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小荷采叶

25、第 25 章

　　操场上，篮球比赛已经停止，一旁围观的女生们却不愿散开，依然聚在一起大声讨论着校草袁少杰的种种帅气潇洒。袁少杰一边享受着这种耀眼般的瞩目，一边和队友们嬉笑着打闹。突然，一道清冷秀气的声音进入耳中：“袁少杰，我有话想和你说。”袁少杰这才注意到沈傲这家伙已经从观众席上走了下来，来到了自己面前。听到沈傲的话，袁少杰多少有些疑惑，毕竟两人除非必要，几乎从未有过交流。但疑惑归疑惑，袁少杰还是没有犹豫地跟着沈傲走了。殊不知两人站在一起的背影竟然被一些好事儿的腐女们YY成了一对CP，一个阳春白雪，一个和煦灿烂。暂不提两人知道后青筋暴起的模样。

　　燕京大学是一所历史很是悠久的大学，因此这里不仅洋溢着莘莘学子们的青春与朝气，更是到处都充满了悠久历史文化底蕴。燕华园就是其历史性的典型代表，这里已有近千年的历史。沈傲带着袁少杰就来到了这个地方，随着两人脚步的走动，路边的景色也在不断的变化着。从古色古香的石雕到百年大树的林荫小道，路边其他注视的学子们也越来越少，在这个注重隐私的现代，倒也没有人会无聊地特意去跟踪这两人，即使他们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竟所谓的学校风云人物，哪一年，哪一届没那么几个，虽然引人瞩目，但也仅限于此。

　　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座古风的凉亭里，四周视野开阔，风景优美，倒是个栖息的好地方。此时，没有其他人，沈傲醒了醒嗓子，单刀直入地说道：“嗯，袁少杰，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后天学校新生报到，你们专业会有一个叫张思甜的女孩来报道，平时 ，在学校，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到她的话，能多帮一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沈傲这么直接求人的话，袁少杰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不禁勾了勾嘴角，这滋味，这感觉还真是不错，这人一直眼高于鼎，平时和人说话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会来求自己，这事儿想想都觉得很爽，袁少杰这心里头就像大夏天啃着一大块冰镇西瓜一样，冯提有多清爽了。要么说这袁少杰像极了他爷爷袁成国，就如同当年沈老忽悠袁成国授权特效药给张氏医药那般，袁少杰一个脑热不知怎地就应了下来。不过，他倒没有像他爷爷那样损失了什么。毕竟沈傲的话也说了，能照顾就照顾，这是一个很主观的问题。

　　也因此，沈傲虽然觉得自己一阵脑热就随便答应别人帮忙有些不妥，但到说底也什么，所以他到不没有像他爷爷那般懊恼了一阵儿。能不懊恼嘛，就算袁成国是个研究狂人，但一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些身外之物，还给自家儿子培养了一只强有力的对手，这些的事情哪个儿不是在戳他的心啊。

　　不过能让沈傲这样的人来主动请求别人帮忙，张思甜这个名字好倒是让袁成杰心里不禁好奇起来。不过，袁少杰倒也没有多问，也很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事儿我答应了，人情我先记下，等哪天我想到了再说。”

　　。。。。。。。。

　　地处偏僻的柳溪村的村口处，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个大箱子进了村子。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因为地处深山，交通不便，柳溪村几乎与世隔绝，正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由小小的几十户人家组成的村落并没有受到多少战火，但也正是这个原因，建国之后，这个村落在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时候依旧继续着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平常日子，这个小小的村落，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的贫穷落后。这个村落好似还活在上个世纪似的。不过好在这些年，国家在不断发展，柳溪村也渐渐地开始与外界有了沟通。也渐渐地有些人开始着尝试去外面讨生活，但大多数人依旧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说实话 ，类似于像柳溪村这样的村落，华夏国还有不少，国家的快速发展造成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华夏国是一个多山的国家，山地丘陵地区很多，交通运输的成本很高，信息闭塞，物资流通不畅。张虎在东北的老家张家村其实也是如此，当时张虎带着家人回到东北的来家就是因为其偏僻的地理位置可以躲避战乱，躲避动乱。但对比柳溪村，张家村要好得多，这里头最大的不同就是思想观念的不同。张家村里总会出先那么几个精神领袖一般的人物，就如同隐居的张老，以及后来的张虎。张老曾是个秀才，更是个曾游历了不少地方的秀才。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张家村的村民们思想和眼界多少还是有些改变的，直至后来张虎回村，也着实为了这个村子做了不少事儿。教授习武健身，打猎采药，直至最后偷偷办起的学堂，都为张家村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张虎离开后的二十几年后，他曾在张家村埋下的种子也早已发芽，张虎若是有机会回去，肯定会感到惊讶。

　　“哟，这不是他张婶子嘛!有好些年都没回来了吧!”张春梅一进村口，围坐在一起打着牌的一个老人就很是眼尖地看到了张春梅。

　　听到这声音，张春梅愣了愣，停住了脚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早已外出打工好些年了，几年才回来一次，没想到村里的人还记得自己，无奈之下，她只好倘装自然地上前打了声招呼。

　　“她张婶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这个时候回来啊？”其中一个村民有些好奇地问道。

　　张春梅还未回话，一旁一个有些见识的村民就接着话道：“你懂什么，人家春梅现在在首都可是混得不错，她女儿二丫不是考上了大学，那可是首都甚至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了，她婶子可不得回来看看。我说春梅啊，你们可是越过约好了，都能在首都大城市混了。你可得和我说说，我前些年出去去省城打工，结果。。。。。。”

