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秋千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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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阵阵的敲锣打鼓声，几名名武士装扮的小生快步来到宴席大殿，前面两名小生翻着后空翻前进，后面的小生则抬着类似支撑秋千的大木架。难道是有人要表演“绳技”？柳若璃心想，自然亦提起了好生观看的兴致，因这绳技难度非常，表演之人也必是经过苦练之人，待那几名小生将抬来的大木架支撑好，柳若璃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依照的现在的状况，必然是要表演“秋千之戏”无疑。
只是这表演之人不知是哪位高人呢。但柳若璃根本就来不及细想，因为此时的敲锣打鼓声已经停滞，取而代之的是乐师们所奏的清舒缓快的曲调，随着曲调缓缓奏出，一位身穿百合绣花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轻纱的女子飘然落在方才几位小生置好的秋千旁边，及腰的长发因为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高高梳起的发髻无任何发饰妆点，取而代之是一条淡蓝色缎带，在她双脚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便已摆好了舞姿，芊腰微扭，左手握住秋千绳索，右臂随意的支起与腰平齐，右脚微微探出衣裙，目视右手方向，神情悠然自若。
“嫣然公主！”席间忽有一人惊呼出声，再看清那女子面容之后，柳若璃瞬间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站在宴会中央的楚嫣然。难道她便是这表演秋千之戏之人？她转头看向柳轻寒，却发现柳轻寒此时正怔怔的看着站在秋千上的楚嫣然，显然，嫣然公主此举亦在柳轻寒意料之外。只是，她是何时练就了这么一项技艺了？柳若璃又转头看向楚延，但楚延此时正在惬意的品酒，似是刚刚那一声惊呼根本就没引起他的注意。她复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姑姑太后，太后感觉到柳若璃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但什么也为说，只示意她看表演，柳若璃复又重新将目光移到楚嫣然身上。
此时乐声转变，楚嫣然则随着乐声缓缓扭动身姿，目光亦随着挥臂的动作而慢慢转动，身姿随着乐声如同流水一般，飘逸的裙摆加上她的舞动，伴随着月光，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明月仙子一般。此时乐声曲调慢慢提升，旋律亦慢慢加快，楚嫣然亦配合着这乐声而开始慢慢旋转，且越转越快。就在柳若璃担心她快要转晕时，曲风一转，由先前舒缓清扬变得弘扬高荡，接着又是慢慢转缓，就在这乐声慢慢转缓之时，楚嫣然只身站在了秋千之上，随着乐声慢慢将秋千荡起，秋千升高，落下，楚嫣然亦随着这一升一落在秋千上做出不同的舞姿，乐声节奏逐渐加快，秋千亦被荡起的越来越来快，在秋千荡到马上要与地面平行时，亦是这表演最危险之时，柳若璃只觉得自己替楚嫣然捏了把汗，这形式与她听说过的水上秋千无甚差别。正在柳若璃为之担心之时，楚嫣然却在此时放开了抓着秋千绳索的双手，身子开始自由落体般的下坠，众人皆是一惊，乐声也在此刻停止，柳轻寒亦是迅速离开坐席，快速移至宴席中央准备接住下落的楚嫣然。而楚嫣然却在坠落的半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回转身，之后便稳稳的落在了柳轻寒面前。
“好！”须臾，席间传出一声高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喝彩之声，唯独柳轻寒依然是一脸的惊悚与担忧，楚嫣然环顾了一下席间众人，再将目光转回到面前的柳轻寒脸上时，她调皮一笑，道：“不生我气了？”声音紧紧足够他们二人听见。
柳轻寒闻言脸立即一黑，正色道：“你是故意为之？”
楚嫣然嘻嘻一笑道：“不是故意为之，是为了要博你一笑，你都好些天没理我了。”
柳轻寒闻言面色缓和不少，慎了楚嫣然一眼道：“下不为例！”
“好！只要你不生气，我怎么都可以。”楚嫣然言罢调皮的冲着柳轻寒吐了吐舌头。随后便伸手拉着柳轻寒走到楚延面前，微微屈膝一拜，道：“嫣然献丑了。”
“嫣然，你这表演何止是献丑，简直是太胡来了！你这丫头太胡来，怎可将水上秋千的表演之法搬到这地面上来？”楚延正色道。
楚嫣然闻言转身看向席间众人，随后微微一礼，对众位大臣大声道：“嫣然之举，惊扰到各位实属抱歉，只是这并非嫣然本意。打扰到各位的雅兴，还望海涵。”
