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赎罪 他跑着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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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醒来，月月早已走了。他爬起床略感头痛，闭上眼摇了摇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月月的眼睛。接着一连串的画面涌到眼前，他觉得惭愧。华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点疲惫的神情，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往脸上敷，又揉了揉似乎忧伤的眼睛。他知道昨晚犯了错误，暴露了内心的凄楚。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去了图书馆，选了一本心爱的书，坐在靠墙的位置上看着。看着看着，但总不能入心，眼前的书页上却画着那张自信而又自然的微笑。他倒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上眼，双手捂着脸，大拇指揉着太阳穴。他感到瞬间的尴尬，甚至脸红了。他扭头看向窗外的松树，那笔直的身躯挺立着，他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并微微一笑，又突然抿起嘴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微笑，他甚至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怪不得大学校园里都种着松树，原来是起着警醒的作用。”他这样想着，可是这一天都使他不能平静。
翌日上班了，他来到公司，同事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把他看的怪怪的。他自信的抿着嘴点头招呼了一声，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这时刘总也跟了进来，华子刚坐下，抬头看见刘总露出坏坏的笑容，并点着手指，眯细着眼睛说：“嘿嘿，被我抓到了吧！赶快如实招来，前天晚上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别逗了！”华子羞涩的说：“我喝多了，还给大家惹了麻烦，只能不好意思。”“我看你心里像有事儿啊！”刘总揣测道：“唉！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没经你的同意就选了个妹子，害你——。”说到这刘总自然停顿了。“不不不，是我先不准重她的！”华子愧疚的说。“她不过是个小妹，还不知道被多少人弄过，你这么一个高材生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刘总突然转了转眼睛又邹起眉头，不可思议的说：“我说兄弟，你不会还没碰她吧！”
华子羞涩的笑着说：“我睡着了，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刘总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你都这么错过了，白玩你都不玩，早知道我带走算了。”“都是一些风尘女子。”华子不以为然的说。刘总却惋惜的说：“就是风尘女子才玩的开，玩的舒服。”华子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刘总又叹息道：“枉费了我们打了一场架！”华子这才回忆起那晚的突发状况，于是赶紧关心的问道：“没有人受伤吧！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受伤，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笑话了。”刘总解释道：“只是那小子太嚣张了，别让我碰到，碰到一次打他一次。”华子并不知道这个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你那晚确实挺爷们的，把那姑娘的肩膀都咬了一个口子，你这是有多饥渴呀！”刘总诙谐的说：“年轻人火气旺要时常泄泄火呀！赶明个再带你去个好地方。”刘总说着便凑到华子的耳边说：“全套服务，长得漂亮。”华子下意识的往后靠，并羞涩的摇摇头。“别害羞，男人嘛！总是要成长的，这个时候女人是你人生中最优秀的老师，特别是这些妓女。”
“把那姑娘的肩膀都咬了一个口子。”华子这一日的工作都被这句话占据着，他有点心不在焉，甚至有点心痛，因为他觉得自己犯了罪，走到了□□犯的边缘。他突然憎恶起自己的灵魂，他痛心疾首的捶着胸脯。他开始无声的忏悔，他觉得辱没了父母的教养，甚至玷污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魂，和羞愧曾经伤害了那个如今比自己干净一百倍的瑞。于是他决心下班后去向那个姑娘忏悔和道歉。
