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阳春白雪 只听此曲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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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园是江夏皇宫里独有的一个大花园，除了种植四季花卉，还种植着万年长青。无论四季如何变化，皇宫里的万花园却一年四季百花争艳。众人行至万花园时，赵嬷嬷以命人在万花园的碧玉亭里置好了几张桌椅，每个桌子上亦摆有瓜果，蜜饯，果酥和茶水。而在碧玉亭的正中央则放了长方形的檀香木短桌，桌上放好了一把琴，桌旁是一个小圆凳。
太后，皇后，嫣然公主与柳若璃来到碧玉亭中，柳若璃搀扶着太后坐到首座，皇后坐到太后右侧，嫣然公主则坐在皇后下首。几人入座后太后先是同皇后赞叹了这万花园中的花卉开的是何等的好，何等的艳，随即便催促柳若璃为她抚琴。而正好此时，一位身着宫缎碧罗裳，头绾花冠鬓的女子被一行人拥簇着往碧玉亭走来。来着正是当今皇上的宠妃张贵妃，跟随在她身后的是皇上的其他妃嫔。柳若璃看着她们缓缓向碧玉亭走来，心里想着她这位皇上表哥真是集万千粉黛于一身啊。张贵妃及皇上的其他妃嫔来到碧玉亭后齐齐向太后与皇后欠身一礼，齐声道：“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
“起吧，”太后对众人摆摆手。
“若璃给贵妃娘娘众位娘娘请安。”柳若璃在这些人对太后行完礼后，亦对他们请安。
张贵妃本就生了一张巧嘴，又颇得皇上宠爱，此时见着柳若璃便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缓声道：“这位就是若璃小姐呀，皇上经常跟本宫说起你呢，说若璃小姐知书达理，尤其还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本宫就好奇，这么个玲珑剔透的姑娘得长的有多美，今日见着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呐。”她说这话时一双丹凤眼笑弯，神情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她这些也就是个貌相而已，其实骨子里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庄重。”太后在柳若璃正在心中盘符该如何应对张贵妃这一袭话时开口道。
“回太后，皇上着实是这么同臣妾讲的呢，而且还说若璃小姐弹得一手好琴，还要臣妾多跟若璃小姐好好学呢。”张贵妃闻言轻笑着对太后说。这句话一出来，碧玉亭里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别样的味道，柳若璃更是听出了这话不对味。
“璃妹妹可是柳阁老府的千金小姐，确实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比不了的。”此时自张贵妃几人来到碧玉亭就一直未开口的嫣然公主缓缓道。
张贵妃闻言脸色难看，她最是听不得旁人说她出身贫贱的。虽说皇上当初为了接她进宫，在她的身份上做了很多粉饰，并且让张丞相收养其为义女，只对外宣称她是出身张丞相府，但这言论骗骗外面的百姓尝还可以，在这宫里可就算不上什么秘密。而嫣然公主偏偏就当着在座所有人的面说了，她却还不能拿她这位小姑子怎么样。皇后看了一眼张贵妃失语的样子，缓声对太后说：“母后，可以请璃妹妹抚琴了。”
太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随即对柳若璃缓声开口：“璃儿，去抚琴吧。姑姑好久没听你弹琴，着实想念了呢。”言罢又对张贵妃几人说：“你们也都坐吧，今日不同以往，不必拘谨。”
“谢太后。”张贵妃一行人齐齐欠身谢恩，待坐好之后，张贵妃亦开口对太后道：“太后，臣妾听闻若璃小姐能应景抚琴弹曲，不如就请若璃小姐在这万花园中应景弹奏一曲，太后以为如何？”她倒要看看，这个被皇上常挂嘴边的柳若璃究竟有没有传闻中的哪样五韵皆通，能够应景奏曲。
“璃儿，你以为如何？”太后温声对柳若璃询问道，她自然是知道这是张贵妃的故意刁难，她虽然了解她的这位孙女，但是刚刚经过张贵妃不露声色的‘教导’，她不确定柳若璃能否应对。
