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花朝盛宴 “原来那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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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璃出现在江夏皇宫的大门口时，皇宫门口早已聚集了前来皇宫赴宴的朝中官员和各府内眷。各府的香车宝马在皇宫门口依次排开，场面甚是壮观。文波苏府，丞相府，廉亲王府，柳阁老府的马车皆在其中，唯独不见燕王府的马车。朝中各府官员内眷们依次在下车后和言寒暄，结伴进宫。大人，老爷，公子们一行；内眷夫人，小姐们一行。柳若璃十五年来一直被柳老爷卷在家中，不能出府，因此跟那些各府的小姐们亦不相熟。而柳若萱就不同了，柳夫人时常参加各府夫人们的茶会，去哪也都带着她，因此相对于柳若璃而言，柳若萱倒更显得像是柳阁老府的嫡系小姐。
“这位可是柳阁老府的柳二小姐柳若璃？”柳若璃正怔怔的站在距柳若萱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想着如何穿过这层人浪，进入宫门，找她姑姑，忽听身后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她闻声转身，便见一华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她身后，年龄似是与她府中的爷爷差不多年纪，而这位老者身后跟着的正是燕王府的小王爷楚容和准备停放马车的墨竹。那这位老者不正是燕老王爷了。
“正是，若璃拜见老王爷。”柳若璃对其屈膝浅浅一礼，虽然被她父亲卷在家中，很少出门，但对江夏的朝中大臣还是知晓的。
“何必这么见外，你就直接唤我楚爷爷就好。我当年在柳府见到你时你才一岁多，这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我这些年不在江夏，回来后也一直未到府中探望你爷爷，你爷爷可还好，今日可有来皇宫啊？”燕老王爷和蔼的看着柳若璃，温声问。
“回楚爷爷话，爷爷一切安好，只是未曾进宫。”
“哦，这样啊，那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只能日后再叙旧啦。哈哈哈。要不要随楚爷爷我一同进宫啊？”燕老王爷仍然笑呵呵的对柳若璃道。
“楚爷爷先行，若璃随后就到。”柳若璃委婉推辞，虽然现下的光景跟随着燕老王爷进宫可能会快一些，但也难免落人口舌，尤其是现在这个人多嘴杂的时候。燕老王爷点点头，亦没有再说什么，由楚容扶着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宫门，期间也有一些上前来寒暄的朝中官员，燕老王爷亦一一和言应承，与之一同踏入宫门。
“原来那位就是贵府上的二小姐呀，我们在府中亦是略有耳闻，只是未曾见过，这些年柳夫人在府中一人照看仨孩子想必很是辛苦吧。”丞相夫人是个眼尖的主儿，刚余光瞥见燕老王爷同一女子说话，后来听见燕老王爷唤她柳若璃方才知晓那位便是柳阁老府正儿八经儿的嫡系小姐柳若璃。
“是呢，这孩子被她父亲卷在府中学习诗书礼仪，很少出府，对一些琐事也甚是不通，见各位夫人在这儿也不知道上前来打个招呼，真是不知礼数。待我回府好好教导，让丞相夫人笑话了。”
柳夫人瞥了柳若璃一眼，开口轻声呼唤：“璃儿，过来。”这一声叫的是要多亲切有多亲切，凌雪在柳若璃一旁听了只打寒颤，柳若萱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头未语，柳若璃则似是没什么感觉一般，信步走到柳夫人身前，微微屈膝一礼道：“若璃见过各位夫人。”
“哟，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丞相夫人上前十分“亲切”的拉着柳若璃的手，开口夸赞，随即对柳夫人道：“柳夫人，这孩子可没少让你费心思吧。”在场的所有都能听出丞相夫人这是话中有话，大家在面子上称呼她为“柳夫人”实则都晓得她在柳府仍然是妾室的地位。
“也还好，好在这丫头自小乖巧，懂事，倒也没让我太费心。”柳夫人面不改色，依旧一副好母亲的样貌，缓缓道。
