，大清早的会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啊。要知道自从大哥带着嫂子和侄女儿搬走后，这处老宅除了自己已经很少会有人来了。

　　“来了！”伴随着吱的一声落下，张道之打开了大门。

　　“请问你是。。。。。。”张道之看着眼前很是眼善的大爷，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是。。。。。。”张虎还没说完，这边，张道之就已经脱口问道：“爸，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你是不是。。。。。。”

　　“嗯，道之啊，我回来了！”看着语无伦次的小儿子，张虎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地说道。

　　“爸，你这。。。。。。”看着离家近二十年的父亲，张道之不知该如何是好，十几岁之前的记忆里充满了父亲严厉的教导，之后的却是二十多年的空白，眼前的父亲既陌生又熟悉，即使是思念再深，二十年的时间鸿沟却不是一下子就能跨越的，眼前这个六十多岁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和记忆中强大威严的父亲到底是不一样的。一心向武，不善言辞的张道之顿时就无措了起来。

　　“好了，看你像什么样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支支吾吾的，咱有话先进院子里说，这总是大门口这么站着也不个事儿，好了，进去吧！”

　　四合院屋内，张虎和小儿子张道之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开始聊了起来。

　　“哎，这一晃啊，就是二十年了，道之啊，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我看这院子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张虎看了看周围发现和以前变化不大，只是看小儿子道之的样子，这院子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住，到现在也没看见其他人。

　　“爸，您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您不知道其实这屋子早就没人在这儿住了，虽然看着没什么变化，其实屋里头的东西早就搬走了。事实上，在你走后，大哥大嫂结婚后没多久就搬走了，嗯，嫂子，也就是妮妮姐，爸，你也知道妮妮姐和哥早就。。。。。。。嫂子在沈老的介绍下和当年的您一样，进了研究院，哥这些年在部队里也很是不错，不过后来也不知怎地，腿受了伤，大哥便转业了，再后来没过多久就下海做生意了，做的是部队的生意，这几年混得很是不错。噢，对了，哥哥嫂子给您生了个孙女了，叫甜甜，今年十六岁了，现在都已经上高中了。您走后，很快，兮兮姐就嫁人了，现在过得很幸福，对了，您还有一个大胖外孙，叫盼盼，姐给取的，今年也有七八岁了。您是没见着，小家伙也不知怎地可胖了，跟个球似的，淘气得很，姐姐姐夫都管不住他，就听我这小舅舅的话。爸，你是没见着那小家伙跟在我后面的那眼神，星星都快冒出来了。再后来，没多久大哥大嫂不放心妈和我两个人住在这儿，就硬是让我们搬他那儿去了。这院子里其实已经空了好些年了，是妈舍不得这里，怕您万一回来不认得这里，找错了路，就硬是每天都来这边看看打扫打扫。一直到最近妈上了年纪，身体不怎么好，所以才没来。”说到这儿，张道之下意识地望了望张虎。

　　“我知道，你这是心里怪我啊，哎，也是，这一走就是二十年，也不怪你们如此！”张虎不禁感慨道。

　　“爸，没有，我们怎么会。。。。。。就是这么长时间不管怎样也得给我们报个平安啊，总比音信全无要好得多！”说到最后，张道之觉得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妈一直不放心这儿，为了让她安心，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都会一大清早地来这儿打扫，没事儿地时候打打拳什么的，在这儿待到下午回去。”张道之虽然有些别扭，但仍旧继续说道：“对了，爸，其实我们现在住的地儿离这儿也不远，姐姐、姐夫和咱们也都在一个小区里，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去，说不定还能看到姐姐、姐夫、大哥、大嫂他们，这个时候，嗯，才七点钟不到，大家伙儿应该还没上班。对了，爸，您这么早到这儿，有没有吃早饭？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刚好大家一起吃个早饭。”

　　两人的身体素质都是远高于常人的，一个小时的路程两人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看着眼前一幢幢独立的新式小洋楼，张虎对于小儿子口中的“小区”有了新的认识。大门口的两个门卫检查很是严格，先是一一核对了张道之证件上的信息，然后又问了一些关于张虎的信息，最后，还得两人都登记了之后，才给放行。

