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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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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梦里,我穿着白天在换衣室里面试的那套婚纱,走在尽是空荡荡无一人的教堂里面,向着教堂前方的尽头走去。
我的脚步很快,因为我知道,教堂的前方,站着我在内心渴望了无数次的男人,而我知道,如果我能够走到尽头,他一定就在那里等我,我们一定可以获得幸福,哪怕没有任何人的祝福。
然而就在我渐渐感到步伐疲惫的时候,我看到了邱至诚,他站在路的中间,他问我:“邹雨,你都这样累了,值得吗?还不如和我在一起。”
在邱至诚的身后,站着众多人,都是我熟悉的亲朋好友,里面竟然还有邹月的身影,她冲着我笑,又朝我点头,仿佛希望我获得幸福,而当我把我的手放在邱至诚的手上的时候,我醒了。
我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应该放下那条不归路,走向通往幸福的,路上没有林启正的通道,这也许是幸福的,但绝对不会是痛苦的。
想到这里,我竟然不会太难过,毕竟,最难过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我的周边不再像以前那样众叛亲离,只要我想拥有幸福,我完全可以触手碰到。
只不过,启正,如果当你想到,我的幸福人生里面,不会再出现你的身影,你会不会像我这样难过,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消逝,然后我们开始形同陌路?我知道,绝对不会是后者。
第二天我醒来,去到律所上班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脸的倦容,实在不堪入目。
我不得不打开邱至诚的房间,将自己的案卷材料往他的办公室放,决定在他的办公室内办公,反正他这一整天都在外开庭。
埋头苦干了一个上午,发现自己的疲惫感越来越重,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没有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放在耳边。
“邹律师?”
我听得出是张宏的声音,他在电话里面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律所。”
“我找了你一个上午,你在律所哪个角落?”
“有什么事?”我不由得打起精神来。
“还记得我们那份专职调查文件,今天是截止时间了,为什么你还不拿给我?”
“什么文件?”
“邱律师没有拿给你吗?”张宏问,“也真是难怪,邱至诚最近这段时间办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上次在出差的期间就无缘无故消失,我还没好好跟他算账。”
我稀稀拉拉地听得一些模糊的话语,这时张宏推开邱至诚办公室的房门,看到我一脸的倦容,忙问我:“邹律师,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挤着全身所有的精力。
“可我看你,像是有事的样子呢?”张宏关切地问。
“没有没有,”我说,忙帮忙找张宏口中的那份文件,“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文件,我帮忙找一找?”
张宏点点头,又说:“你要是撑不住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一边翻着文件,“我好得很。”
这时,张宏从桌面上拿起一份镶了边框的文件,翻开看了一下,低声叫骂:“这兔崽子!”
“找到了是吧?”我问。
“嗯,”张宏看着我,脸色凝重,“他还没给你看过这份文件?”
“没有呢,是什么文件?”我接过张宏手中的文书,“你等我一会儿,我看完了拿给你。”
“实际上,这就是我们尽职调查的结果,”张宏说,“早就应该给委托单位了,但是邱律师一直都推说没有时间,不过我看他这段时间倒挺闲的。”
“他可不闲,”我帮腔地说,“我倒觉得他挺忙。”
“是吗?忙着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张宏边说边把最后一页翻开,指着上面空白处,“到现在他还没给你看过这份调查文书,你说他是疏忽,还是故意!”
“疏忽疏忽,”我帮忙地说道,看到已经签署了有张宏和邱至诚的字迹,“去现在签署就行,到时候我给委托单位送去。”
“不用了,”张宏说,“委托单位现在已经派人来取了,你有时间的话再看一看,看完了再签署,别到时候又说你没看。”
“看了看了,”我有点做贼心虚,“我都看完了,现在就签。”
说着找来一支签字笔,将“邹雨”两个大字签在文件上。
张宏满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拿走了文件,“到时候你跟邱律师说一下吧,就说我已经给了委托单位。”
“好的好的。”我敷衍地说。
送走了张宏,我把门带上,再回到办公桌旁边看案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脑袋越来越迟钝,案卷上的文书也越来越模糊,甚至,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谁过去了。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趴在桌子上,房间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开着微黄的灯,而邱至诚正在灯下看案卷。
我感到全身乏力,不由得问他:“现在几点?”
“十点。”
“晚上?”
“再过十个小时应该是白天。”
我不由得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着力。
“邹雨——”邱至诚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你怎么了?”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说。
他将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脸色一变,“该死的,我刚刚就应该早点注意到,我就说像你这样的工作狂人怎么会在我的办公室睡着呢。”
他说着,就拉起的包放在肩上,作势要抱住我。
“你干什么?”我用力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弱得跟说不出来一样。
“抱你下去,我们去医院。”
“没那么夸张,我可以自己走。”我逞强地说,说完后发现自己的脚底一软,差一点就要跪下来。
邱至诚很不客气地将我拉到背上,说:“你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上班了,我知道你有所顾忌,但是即便对于一个平常生病的同事,我也可以背他去医院,如果这件事情被人发现了,只要你不想公开,我可以跟他们解释……”
邱至诚似乎说了很多话,而我记得的,不过是在夜色模糊之下,他开着车,神情焦虑地将我送进医院的表情,如果真的需要用语言来形容,我想“心急如焚”不外是他那天晚上的表现,而我,也许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