“二位夫人，现下时辰将近，还是赶紧进宫吧，在宴席上再叙旧也不迟。”此时文波苏府的苏夫人开口提醒，苏云烟亦上前挽住了柳若璃的胳膊，道：“璃姐姐，我们走吧。”在场众人虽有心看这二人夫人各自卖弄，但也碍于文波苏府将军夫人的面子，自然也都连连赞同，何况苏夫人说的也确实，现下确实是距离皇宫宴会的时辰将近了。
柳若璃还未来得及对众位夫人拜别，便被苏云烟拉着进了宫门，柳若萱亦在向母亲及各位夫人拜别后，一路小跑追上柳若璃和苏云烟二人。“璃儿，母亲她……”柳若萱追上柳若璃之后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柳若璃看了看柳若萱，随即笑着安慰道：“姐姐安心，我明白的。”
皇宫各院皆挂满了花胜，围墙上亦皆用翠碗琉璃灯装饰，每一枚琉璃灯里面皆点燃着一支小小的蜡烛，烛光微微琳琳，透着翠碗琉璃的透明质地显现出来，柳若璃三人就走在这样被烛光和花胜装点的皇宫内院之中，谁都没有再进行只言片语的交谈，就那么默默的观着花胜和烛光走着，脚步或重或轻，声音或缓或柔。
约莫半盏茶时间，苏云烟似是忍了好久一般，开口对柳若璃道：“璃姐姐，想不到这宫中的人过花朝节是如此这般用心的，这装束这太漂亮了些，我在家里仅仅只是挂了些花胜呢，这花朝节我还是第一次入宫过呢，璃姐姐呢？”
“我也是第一次。”柳若璃依言柔声答道。
“璃姐姐不是一直在江夏么，怎会是第一次参加？”苏云烟不解，问道。
“确是第一次，我一直在府中，很少出府，就算是偷着溜出府玩儿也不会专门跑到这皇宫里呀。”柳若璃笑笑答。
“说的也是。”苏云烟亦笑道。
二人说话间已不知不觉的来到流云殿，放眼看去，流云殿前已摆好了宴席所涉的一应所需，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前设置着七张桌椅，显然最上首那张铺着黄色桌布，后面放着一张龙椅的自然是楚延的位置，然后龙椅左侧是太后的位置，右侧是皇后的位置，再往右便是其他妃嫔的位置。通往流云殿的白玉石大道两旁皆摆满了桌椅，每张桌椅皆用翠碗琉璃灯结成的线缆分开。流云殿前地域宽敞，用来做摆宴之地自然是最合适不过，单看眼前的这场景便能知晓了。
柳若璃三人来到的相对晚些，流云殿外围早已聚集了众多宾客，只是皇上，太后未到，他们亦不敢入席，皆在一旁等着。柳若璃想起早先在宫门口时的情形，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转头缓缓对柳若萱道：“姐姐，我想先去姑姑那待会儿，你去不去？”
“我过去陪母亲，就不过去了，你去吧。”柳若萱笑道。
“那好，一会见儿。”言罢柳若璃便转身朝福寿宫的奔去。因她走得太急，又是低着头，完全没在意前方是否有人，正好与正面来的人撞到了一起。柳若璃一惊，慌忙稳住身形，却只觉被自己撞到的人似是要倒地一般，于是赶紧伸手去扶，却反被中途伸过来的一只手抢了先。柳若璃定了定神，见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太后，楚延，皇后，嫣然公主，张贵妃还有另外两名美人装束的妃嫔。
“璃妹妹，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做什么呢？”楚延本来是想大发雷霆的，但仔细一看是柳若璃便失了火气。
“皇上赎罪，我的确是走的急了些，姑姑，您没事吧？”柳若璃一边谢罪一边问。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哀家这身子骨还硬朗，没事。”太后拍了拍柳若璃的小脑袋，和蔼道：“怎么没在里面候着，出来作甚？”
“我是看里面人太多，姑姑又没在，便想着去寝宫找姑姑，谁曾想刚一出门就撞到姑姑。”柳若璃嘟嘟嘴。
“原来是觉得闷了。没事，同姑姑一同进去吧。”太后亦和蔼的将柳若璃拉向自己身边，笑道。
楚延盯着自己面前的柳若璃，久久出神，今日的她没有梳雾鬓云鬟髻，而是梳了一个简单的云顶髻，所戴的头饰也仅仅是几枚素雅的珠花和一支花蝶玉步摇，长发及腰，两缕青丝随意的垂直胸前，仍然是身着一袭淡紫阮烟留仙裙，装束虽然简单，但依然遮不住她的美色。皇后瞧见楚延的神色用手中的绢帕拭了拭嘴角，张贵妃则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微哼一声。另外两位妃嫔亦低头不支声。李公公到底是宫里的老人，对这种状况自然是见怪不怪。他默默走至楚延身前，轻轻唤了声：“皇上。”楚延回过神，看了众人一眼，咳了两声道：“今日这宫中装束的不错。”言罢便信步走向流云殿宴席。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李公公随即高声通报，在流云殿等候的众人闻声皆为其让开道路，柳若璃亦顺势回到众人的队伍之中，待皇上，太后，皇后和其他妃嫔就坐后，随着众人一起对皇上，太后，皇后行跪拜礼。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都坐吧！”楚延坐上龙椅，大袖一挥道。