　　进了小区，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起了话来。张道之说道：“您走之后的五六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大的事情就是大哥下海做生意的事儿了，那会儿大哥赚了不少，再加上您留下的积蓄不少，那个时候这里才刚建造，还没这么大的规模和气派，又因为是部队里的人承建开发的，大哥又认识人，拿房子，价钱上有不少优惠，所以大哥就在这儿买了两幢。但不管怎么说，买下这里的房子也是花掉了不少。当年，大哥可是几乎花掉了所有的积蓄才在这儿买了两幢房子。

　　“两幢？”张虎疑惑地问道。

　　“嗯，是的，两幢，当时我和妈也闹不明白，劝过大哥，就连当年的嫂子也觉得大哥买一幢就够了，咱家又不是没房子住，当年您买的那个四合院也不小。可哥偏偏要再买一幢，说是记在我名下，等我结婚后就。。。。。。”说到最后，张道之有些别扭地说道。

　　停顿了一会儿，张道之见父亲并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不过，不得不说，大哥当时的眼光确实很不错。您也看到了，这儿说是小区，其实可以说是小型别墅区了。这些年，随着这里的开发和发展，这里的房价可是年年翻倍，现如今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您不知道，现在的有钱人可多了，他们不在乎钱，可对自个儿的命看得很重，这里的房价高，不仅环境地段好，更重要的是因为这里的安全措施不用担心。住在这儿的大都是些部队的高官首长或是政府的要员之类的，还有一些则是些富得流油的商人。这里的守卫和安全设施可谓是全国一流，在国际上也是排得上号的。就说之前大门口检查我们的那两保安，可是部队里下来的特种兵呢！”

　　“嗯，难怪，看着身上比常人多了一股煞气。”张虎答道。

　　“当然，不过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您老的法眼，也就对付对付普通人罢了。如是进入暗境的话。。。。。。”张道之说道 。

　　“你小子，这么多年不见，这嘴上的功底倒是越来越溜了啊！都拍起马屁起来了啊！”张虎好笑的看着自家儿子，以前这小子可不会这么说话，一天嘴里蹦不出几个字儿出来，到底是二十年过去了，总会是有些变化的。

　　“爸，哪有，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实话实说，哪有你说的。。。。。。”张道之有些委屈地道，他说的都是实话，那两个所谓的特种兵门卫对付常人的确是可以，可真要遇上了父亲，那还不是送死。要知道二十年前，父亲离家的时候，他就曾听大哥透露过，那个时候父亲就已经是先天的高手了，二十年过去了，想必父亲应该更加厉害了不少。那两门卫，他这没入先天的都不看在眼里，更何况是早已入了先天的父亲。

　　“嗯，到了，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爸，您看旁边那幢，就是大哥给我买的，记在我名下的房子。不远处，就是姐姐姐夫住的地方。走吧，爸，我们先进去吧！大哥大嫂和妈他们说不定已经在吃早饭了，妈待会儿见到您，肯定会很高兴的！等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姐姐姐夫家。到时您一定会很惊讶的！”

　　“哥，嫂子，我回来了！”一进屋，张道之就喊道。

　　“回来啦！小弟，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先应声的是嫂子也就是曾经的杨妮儿，在杨妮儿看来，按照以往的情况，张道之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老屋子里打拳才是，就算要回来吃早饭，也得是八点多的样子，一般不会在这时候，大家吃早饭的时候就回来。

　　“哥，嫂子，怎么就你们俩在吃早饭，妈呢？”一进屋，张道之就看见围坐在大圆桌前正吃饭的夫妻两人。

　　“妈在。。。。。。”正好将嘴里的食物咀嚼完毕的张道然抬起头来随口答道，然而见着跟在张道之后面的张虎。不仅仅是张道然愣住了，一旁的杨妮儿也是愣住了，听到小儿子声音而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刘芸更是愣住了。

　　寂静的刹那里，时间仿佛停滞，刘芸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虎，有激动、有惊喜。。。。。。一旁的张道然和杨妮儿心情也是复杂万分。

　　“妈，爸回来了，爸终于回来了！”看着母亲一脸不敢相信的激动神情，张道之最先打破了沉默，笑着说道。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终于是回来了，呜呜呜。。。。。。”听到了儿子的话后，刘芸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手语，到最后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怎地，到最后竟然大哭了起来。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老头子真的是她的丈夫，离家游历多年杳无音信的丈夫终于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