“若璃只是略懂五韵，谈不上精透，应景奏曲，若璃尽力而为。还请姑姑、皇后嫂嫂和众位娘娘们不要见笑才好。”柳若璃闻言对太后微微一礼，环顾了一下四周，眼下虽说还未出正月，但今年立春较早，也正适合弹奏那首曲子。她心下想着走到长方形的檀香木短桌前缓缓坐下，轻轻抬起双臂，将双手扶于琴上，轻轻拨动琴弦，右手托、抹、挑、勾、剔、打、摘，左手按与琴弦配合右手进行带起、推出、爪起、往来、进复、退复、分开……一曲《阳春白雪》就这样由她那双绽白如玉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奏出……
此曲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而柳若璃的两只手就如同两位身形轻盈的女子在琴弦上跳跃起舞一般，随着她手指轻缓柔美的波动琴弦，琴音缓缓传入在场的所有人耳中，伴随着这琴音的旋律众人仿佛看到了一幅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图。
琴声随风飘出万花园，飘出宫外，宫墙外的江夏百姓听到此琴声皆停住了自己手中的活计，竖耳倾听，感受着这清新明快，如同春风拂面的旋律。皇宫内院的小宫女和小内侍们听到此琴声，也都闻声而来，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着坐在碧玉亭中抚琴的女子，倾听从她指尖的流出的音律。
而此时，正在金荣殿与柳轻寒对弈的当今皇上楚延听到此琴声停下手中正要落子的动作，抬头望向殿外，闭目凝神了片刻，似是在确认琴音的源头方向，之后对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守在殿门外的李公公闻声走进去，欠身问：“皇上有何吩咐？”
“可知是谁在抚琴？”
“回皇上，是柳阁老府的若璃小姐在万花园为太后抚琴。”李公公毕恭毕敬的答道。
“璃妹妹进宫你可知道？”楚延知晓了这抚琴者是柳若璃后，内心便瞬间觉得无比喜悦。但他仍然能极力的掩饰住他此时的心情，转头对坐在他对面的柳轻寒悠悠问道。
“回皇上，臣知道。”柳轻寒如实相告。
“那你来朕这儿后，为何没有告诉朕？”
“皇上没问臣啊。”柳轻寒一脸无辜的答。
楚延瞬间无语，这话原也没错，他确实没问。但是纵观这整个朝野上上下下，敢这么明着不给他台阶下的除了他柳轻寒也寻不到了。
“皇上，这步棋您想好怎么走了吗？”柳轻寒见楚延指尖夹着棋子久久不落，便出声询问。
“你这臭脾气，都不知道我那宝贝妹妹究竟喜欢你什么。”楚延瞪了柳轻寒一眼，落下自己手中的棋子，嫌弃道。
“嫣然公主自然是认为臣身上有值得她喜欢的地方。”柳轻寒随之落下一子，脸不红气不喘的答。
“你可真是厚脸皮。”楚延紧随其后，也落下一子，说道。
“臣多谢皇上夸奖。”柳轻寒闻言拱手对楚延一礼道。二人就这样伴着柳若璃的琴声你一言我一语的下棋，而此时，金荣殿外守门的小内侍躬身进来禀告道：“启禀皇上，容小王爷求见。”
“王弟？哈，来得正好！”楚延听罢立马将原本捏在指尖的棋子丢回棋盒，起身离开座位就往金荣殿外走。
“皇上，棋还没下完。”柳轻寒此时提醒道。
“今日就到这儿吧，改日再下！”楚延衣袖一挥，一面朝金荣殿门度步一面道。
柳轻寒看着楚延行走急促的步伐，低头微微一笑，亦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向金荣殿门口。而此时的楚容恰巧正站在金荣殿门口等待皇上的召见，看到皇上自殿内走出来他理了理衣袖，欲欠身行礼，楚延便扬声道：“王弟无需多礼，走！随我去万花园！”他没有对楚容称呼自己为朕，显然这君臣二人的关系决无一般人所能比，就连柳轻寒都不行。
“皇上为何如此着急去万花园？”楚容侧过身子为楚延让开路，跟随其身后温声道。
“你没听到琴声吗？自然是去听琴！”楚延脚步不停，边走边答。
“容是听到了琴声，只是皇上若是喜欢这琴声，只管让李公公把这抚琴之人招到金荣殿为皇上抚琴即可。皇上何故要特此移驾万花园？”楚容跟随在楚延身后，边走边问。
“她可不是一般的琴师，她的琴音更是可遇而不可求，怎可如此对待。”楚延递给楚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阔步朝万花园走去。
