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无情 与魔共舞 ...

  •   她从端木奕口中知道了另一件事,就在谢氏被满门抄斩的同一年,端木奕的生母沐贵妃将一名谢氏女子带入宫中,被端木隆看中,封为才人。那名谢才人也是外祖父的女儿,母亲的妹妹,她的姨母,几年后被皇后毒杀。端木隆曾动过废后的念头,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她是待罪之身,温氏实力强大,端木隆终究没有废黜皇后,却对皇后愈加疏离了。

      她隐隐明白了当年夏俟祯为什么一定要逼邱嬷嬷诬陷母亲,与她断绝父女关系。毕竟杀死一个孩子的方法实在太多了,夏俟祯完全可以让她死的不明不白,只是因为顾虑到她的姨母吧?他担心姨母会请求沐贵妃对她多加照顾,沐贵妃可以时常召她入宫,而她一旦死的不明不白,若查出端倪,夏俟祯就会背上杀女的罪名。所以,夏俟祯纵然容不下她,却也不敢杀了她一了百了。

      她还通过端木奕与红叶相认,红叶是她的一个舅舅的女儿,当年和谢家女眷一起被没入奴籍,后来被收入到一个杀手组织里。当然,这个杀手组织属于端木隆的一个心腹,现在完全由端木奕差遣。端木奕对每一个杀手的来历都了如指掌,他知道红叶是谢氏的女儿,认定红叶对夏俟祯以及所有陷害过谢氏的人都恨之入骨,所以对红叶格外重用。

      端木奕说,这便是他们的缘分,他们理应相互扶持。

      而她却不相信端木奕可以割舍和端木隆的父子情。他和太子不同,太子常年被端木隆冷落,皇后对端木隆可能也谈不上夫妻之情。可端木奕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撑,拥有的一切都是端木隆赐予的。端木隆对端木雍而言,是无情的父亲,对端木奕而言,却是慈父。而她和端木奕的关系,与其说相互扶持,用相互利用来形容更为贴切。她不知道红叶是怎么想的,却清楚自己无法原谅端木隆,终有一天,她和端木奕会因为端木隆会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以后的两年里,龙廷潇教会她辨别各种毒,她在短短两年内成了制毒和解毒高手,并会用各种暗器杀人。只是,她毕竟错过了习武的最好年华,武功在云啸山庄还有在端木奕训练的杀手中都不算佼佼者,甚至比不上红叶。

      她和龙廷潇相处的时间渐渐比和周若兮多了,周若兮并不是龙廷潇的妻子,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但这种亲密却不像爱侣,更像是知己。

      而她开始还是很怕龙廷潇的,但龙廷潇对她很随和,没有师父的架子,渐渐她就不怕他了,却有另一种情怀在心里悄然生长着。傅恒就像哥哥,而龙廷潇却是如神一样的存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道龙廷潇的时候,她的心跳竟会不由加快,见不到他,在心里想他的时候也会面红耳赤。这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他救了她的命,对她有养育之恩,也有再造之恩,感激伴随着仰慕形成依赖,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演变成一种爱慕之情,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十五岁,她第一次动手做女红,就是为了他。那是一个雪夜,她带着刚绣完的荷包走到他的房门前。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火光。尽管属下告诉她,庄主已经歇下了,可她还是固执的让他们通报。她的女红并不好,绣了几个荷包,这个是绣的最好的了。她可以为他连夜绣荷包,他为什么不能从睡梦中醒来见她呢?

      守卫只要进去通传,屋子里传细微的响声,伴随着人的说话声。龙廷潇的屋子里还有别的女子,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女声真的很熟悉,熟悉的让她感到害怕。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雪中,身子好像已经被冻僵了。里面的女子真的是周若兮吗?不管是不是,如果他们是彼此喜欢,真心相爱的,她现在又算什么?可守卫已经去通传了,她想离开,也已经迟了。

      门开了,走出的女子真的是周若兮,美丽的面容在灯下泛着微微的红晕,往日清丽出尘的女子,此时竟带着几分冶艳的气质。

      怀瑾呆呆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双腿仿佛在瞬间失去了直知觉,而指尖却有刺痛传来,明明只是不小心被针刺到的小伤口,却痛得那么尖锐,穿过手指,像冰凌一样穿透她的心。

      周若兮来到她面前,嘴角带着微笑,说不出的暧昧,伸手捏捏她的脸,声音戏谑;“瑾儿果然有这样的心思,加油哦,姐姐看好你!”

