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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住院 ...

  •   我很意外发烧而引起的肺炎来得这样突如其来,就像是大冬天的一场大雨,因为一点都来不及准备,所以淋得特别酣痛淋漓,也特别地赏心悦目。

      我住了院,邱至诚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一心一意地照顾我,如果不是必要,他几乎要寸步不离。

      我很感激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殷勤,虽然我觉得太为过分了,但还是忍不住感动。

      一开始,有所里的同事来探望我的时候,邱至诚是避开的,一直到后面,我诚心地对他说:“以后你不要再避开了,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吧,不然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什么。”

      我当然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邱至诚却说:“你不想公开,我是完全谅解的。”

      “不,”我说,“我想公开,现在我比任何人都想公开,我有一个待我如此好的恋人,我巴不得想要告诉全世界。”

      “这不怎么像你的作风,邹雨。”

      “是的,但是我要抓住青春的尾巴,我和你也许是我这辈子谈的最后一次恋爱了,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你疯了。”

      我想我真的是疯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与其像以前一样,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爱得撕心裂肺也没有人知道,而这一次,为什么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

      也许我的这个提议真的让邱至诚感到疯了,他还是有点顾忌地避开律所的同事们来探望的时候,但是对于周围的病友,他已经没有多少顾忌,还能够牵着我的手陪我在走廊处闲逛,在这个时候,我会发现,谈恋爱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这天,邹天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里,他告诉我:“姐,下周末就是爸爸的忌日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老妈也迁过来,让他们两个死后葬在一起?”

      在我的印象中,爸爸很早就过世了,但是妈妈在世的时候,也一直都是念着他的,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妈妈曾经有一次改嫁的机会,但是她没有那样做。

      邹天的这个提议,让我感到有些欣慰,虽然他们生前没有多少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但是死后,我们作为子女的应该帮他们实现。

      于是我答应了,我问他:“你看选个时间,什么时候我回去处理?”

      “不用你处理了,我已经处理好了,过两天你回来就可以了。”邹天说。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哪里弄到这么多钱,一下子就处理好了?”我很奇怪地问。

      “哎呀我说,”邹天在电话那头很不耐烦,“你弟弟赚到钱了,你就这么个态度啊,我让爸爸妈妈死后过得好一点,这难道不好吗?你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我说,“我只是很奇怪而已。”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邹天说,“没看到我没日没夜地工作嘛,我就怕如果你以后真的一直在那个小地方生活的话,我会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见你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身边的邱至诚,我问他:“你去吗?跟我回一样上海。”

      “回上海做什么?”他问我。

      相信我,如果可以,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回到上海,可是那是如果。

      我把邹天让我回上海的事情告诉了邱至诚,他想了一会儿,点头说:“上次,我没有能够去见过你爸你妈,这回,我要亲自上门,对他们说,让他们把女儿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我呵呵地笑:“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

      过了两日,医生准许我出院了,律所的同事们竟然都来接我出院,这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邱至诚这一天并没有来。

      没有人告诉我,他为什么没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待到接我出院的众多同事从我家中出去,偌大的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拿出了手机,拨打邱至诚的电话。

      十分遗憾,他的电话呈现关机的状态,我甚至有一两秒钟的犹豫,要不要去他家找他,然而想了很久,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问题——我们拍拖的时间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邱至诚住在哪里。

      我为自己这种迟到的后知后觉感到可笑,在这种可笑的态度下,我终于放弃了要去邱至诚的家里寻找他的念头,和衣而睡。

      可是我很快就醒来,而距离我睡觉的时间却仅有两个小时,这种状态下,我的心绪更加复杂,越加觉得不安。

      我从卧室走出大厅,想要找点什么事情,让自己这种不安的情绪得到平复,然而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整理得一尘不染之后,我终于感到累了。

      然而我不想睡觉,于是我打开了电视,希望能够从众多的电视频道中找到一丝可以让我笑得出口的娱乐节目。

      我很少看娱乐节目,也许是自身的工作和自己的性格所致,果然,在看了专门搞笑的综艺节目两分钟后,我对这种流水线的,煽情的节目予以否定,直接调转了另外一个频道。

      转了几个电视台,不是广告,就是推销,就在我想要关闭电视机的时候,一则财经消息跳出了屏幕——致林集团因筹划重大事项,宣布从明日开市起停牌,待公司披露相关公告后复牌。

      我的右眼不停地在跳动,不懂为什么,这一日来所有的不安似乎有了一个大概的解释,然而我不停地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致林一定不会有事,更告诉自己现在更多的应该是为邱至诚担心。

      可到最后,我还是拿出了电话,再次拨打邱至诚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遍,电话那头就接通了,我着急地问他:“至诚,你没事吧?”

      “邹雨,是你?”是一个奇怪的声音。

      “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我继续问。

      “我没事啊,我在上海,你怎么了?”

      “你怎么跑到上海去了?”我问,“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我的话还没有落音,我忽然意识到,电话的那头,并不是邱至诚的声音。

      “我本来就在上海啊,邹雨,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看到致林的新闻了……”

      电话的屏幕,显示的是高展旗的名字,我对于自己在慌乱中把“g”看成了“q”,不顾一切地拨打过去,一直到这会儿,我才真正地醒过来,也才真正的意识到,邱至诚在我的心里,并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

      “邹雨,你倒是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关注致林,你是不是还在关注着他……”高展旗在那一头喋喋不休地说。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对不起,我打错了,这就挂掉。”

      “不要挂,”高展旗叫道,“这夜深人静的,也没有什么人在我身边,你倒是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想要打听姓林的消息,才会打这个电话给我?”

      “不是。”我一口否决地说。

      “你不要这么快回答我,”高展旗说,“我有大把的时间,听你对我说实话。”

      我不耐烦了,直接吼道:“高展旗,别以为你说那么一两句话,就要跟我套近乎,你是我什么人,你觉得你了解我对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

      我突然间变得词穷。

      “一个什么?”高展旗很有耐心地等我说下去。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不想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一个只会靠着别人龌蹉关系而从中获利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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