而柳轻寒自跟随在楚延身后看到立在金荣殿门口的楚容时，眼神便微微凝住，此人有着与上元节相助柳若璃的那位男子一样气息和声音，唯一不同的是衣着，除此之外，再无不同之处。以他“听声辨人”的能力，此人应是柳若璃的恩公无疑，但却又感觉不是很确定，于是想上前开口询问一下，而楚延此时似是才想起还有个柳轻寒在身后，便指着柳轻寒对楚容介绍道：“王弟，这位是母后的嫡亲侄子，柳阁老府的柳轻寒。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相识的吧？”楚容自然感觉到了柳轻寒审视自己的目光，自然也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注视自己。他迎上柳轻寒的目光，对其微微颔首，神色淡定如常，并无半点与柳轻寒相识的样子。“回皇上，容与柳公子相识以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时我们都还小，也不甚熟悉。如今十年未见，样貌皆发生变化，自然是不敢轻易相熟的。”楚容淡定从容的答。
“确实，容小王爷没说错。适才在下也只是觉得容小王爷眼熟，多有冒犯，还望小王爷见谅。”柳轻寒闻言说道。
“柳公子客气。”楚容温声说。
“两日前舍妹染上寒热，高烧不退，幸得容小王爷照拂，才得已痊愈，轻寒在此多谢容小王爷。只是，在下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想请示一下容小王爷。”
“为令妹看诊，乃医者本分，柳公子无需放在心上。但不知柳公子要问容何事？”
“赎在下冒犯，不知容小王爷前几日上元节时可曾上街游玩观灯？”柳轻寒踌躇之下，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曾。”楚容简单的吐出两个字。而这个答案显然让柳轻寒出乎意料之外。他张了张口正还要再说，却发现他们已行至万花园，园中本来在竖耳倾听柳若璃抚琴的小宫女和小内侍们见是皇上到来，皆连忙行礼，而楚延则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亦对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二人悄声吩咐，命令他们噤声、止步。柳轻寒只得不再言语，楚容亦心领神会，安静的立在楚延身后。
此时，柳若璃正好将《阳春白雪》奏至最后的合部：《东皋鹤鸣》只见她抚琴的手指突慢后渐渐加快了拨动琴弦的速度，扫弦也变得强劲有力，琴音也随之变得异常热烈。宛如似初春驶过，初夏来临一般，最后整首曲子随着柳若璃这加快抚琴速度的手指轻轻一扫琴弦而结束。
“好曲”！ 一声高呼将还沉寂在陶醉中的众人惊醒。柳若璃闻声转头看去，见是楚延不知何时来到了万花园中，一袭龙袍加身的他站在万花之中，身后跟着柳轻寒和一位身穿象牙白锦袍的男子，柳若璃被这一袭象牙白吸引，细细的打量着这位跟在她皇帝表哥身后的男子，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立在楚延身后，一袭象牙白锦袍，一尘不染，同色系的腰带上悬挂着一块清濛暖玉佩，乌黑的头发用白玲冠束起，一张如诗似画的容颜，如同是用美玉雕刻的一般，而让柳若璃吃惊的是，这位象牙白锦袍男子竟然与上次上元节助她之人的气魄如此相似，同样的“温润如玉”。此刻的他虽和楚延站在一处，但也丝毫不减风姿，仍然犹如端坐在云端，居高临下。柳若璃拉回自己的神识，与众人一起起身行礼恭迎圣驾……
“臣妾，恭迎皇上。”
“嫣然给皇帝哥哥请安。”
“若璃请皇上安。”
“平身，平身。”楚延一面走进碧玉亭一面罢手道，随后躬身对太后一礼请安道:“儿臣拜见母后。”
“皇上免礼。”太后微笑着道。
“容，柳轻寒给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众位娘娘请安。”楚容柳轻寒二人齐齐对太后，皇后及众位妃嫔一礼。
“免礼。今日没有外人，寒儿，容小王爷无须多礼。”太后笑看着二人温声道。
“母后，璃妹妹为母后奏出如此美妙的曲子，母后可要好好奖赏她啊。”楚延一面说一面在太后左侧坐下。
“皇上，若璃为太后抚琴奏曲本是侄女对姑姑尽孝，怎可讨要赏赐。”柳轻寒此时开口。
“轻寒，璃妹妹在抚琴之前是张贵妃提议要她应景而奏，她如今应景奏出这么美妙的曲子是该赏的。”楚嫣然闻言看了一旁的张贵妃一眼，缓缓开口。
“哦？是张贵妃提议的？”楚延闻言亦看向一旁的张贵妃，开口询问。
“回皇上，正是臣妾。臣妾是听皇上说若璃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是五韵之术远在宫廷乐师之上，臣妾若是让若璃小姐演奏特定的曲子倒显大材小用了。故而才有此提议。”张贵妃迎上楚延看过去的目光，两眼纯情的缓声答道。
“嗯，璃妹妹琴艺精湛，你提议让她应景作曲也不为过。”楚延宠溺的看着张贵妃道言罢便看着自他来到碧玉亭除了向他行礼外就立在一旁不语的柳若璃说：“璃妹妹应景奏曲，所奏曲目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是首好曲！只是不知璃妹妹方才所奏之曲可有名字？”
