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小荷采叶

26、第 26 章

　　依旧是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气息，和外面日新月异的变化，老家这边几乎都没什么变化，张春梅有些感慨了起来。

　　一家几口人围坐在老旧的饭桌上，开始吃着饭食。张春梅一边吃着饭，一边时不时地给两个孩子夹菜，她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吃得香甜。这边，坐在一旁的徐二丫有些犹豫，踌躇了良久，才小心翼翼道：“妈，我，我想上大学。。。。。。”

　　张春梅还未说些什么，一旁的徐老赖却是跳了起来，道：“你一个女孩子念什么书，嫁个人，生个孩子就可以了，家里哪有钱给你念书！”》
　　徐二丫一听到徐老赖这话，就有些吓到了，但仍旧鼓起勇气说道：“有钱的，有的，那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顶个什么用？你以为上大学这些钱就够了吗？你这死丫头尽给我想些有的的没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二丫便知道父亲让自己上大学的可能性不大，低头啜泣的她只能寄希望于母亲，在钱的事情上，母亲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二丫啊，不是我说，这一次我站在你父亲的这边，为什么这次你的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我记得我不是让你填了咱们省的省立大学吗？这样以你的成绩，学费上会减免很多，你离家也近，而且我们的省城消费比首都要低得多，你怎么没听我的话，好好的，非要去什么首都？”说到最后，张春梅的语气更是严厉了起来。

　　“就是，春梅啊，去了大城市，你见识的就是比我们多，说得有道理，二丫，你听到了吗？”徐老赖对着张春梅很是谄媚地附和，转而对着徐二丫就板起了一张脸。

　　徐二丫听到连母亲都反对她上大学，心里头便涌上了一阵绝望。在她心里，母亲是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人了，她是这个村子里为数不多能过一直上到初中的女孩，这一切便得益于母亲。是母亲张春梅一直以来力排众议，不顾父亲的阻拦，让自己上了学。可现在连母亲都反对她，徐二丫觉得她的眼前就像书里写得那样，一片黑暗，充斥着令人压抑的绝望，便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哭着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到女儿如此，张春梅忍不住有些皱了皱眉。

　　吃完饭后，张春梅忙了会儿家务，见女儿徐二丫还未出来，犹豫了会儿，想了想，便麻利地去了灶台上弄了碗面条，进了徐二丫的房间。

　　张春梅将手里的面条递给徐二丫，道：“二丫，你刚刚没吃多少，再吃些吧!”徐二丫看着手里热腾腾地面条，她抹了抹眼泪道：“妈，你看，我真的很想上大学。我……”

　　徐二丫的话说到一半就有些梗咽了起来，见此，张春梅便语重心长地说道：“二丫啊，不是妈不想你上大学，只是你也知道家里的这个情况，你弟弟又是这个样子，哎，我这个做妈的没用，你……哎……”说到最后，张春梅是真的有些红了眼眶，面对这个女儿，她心里怎么会不愧疚。

　　“妈，你别这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偷改了志愿。”说到最后，徐二丫忍不住低下头小声道：“我也不想的，只是，我真的很想去B市，我们老师说，B市燕大的中医学不仅在国内甚至在国际上都很闻名，以我的成绩还是很有希望的，如果考上了的话，发放的鼓励奖金就不会少，上大学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花费。可谁想到爸……”

　　“五千块是很多，可顶多也就只够一年的学费，你们老师也是，怎么也瞎说啊!”张春梅对二丫的老师有些不满道。

　　一听到母亲在责怪自己的老师，徐二丫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却依旧小声道：“老师没有瞎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不只是五千，之前还有一万多的，都被爸给拿走了，他说这些钱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必须孝敬给他的，养我养到这么大，还供我上学，现在是我应该回报他的时候了，我要给他养老。”说到最后，徐二丫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语气里额愤懑是怎么也掩盖不住，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道：“妈，你说爸他怎么能……”