　　这个村民是全村少数几个曾出外打工的村民之一，相对于其他一直窝在这个小村落的村民不同，多少还是有些见识的。张春梅是这个村里第一批出外打工的人，也是其中混得最好的几个。这里的村民由于长时间未和外界有过联系，去了大城市打工后，与其格格不入，大多数因为种种原因都返乡了，只有少数一些个混得好些的，没有回来。这就导致了固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村民们更加不愿外出了。在他们看来，在村里种地能吃饱饭，干嘛还要去外面受罪，而在村民们看来，出去的人大都是在村里过不下去的，张春梅就是如此。

　　要说张春梅一家，当年也真是穷得过不下去了，这才出来打工的。当年，张春梅还是个贤惠的小媳妇儿，丈夫懒惰成性，整天无所事事儿，游手好闲，后来迷上了赌钱，一开始是些小钱儿，后来越赌越大，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几乎被败得一干二净。这男的赌输了就爱喝酒，整天像个酒鬼似的不说，喝醉了还打人。这个只会窝里横的男人，不打别人就打自己的老婆张春梅。就因为如此，张春梅挨了不少打，流了好几次产，最后好不容易生了儿子。不过，也不知是怀孕的时候吃的不好还是被打的，这个儿子一生下来就是个傻子。

　　但即使这是个傻子，他也是张春梅含辛茹苦生养大的，为母则强，为了这个儿子，当年还是个小媳妇的张春梅有史以来第一次开始了反抗。她带着傻儿子偷偷跑出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小村落。

　　只是一开始出外打工的日子并不好过，再加上张春梅还带着个傻儿子，找的活儿大多是些拿钱少的脏活累活，她一个大人倒是没事儿，只是儿子毕竟还小，无奈，才一年的功夫不到，她只得再次回到了这个村子，回到了这个嗜酒赌钱的丈夫身边。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张春梅的确是个让人敬佩的女人。和其他被家暴的女人不同，张春梅在外面虽然没挣多少钱，但却见识了不少，不再如同以前一样懵懂无知。面对丈夫强硬的拳头，张春梅并没有再软弱下去，她直接就拿起了把菜刀发疯似的乱砍了起来，嘴里嚷嚷着要死一起死之类的话，本来还醉熏熏地丈夫立马就一个激灵清醒了起来，吓得尿了裤子。从那以后，酒鬼丈夫就再也没有再对张春梅母子动过粗，而从那时起，张春梅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其实就不过是一个软蛋，连色厉内荏都称不上。

　　而一段时间过后，张春梅考虑到自己傻儿子的将来，张春梅再次踏出了村子出外打工去了。这一次，有了经验的张春梅并没有将儿子再带在身边，而是独自一人去了更远，经济更发达的首都B市。这一次张春梅的运气不错，她遇到了一家很不错的人家，在他们家当保姆，包吃包住，主人家也很和善，平时打扫打扫卫生，烧烧饭菜儿，活虽然多了些，但比在乡下种地要轻松得多，工资也很高。这家人的男主人也姓张，女主人在知道张春梅家的情况后，每次回乡，都会给张春梅准备不少大包小包的衣物和吃食。
　　对于这样的日子生活，张春梅是很满意的，她心里都已经盘算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应该会在这里干一辈子。经济地位是决定家庭地位的重要因素，这话有时候还真是一个真理。随着收入的增加，张春梅在家的地位越来越高，那个曾经一喝醉就大人的男人在张春梅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而乡民口中张婶的女儿二丫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按理说，张二丫的出生的时机也算是好，毕竟不像他那傻大哥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说来也巧，张春梅怀张二丫的时候，她帮佣的女主人也怀了。当时，张春梅手里头虽然有了些小积蓄，但毕竟只是够一些平时的花销，若是没有工作的话，这些钱顶多也就是让她能够去医院生下孩子罢了，之后就得露宿街头了。

　　好在，主家人心善，预支了不少的薪水，生产时也是他们帮着联系医院的。这之后，张春梅就和女主人各自前后生下了女儿。如今，算算，这两个女孩都已经有十七岁了。而张春梅这次回乡下就是为了这个女儿念书的事儿。

　　张春梅和村里头老乡打过招呼后，就拎着包袱往家走。而那些个老乡见她走后则聚在一起开始从头到脚唠嗑起了她。毕竟张春梅算得上是他们村子的明星人物，最近她家又发生了一件轰动全村的事儿，她女儿徐二丫（张春梅丈夫姓徐）竟然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燕京大学，这不仅仅是村子里，就连镇上都传遍了，连县教育部的部长都来了。他们这村子里的人可都是亲眼看到了，部长还亲自给了徐二丫五千元的奖励。这些事儿，村民早就来来回回唠嗑了好几回了，渐渐地也就淡了起来，如今这张春梅这个时候回来，大家们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来。

　　“你说，这张春梅回来会让徐二丫上大学吗，我可是听说了，这徐老赖（张春梅的丈夫）可是把那五千块钱都给赌输掉了，这上学的花销可不少!”。

　　“这哪儿能知道啊，要我说，这张春梅一家也是钱多的发慌，这徐二丫一个女孩，能上完初中就不错了，上什么高中啊，那些钱留着给她家傻儿子娶媳妇不可好。”说这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老头儿，思想观念还很落后，对于女孩子念书一事儿很是看不惯。

　　“女孩儿怎么了，现如今国家提倡男女平等，这女娃培养得好可不比男孩差，我要是有徐二丫这样的女儿，做梦都会笑醒的。”一人接着话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