      放下这句的话,周若兮飘然离去。怀瑾没想到周若兮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好像根本没生她的气,难道是她想错了,今晚周若兮到龙廷潇的房中是因为别的事,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

      她迈着沉甸甸的脚步,还是走进了龙廷潇的屋子。

      室内是出奇的安静,幔帐低垂着,她看不见一个人影,里面的人似乎还在熟睡中。可她分明听到了说话声,龙廷潇怎么可能没醒来?

      她没有再想下去,走上前掀开帷幔,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

      只见龙廷潇斜倚在床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宽袖睡袍,露出大片肌肤,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她身上流转,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略微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入骨的邪魅;“瑾儿找师父有什么事?”

      她有些不知所措,龙廷潇走下床,从身后将她抱住。邪魅的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吹入她的耳畔,“这就是瑾儿想要的吗?”

      她靠着龙廷潇滚热的身躯,却感到彻骨的寒冷,身体里的每一滴血都在颤抖,每一寸骨头都冷透了。

      为什么,龙廷潇竟然这样对她!她的师父,她这样喜欢的人,竟是一个滥情的登徒子?!

      然而,她的挣扎在他的铜墙铁壁下是那么徒劳,很快被他拦腰抱起,整个人都被丢在床上。

      龙廷潇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却看到他手中正拿着一个荷包,饶有兴趣地翻看着。

      “布料还行,可惜绣工太差。”他漫不经心的评价道,说完,将荷包丢给她,“这不是若兮的东西,该不会是你带进来,准备送给我的吧。”

      她的手指死死握住荷包,泪水滚滚落下,打在了紫色的荷包上,上面绣着的红梅却开得越发鲜明,真的一点都不好看。可她已经尽力了,她将一颗心双手捧到他的面前,却被他狠狠糟蹋。

      然而,登徒子也是她的恩人。她不能怪他,只怪自己太傻。她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努力让微笑看起来不那么虚伪,云淡风轻地说;“这是我打算送给三殿下的。”

      龙廷潇静静看着她,她低着头,继续说;“三殿下说,他喜欢我,所以,只要他知道这是我亲手绣给他的。”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是啊,我就是要师父帮我看看这个荷包,虽然绣的不好,但心意最重要,三殿下一定会喜欢的,师父你说对不对?”一口气说完,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痛。

      龙廷潇终于不再看她,捡了寝衣穿好。“你喜欢端木奕?”

      “他说他喜欢我。”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龙廷潇没再纠缠她,只是站在原处,嘲弄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该说你太异想天开,还是该说你蠢的可怜。”

      她用力攥紧那只荷包,另一只手进攥成拳。是,她是蠢,没认清他滥情的真面目就足以证明她有多蠢。

      龙廷潇继续说;“夏俟祯早已和后党绑死,可以说是你和端木奕共同的敌人,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才没那么傻……我又不喜欢他。”她脱口说,突然反应过来,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你现在做的就是最傻的事。”龙廷潇收起嘲笑,看着她的眼神里不带任何情感,“你如果妄图利用别人的感情达到目的,只会落得一个作茧自缚的下场。”

      “我心里有数,不劳师父费心。”

      她死死捏着那个荷包,生硬的抛下一句话,转身冲入门外漫天的风雪中。

      她辗转反侧,几乎流了一整夜的泪。龙廷潇的话反复在耳边徘徊,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的面前肆无忌惮的展现出他滥情的一面,用这样残酷的方式拒绝她,就是要让她彻底死心吗?

      他仿佛看懂了她的心思,却又错看可她,是,她还想从他身上学到更多本领,还需要云啸山庄这个强大的后盾。可如果龙廷潇愿意为她铤而走险直接刺杀端木隆和夏俟祯,她会用一生来报答他,两个人在一起经历过一些事,在逆境中相互扶持,地久天长,亦是轰轰烈烈,这难道不是爱吗?

      他终究没有给过她爱上他的机会,注定她不可能真正爱上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