“谢皇上！”众人又是一拜，随后起身各自就坐。众人座椅皆按照在朝中职位高低依次排列，宴席首排的燕王府和柳阁老府的席位分别楚延左右下首两侧，廉亲王府，丞相府，文波苏府和其他官员席位则在两府之后依照朝中品级依次排开，各府内眷们的席位则依次陈列在各府对应的职位品级的后方。柳若璃走至柳阁老府的席位时，柳老爷，柳轻寒，柳夫人，柳若萱皆已就坐。柳夫人和柳若萱坐在柳老爷后方，除爹爹和哥哥那张首排的席位之外，第二排席位皆以坐满，柳若璃只得走至第三排只身一人默默的坐下。
太后坐在首席看到柳若璃如此，无奈叹了口气，随之对着柳若璃招招手，唤道：“璃儿，来，来姑姑这儿！”众人皆被太后的这一举动吸引，纷纷向柳阁老府席位的方向投去可疑的目光，早就听说柳阁老府的柳二小姐是如何的美若天仙，如何的才学过人，怎奈一直未曾见过。江夏的民风还算开放，只是这柳二小姐却很少出府。今日在宫门口与柳老爷和柳夫人谈话时亦没有留意到，如今这传说中的才女就在这里，一定要探个究竟，然而如今这本是嫡系所出的柳二小姐却坐在了柳阁老府最不起眼的位子，难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柳夫人此时却回头郑重的对着柳若璃说：“哎呀，璃儿，怎么坐后面了？快来，你应该坐在母亲身边的。”而柳若萱亦转身看向柳若璃，但未曾开口。
“姑姑，我就和家人一起就好。”柳若璃推辞道。
“这傻孩子，姑姑就不是家人了？听话，来，坐姑姑旁边。”太后慎了柳若璃一眼道。
“是啊，璃妹妹，你就到母后身边坐下吧，等下有表演，你坐在母后身边看的清楚。”楚延此时亦开口道。
“璃儿，你就去你姑姑那里吧。”柳老爷转身看了柳夫人一眼，对柳若璃柔声道。柳轻寒亦对柳若璃点点头。柳若璃想着，这下估计又无意间落人口舌了。她暗暗叹了口气，起身信步搭上台阶，路途中一直都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待走到太后身旁，李公公为柳若璃搬来一把椅子，太后和蔼的拉着柳若璃的手引向自己身边坐下。
所有人就坐完毕，楚延坐在龙椅上缓缓开口，道：“今日家宴，众位爱卿不必拘泥于礼节，随意些就好！来，与朕共饮一杯，祝愿我江夏繁荣昌盛！”
“敬皇上！”众臣皆举杯同饮。
一饮毕，楚延看向燕王府席位方向，道：“王弟，今日这花朝宴一来是为庆这花朝节和璃妹妹伤势痊愈，二来就是为了给你补办接风洗尘宴，自你回江夏后，朕一直忙于朝政，还望王弟勿要怪罪啊。”
“皇上言重了。臣未曾怪罪过皇上。”楚容斟了一杯酒，站起身道：“臣敬皇上一杯。”
“哈哈！好！”楚延大笑一声，亦端起玉杯，与楚容对饮。一杯尽，李公公倾身上前，大喊一声：“奏乐！”随即乐声四起，音色气大庞洪，尽显宫中特色，随着乐声响起，亦有排成一队的舞姬向宴席中央走来。舞姬大约有十几人，皆身着白色长袖罗纱衣，云鬓高梳。走在前面的舞姬在快要宴席中央时皆挥动长袖交错而行，站成两排，随着前方舞姬长袖依次挥动甩开要到最后一位之际时，队伍后面便出现了一抹艳丽的粉色，这边是今日这场歌舞中的主角的出场了。她依旧云鬓高梳，身着长袖罗纱衣，只是高高梳起的云鬓上多了两朵毛绒发饰，身着的长袖罗纱衣是靓丽的粉色。她在其他舞姬围城的一个圆圈内翩翩起舞，随着乐声的高低，跳出不同的舞姿，周围的舞姬亦配合她做出与之相应的姿势，身形舞姿宛如万花园中盛开的百花……
“璃妹妹，这舞怎么样？”楚延从舞姬身上收回视线，转头问柳若璃。“很美。”柳若璃如实回答。“还有很多好玩的呢，你是第一次来宫中参加这花朝节宴，今日定能让你大开眼界！”
一舞作罢，这队舞姬退下去之后，便又上来另一队舞姬献舞，整个一歌舞升平的景象。酒过三巡，柳若璃坐在太后身边一边看着那些舞姬献舞，一边悄悄的搭着哈欠，心下想着，这宫中的花朝节就是这么一直观舞么？正当她有如此想法时，却被一阵敲锣打鼓声拉回神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花朝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