“回皇上，若璃方才所奏之曲，名为《阳春白雪》”，柳若璃恭敬的缓声答道：“此曲相传是由春秋时期晋国的乐师师旷和齐国的刘涓子所作，《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意在体现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现下已经立春，而这在万花园中应季的花卉争相绽放，由此若璃应这初春万物复苏之境而奏出此曲。”
“《阳春白雪》，嗯，名字好，曲子也好！”楚延听罢再次赞叹，随即转头问太后说：“母后，可是想好要怎么赏赐璃妹妹了？”如果此刻有人注意他，就会发现他在同太后说话时，他那一双桃花眼自柳若璃在回答他所奏曲目名字之时就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赵嬷嬷，去将我之前让你放好的那个红锦木盒取来。”太后对赵嬷嬷吩咐道。
“是，太后。”赵嬷嬷闻言立即奉命朝福寿宫走去。
“姑姑，方才哥哥说的没错。为姑姑抚琴本是做侄女的应该尽孝的本分，哪里还能要赏赐。”柳若璃见状连忙推辞，拦住赵嬷嬷缓缓说道。
太后闻言对她摇摇头，说：“那个东西你今日即使不来改日我也会让赵嬷嬷给你送去的，索性今日就连同与赏赐一起了。”随即转头对坐在一旁的楚延温声开口，“皇上，哀家的赏赐已经命人去取了，那皇上的呢？”
“璃妹妹，想要什么赏？”楚延此时闻声开口询问。
“若璃多谢皇上，只是若璃不想要什么赏赐。”柳若璃闻言缓缓说道。
“不行，哪有人会不要朕的赏赐的。你快说，想要什么，不然朕就自行定夺了。”楚延立即脸一板，霸道的说道。
柳若璃闻言欲哭无泪，哪有人给人赏赐还如此霸道的，无奈她只得开口说：“皇上如果真要赏赐点若璃什么，就应下若璃两个心愿吧。”
“哦？什么心愿？”楚延立即感兴趣的问。
“回皇上，若璃现下还没想到，待想到了再向皇上说明。”
“好！朕今日就许你两个承诺！”楚延大方的一口答应，“朕金口玉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证人。到时候，璃妹妹可要记得来讨赏啊！”
“若璃谢皇上恩典。”柳若璃闻言拜谢。她虽然并不是真的要什么赏赐，但是今日进宫时哥哥对她说的话她记得清楚，要赏赐自然比要他一个承诺划算的多。
不多时，赵嬷嬷双手捧着一个红锦木盒返回。她将红锦木盒交到太后手中，太后打开木盒盖子确认了一眼随即对柳若璃招手说：“璃儿，来，过来。”
柳若璃闻言上前，太后笑着拉起她的手，从红锦木盒中拿出了一支清濛暖玉镯，戴到柳若璃的手腕上。这镯子颇一拿出，除了楚容，众人皆将目光投向这支镯子，据说嫣然公主曾向太后讨要过这支镯子，太后未曾给，如今却给了柳若璃。只见得那手镯轻轻滑过柳若璃雪白而纤长的小手，牢牢的套在她的手腕上，雪白的皮肤在清梦暖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莹润透滑。
楚延坐的距太后最近，自然也是看的极为清楚。他在太后给柳若璃戴手镯的同时亦仔细端详着她，他最初见柳若璃的时候她才不过三岁，乖巧的待在母后身边瞪着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前来向母后请安的他，奶声奶气的叫了他一声“太子表哥。”自那以后，他便记住了这个表妹，她什么时候学习琴棋书画、诗书礼仪，他都一直让人悄悄禀报给他听，只是想着她学习时的认真他便觉得似是她便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她进宫的次数极少，他能见她的次数也更是少之又少，如今她已经到了及笄之年，虽还未行及笄之礼，但也已经看出她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他在心里暗暗回想着这关于她的仅有的记忆，压制住想揽她入怀的冲动，只将目光盯在柳若璃手腕上的镯子上。
“母后，再过不了几个月就是璃妹妹的及笄之礼了吧？”楚延开口向太后问道。
“皇上，璃儿的生辰是九月，现下还未出正月，你璃妹妹的及笄之礼还要等半年之久呢。”太后闻言笑看着楚延温声开口。
“哈，是朕疏忽了，朕只想着璃妹妹的及笄之礼了。”楚延别有深意的看了柳若璃一眼，笑着开口道。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阳春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