他知道月月工作的性质，于是在家里睡了一会，并把闹钟定到午夜一点钟。他醒来梳洗了一下，并注意了一下着装，他突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这使他在镜子中看到了曾经与瑞的第一次约会。他打的赶到KTV的门口，对司机的疑惑只是微微一笑。他靠在商业银行的石柱上，但总站立不安，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紧张，赶到不可思议。于是他走到旁边的小卖铺，买个两个蛋筒，自己吃了一个，另一个小心翼翼的握在手里。
接近两点了，这期间他看到一些像是来玩的人从楼梯上走下。他抚了抚眼镜，仔细的望着，并极力的回想月月的样貌。这时有几个结伴的女孩走来，但他始终没看到那双清澈柔情的眼眸。他本想上前询问，但踏出了一步，却又退回了两步。他思忖这样会间接性的影响到月月的工作和生活。于是他继续等着，直到两点半，从楼上跑下一个哭泣的姑娘。华子定睛看去，这个姑娘边跑边擦着流淌在脸颊上的泪水。他看到侧面的月月，回想到这个女子的发型跟月月的一模一样，他觉得就是月月。于是他情不自禁的跑出一大步，又突然慢慢的轻轻的退了回去。他在这一瞬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的反常，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没有任何身在何处处于什么地位的意识心里，他完全被一个景象和一种莫名的情感定在那里。他的眼睛和身体顺着月月的方向转移，并没有再移动一小步。
这时突然的一句吼声把他震慑回了原形。他回头看向声源，发现一个瘦高个从楼梯上愤怒的跑下来。他的脑海顿时便意识到这个瘦高个就是那晚引起群架的人。他瞩目凝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时瘦高个已大步追上月月，并从后面一把抓住月月的手臂，把月月拽到自己的面前，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接着就破口大骂月月是个婊子养的。月月准备还手，但伸出的右臂又被瘦高个抓住，月月对着瘦高个的脸吐了一口水，没想到瘦高个一脚把她拽倒在地。
华子看到这个情景，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径直跑了过去。这时瘦高个发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华子一拳打倒在地。华子赶紧上前去扶月月，瘦高个乘此机会爬起来就去跩华子，华子感受到了背后的力量，于是一个半蹲式的扫腿，又把瘦高个扫倒在地。瘦高个这次没有能起来，像是摔到了胳膊，一直抱着胳膊嗷嗷的叫。华子扶起月月，并问她有没有事，只见月月捂着肚子，说不出来话，嘴角却流着血。
华子说：“我带你去医院吧！”这时月月却站不住了脚，忽然瘫软了下去。华子赶紧使力，但是看到月月痛苦的表情，他心里顿时慌了。于是他说：“我来背你。”说着他就蹲着躬起腰，把月月挎到背上。于是背着月月便不知方向的往马路上跑去。他跑着跑着，忽然觉得手上被一股滚烫的热流浸湿，并强烈的感触到这股热流的浓密，因为它流淌的速度缓慢而带有铁屑般的粘稠。他的神经告诉他这是名副其实的血，是从月月身上流淌出的血。他并没有立刻放下月月，而是更加快了速度往马路上跑，他只觉得此时手背上的血液像额头上的汗水被无情无义的摔落。
他终于到了马路边，仿佛觉得是孙悟空背着唐僧穿越了整座西域来到了喜马拉雅山，他伸出手拦着路上穿梭而过的所有的车辆，这些车辆无情无义的从他面前飞驰着。这时他听到月月说：“放我下来。”他这才缓缓慢慢的轻轻的放下月月，月月瘫坐在路阶上，华子这才看清这些铁屑一般的血流正顺着月月苍白的大腿上滴落。他顿时慌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更不明白瘦高个的那一脚竟踹出了这些令他惊慌失措的血液。
于是他本能反应的是拨打救护车，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夜幕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凄冷的。他说不清这里的具体地址，结结巴巴的很着急，对方劝他不要激动，华子这时看到一辆出租车驶来，他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招着，也不管救护车了。司机刚开到跟前，华子就去托月月，等他抱起月月的时候，司机看见留着鲜血的月月，又被不远处瘦高个的嗷叫声惊诧，突然挂档踩住油门跑了。华子抱起月月正准备上车，看见司机吓跑了，愤慨的大声骂道：“我操你妈么，没人性的东西。”随着这一声的谩骂，华子居然不经意的流泪了。
月月看着眼前这个露水冤家的紧张神情，她反而觉得不痛了，竟也流出了眼泪。她使劲抱住华子的后背，像抱着她的父亲，用另一只手抓住华子的肩膀，并狠狠的抓着，她想把指甲抓进这个男人的肩胛里，就像那晚华子咬住了她的肩膀，并留下了牙印。令他不解的是这个男人没有叫痛，而是安慰她说：“如果这样能缓解你的疼痛，你抓吧！我不疼。”就在这时救护车来了，来的相当突然，速度超出了预期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