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宝书》寂堪

10、不告而别

　　第二日，程姝宝起了个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大早，也不知是被这翠林间的春日湿雾弄醒了，还是因为今儿个是要跟着苏止浅习武的大日子而兴奋醒来的，总之，美梦好像还没来得及做，就睁开了眼睛，只见一片绿意映入双眸，为美好的一天带来勃勃生机。
　　“师父，我们可以——”程姝宝意识清醒后立马坐起来转向身边道，可师父并不在身边，“师父？人呢？”
　　程姝宝嘀咕着，怎么师傅比自己起得还要早，今天可是练武的大日子呀~她往四周看了看，并未见到苏止浅的身影，便起身拍了拍衣服，往前面找去。
　　“师父？”四下并没有任何回应，“师父？！”
　　师父怎么可能把自己丢在竹林里呢？不可能的。程姝宝为自己脑袋里闪过的意思怀疑感到羞愧，师父不可能弄丢阿宝的，一定是给阿宝找吃的去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好似得到了苏止浅无言的答案一般，程姝宝开始往回走，心里却总有失落与不安暗涌而来。
　　“阿宝”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程姝宝感到无比欣慰，欢脱地转过身就想撒娇问苏止浅去了哪里，可把阿宝吓死了。
　　“师——子，子澄恩公”
　　木子澄用手臂一把揽过程姝宝的肩来，“想我没有？”
　　“昨晚刚想”程姝宝讷讷地答道，昨晚的确想起你来了……
　　“嗯~不错”木子澄帮程姝宝捡起地上的包袱，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前走。
　　“我还要等师父呢”程姝宝有些想要挣脱开木子澄的手，被师父看见了可不太好。
　　“苏止浅？他不会来了，我就是来接你去林家堡的。”木子澄也不顾她的挣脱，反而将她的小手纂得更紧了。
　　“不来了？为什么？”程姝宝像突闻噩耗一般立在那儿，木子澄也被她的语气和突然停步惊到。
　　“怎么？我来接你去你不开心吗？”木子澄眼光中闪过一丝狐疑。
　　“没，没有，子澄恩公来接阿宝，阿宝可开心了”程姝宝感觉自己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却不清楚自己在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吗？”木子澄转过身，独自往前走。
　　程姝宝见木子澄不太开心的样子，又想了想自己现在心情低落的原因，“师父昨晚才答应教阿宝苏派的功夫，今天突然不告而别了，阿宝自然要生气。”
　　“哈哈”木子澄听后畅快笑了起来，“就为这点事儿？等到了林家堡，我亲自教你，我的功夫虽不及他，倒也不差，怎么样？”
　　程姝宝见木子澄兴致勃勃的样子，盛情难却，“行！一言为定”
　　“当然，我木子澄说话，向来说到做到。”木子澄笑着，眼睛黑黑亮亮的，让人心情愉悦起来。他蹲到程姝宝跟前，“来，上背”
　　“嗯？我的脚已经好了”
　　“从这儿去林家堡，我用轻功去不过一个时辰，要是像苏止浅那样用走的，定又是大半天”
　　程姝宝点点头，乖乖由着木子澄背起，“子澄恩公怎么知道师父用走的？”她无聊地问起。
　　“那家伙，不想去呗”
　　“哦……”
　　“你怎么不问问我最近干嘛去了？”木子澄嘀咕着，“姑娘家的心思可真是变得快”
　　“嘿嘿，子澄恩公定是去干大事了！”程姝宝在木子澄身上蹭了蹭，软绵绵的，惹得木子澄一阵腿麻。
　　“你怎么知道？”
　　“初遇子澄恩公那天子澄恩公不过穿了件粗布长衫，还灰头土脸的，还偷吃阿宝的东西”程姝宝笑着，木子澄倒有些脸红，“而今子澄恩公一身锦袍，定是去了大场合……嗯~身上还有些脂粉味儿，闻着也是不落俗的香气”程姝宝往木子澄肩上贴去，这味儿可真好闻，还有点熟悉。
　　“哎呀别问了，痒死了”木子澄唠叨着别过脸去，“小姑娘年纪轻轻，洞察力倒是有几分，要不是为了来接你，我可还在天下第一美人儿旁边陪着呢”
　　“天下第一美人？”
　　“清越咯。”木子澄边往前奔着，边不以为意地答着。
　　“美女姐姐？！”
　　“嗯？你见过她了？”
　　“对啊！师父出了苏派就去找她了！美女姐姐虽然也蒙了半张脸，但阿宝看得出来绝对是个大美女！”程姝宝便说还边用手比划着她的脸部轮廓，“恩……倾国倾城！”
　　“哈哈，倾国倾城？也差不多吧”木子澄笑着笑着，突然立刻停下来，“她给你喝茶了没？”
　　“嗯？那个颜色怪怪的茶吗？”程姝宝努力想了想，“当时阿宝口渴得紧”
　　“几杯？”
　　“想喝第二杯的时候被师父拦住了”程姝宝眨巴着眼睛望向木子澄俊俏的侧脸，“怎么了吗？”
　　“算他有良心”木子澄放下心来，继续前行，“阿宝你记住，越是漂亮的女人往往越是危险。”
　　“那阿宝呢？如果阿宝漂亮的话，是不是也就危险了？”
　　“阿宝是例外~”木子澄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
　　“嘿嘿，对了，为什么师父不让我喝清越姐姐的第二杯茶？”
　　“清越在江湖上有个名号，清茶仙子，她的茶只可喝一杯。第二杯一喝下去就会身中剧毒，至今无药可解。”
　　“哦~那师父也算救了阿宝一命呢”程姝宝心想着自己得牢牢记住师父的恩情。
　　“清越不会无缘无故要取人性命”木子澄想着，“你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没，没有啊”程姝宝这下懵了，“清越姐姐看着挺，挺好相处的，也不像要害阿宝……会不会是搞错了？”
　　木子澄想了想，决定先把事情压一压，回头自己调查清楚，免得让阿宝收到惊吓，“嗯，应该是我弄错了。对了林家堡附近可好玩儿了，时下正值武林大会，昆山的镇上有很多外地商铺都会过来摆摊卖各地的小玩意，夜里还有花灯会，可要跟我去看看？”
　　“啊？真的吗？哈哈，要要！阿宝长这么大，其实还没正正经经逛过街呢！哈哈哈，子澄恩公你待阿宝真好！”
　　“嗯~”这话我爱听。木子澄暗自笑着，也不多说什么，快速往林家堡行去。

　　师父待阿宝也很好。可是师父怎么会不告而别了呢？他不去昆山了吗？师父是头头头躲到山林里过上他向往的闲云野鹤的自在生活了吗？

　　背后的树林苍翠依旧，伴有不知名的鸟儿轻啼春晨。夜里休息的地方尚有焦木星火，苏止浅站在一旁，盯着柴堆良久无言。
　　“我可看出来了啊，木子澄那小子对小美人不一般啊”
　　“嗯”
　　“你不怨我吧？”林坏偷瞄着苏止浅，“我叫他来把她接走也是不想让小姑娘有危险。”
　　“不会，你是对的”苏止浅垂下眸子，是一贯的冷漠姿态。再不见昨夜里的温暖模样。
　　但让阿宝离开，还是有些失落的。以这样不告而别的方式，还失信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