“公主言重。”众位大臣官员皆异口同声。
楚延虽然对他这位妹妹突如其来的表演方式给弄的略有怒意，但依旧被她的勇气所折服，待看到站在楚嫣然一旁的柳轻寒时，更是怒意全消。他坐在龙椅上哈哈一笑，对楚嫣然道：“嫣然你看你都将我们一表堂堂的柳公子吓成什么样了！”
“皇上，柳公子是因为心系公主安慰。就莫要那他取笑了。”太后在一旁笑劝道。
“母后说的是，宾客面前，是朕疏忽了。”楚延立即正色言语，恢复他帝王本该有的仪态。
“皇上，柳公子对公主心系有加，方才公主身陷险境之时柳公子已然不顾及旁人也要护之周全，现下花朝节是个好日子，这二人又自小较好，皇上何不趁此机会赐婚与他们二人？”皇后此时缓缓开口，柳若璃闻言一喜，楚嫣然终于可以做她的嫂子了。
不光是柳若璃，在场所有人亦闻言皆将目光纷纷投掷到柳轻寒和楚嫣然身上，此时这二人并肩而立，男的锦袍缎带，玉竹临风；女的衣香鬓影，端庄秀丽；如此二人当真称得上是郎才女貌。
然就在众人暗暗赞叹当前的这一对人儿之时，张贵妃不屑的瞥了柳轻寒和楚嫣然一眼，悠悠开口道：“这如果是说到赐婚，现下在场最应该被皇上赐婚者，应是燕王府的容小王爷吧。在场众人皆知，燕王府子嗣单薄，燕老王爷又只有容小王爷这么一个孙子，皇上不是更应该赐婚么。”
楚延闻言瞅了张贵妃一眼，随即又转头笑颜对燕老王爷说道：“王叔祖，朕记得容王弟是去年冬天行的及冠之礼吧？”
“回皇上话，正是。”燕老王爷坐在席间对楚延微微颔首道。
“嗯，是该婚配了。”楚延随即将目光移向楚容，而楚容此时却仍在细细的品着酒，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楚延看了他一会儿，出声唤道：“王弟！”楚容此时才微微睁睁开眼，放下手中的酒盏，看向楚延道：“皇上唤臣容何事？”
“朕方才和王叔祖提起，说到了你的婚配之事。”楚延盯着楚容的，慢悠悠的道。
“皇上和爷爷说的不错，容确实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燕王府也确实该有一位小王妃来持家了。”楚容轻笑道。
“这么说，王弟也有意成家了？”楚延闻言眼睛一亮，但他并没有将这一神色显现出来。若他有意成家，趁此机会给他找了女子赐婚是最好了。这样柳若璃就是他的了。
“回皇上，容是有这个打算，只是现下容还没遇到让容觉得特别适合做容的小王妃的姑娘。”楚容温声道。
“哈哈，这有何难？今日这花朝宴，我江夏文武百官皆携内眷赴宴，你看上谁家小姐直接跟朕说，朕立即给你们赐婚！”楚延坐在龙椅上哈哈一笑，大袖一挥，道。
“皇上，人家容小王爷是不好意思在众多宾客面前表明心迹。依臣妾看，容小王爷和柳阁老府的柳二小姐就很相配呢。”张贵妃此时插了一句进来，楚延闻言转头看了看张贵妃，张贵妃却似是未觉，依然微微笑着看着楚延，眸中亦不难看出有挑衅之意。楚延复又看向柳若璃，柳若璃却似是没听到一般，微微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而此时皇后亦应声道：“妹妹说的是，不过以本宫看，柳阁老府的大小姐和容小王爷也很相配呢，柳阁老府书香世家，府中的女儿皆为大家闺秀，与容小王爷很合适呢。”
“那依你们二人之言，她们之中谁更合适呢？”楚延看了楚容一眼，开口对皇后和张贵妃道。
“皇上，我们姐妹二人所说也是个人看法，这究竟谁更适合做容小王妃也得由容小王爷来选。”皇后察觉到楚延此时的微怒，和言道。
“王叔祖，您意下如何？”楚延将问题抛向燕老王爷。
“我老头子年纪大啦，这年轻人的事儿我没多少意见，只要会孝敬我老头子就行。皇上和太后定夺吧。”燕老王爷摆摆手，笑道。
“母后，依您之见呢？”楚延转头问向太后。
自张贵妃提起为容小王爷赐婚之事，太后就一直默默关注着楚容和柳若璃的神情，但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察觉出这二人有什么异样来，只得笑道：“这两位都是哀家的侄女儿，自然都是好的。只是放眼整个江夏，这满朝文武的官员中适合做容小王妃的姑娘也不仅有我这两位侄女。文波苏府的云烟小姐就很好，而且据哀家所知，这云烟小姐文韬武珞，很有苏将军之风范；哀家也记得当年燕王妃也是出身将士之家，与容小王爷也是合适的。”
“太后说的极是，而且臣妾觉得李尚书府的幼芜小姐也很适合容小王爷呢。”张贵妃此时依言道。
“哈哈，王弟，看来今日你艳福不浅呐。这小王妃的候选人一下子就有了四位，快跟朕说说，你中意哪一位？”楚延仍旧是大笑一声，对楚容道。
“回皇上，适才容只说现在没有遇到特别适合做容小王妃的姑娘，意在特别二字。并没有说容心中没有合适的小王妃人选。”楚容此话一出，立即引来在场众人的关注，大家皆竖起耳朵来听他口中的心仪之人究竟是谁，这其中亦包括楚延，张贵妃，太后，皇后，燕老王爷，苏云烟，更有柳若璃。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秋千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