　　“够了，二丫”张春梅声音突然有些尖锐了起来道：“不管你爸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父亲，不管你爸有多混蛋，他都是养你长大的父亲。”说到这儿，张春梅顿了顿，试着缓和地接着说道：“二丫，你爸这事儿做的确是对不住你，可你想想你那傻哥哥，你走了，去了首都B市，一走就是一年，就凭你爸那鬼样，他能照顾得了哥？你哥虽然傻笨，但打小就知道护着你，你也得为他想想，二丫啊，妈知道是妈对不起你，你就听妈的话，这次首都去不成就算了，咱也不去了。今年就算了，咱再读一年高中，妈就算再苦再累，也会供你上大学的，只是妈求你，明年你就不要去B市那么远了，咱省城的学校也不错，好不好？”

　　“呜呜呜......”

　　“妈，我......我知道了”即使心里仍有些不甘愿，但面对满脸泪水的母亲，徐二丫也只得梗咽着答应了母亲。

　　见女儿二丫答应了下来，张春梅心里不知怎地舒了一口气。可看着眼前一脸痛哭的女孩儿
　　，心里头也很是心疼，她满脸愧疚地将哭泣的二丫抱在怀里，喃喃道：“都是妈不好，都怪妈没用......”

　　几天后，张春梅带着女儿二丫亲手做的山村野味特产走了。

　　偏僻陡峭的林间小道上，荒芜人烟，只一个乡间少年和一个背着竹篓的少女。少女，也就是徐二丫眉头紧锁，一脸的心事重重。

　　“良哥，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首都了，我......”徐二丫对你面长相极其俊秀的少年徐良一听这话，满是着急道：“怎么会？二丫，你的分数那么高，为什么不去，你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良哥，可是，我不能......”说到这儿，徐二丫的眼泪又开始忍不住
　　地流了下来，大山里的生活虽然安宁，却也只够得上温饱，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却是极其压印的，谁不想逃离这座大山。可是，母亲的话言犹在耳，徐二丫也只能放弃。

　　“二丫，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俊秀的少年说道。

　　听出了徐良话语里的焦急，徐二丫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了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家里钱不够，钱都被爸拿去赌输了，不过你放心，我妈说了让我明年再复读一年，明年我就能去首都找你的。”

　　徐二丫的话又怎么骗得了和她一起小长大的徐良，“二丫，你糊弄我，明年，明年你就能保证你爸会不拿你的学费去浪赌？明年，明年你妈就会让你填燕大，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婶子想让你照顾你哥，一直想让你填省城大学，明年你就能让你妈改变主意吗？”

　　看着眼泪更加肆意的徐二丫，徐良着实有些不忍，思索了片刻道：“二丫，我不想等什么虚无缥缈的明年，这样，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帮你解决。”

　　“良哥，不行，那是你师傅给你留的钱。我不能......”徐二丫一听徐良的话，立马摇头。正如徐良了解他一样，徐二丫对徐良也了解，徐良的确有钱，可那钱也不多，是他师傅留给他最后的一点财产。徐良是个孤儿，是被山上的小破观的道长收养长大的，徐二丫也正是因为小时候山上采药才认识了徐良，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徐良和她说过他师傅留下了一些钱给徐良上大学，徐二丫当然知道徐良打的什么主意，可是那笔钱也不多，只够一个人，她怎么也不能.....

　　“二丫，你听我说，除了上学的钱，师傅还留了......留了我娶媳妇的钱......”说到这儿，徐良有些黝黑的脸一片通红，似乎变得更黑了。听到这话，徐二丫小麦色的脸上也跟着红了起来。淳朴的少男少女间的丝丝暧昧似乎点燃了空气，让人的脸热得通红。

　　良久，徐良接着说道：“我算了一下，钱还是够用的，而且我去镇上打听过，我们两成绩不错，你还是省状元，到了学校可以申请奖学金，申请贷款，申请贫困生补助，再加上我们还可以勤工俭学，大学其实真的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

　　“真的吗？可是，还有我哥，我......”徐二丫有些动心道。

　　“你哥，你哥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首都，我们可以一起照顾他，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而且不是还有婶子在首都嘛！”

　　“对了，二丫，你千万不要和你爸说，你爸肯定不会同意的，你爸那人不是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