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22、第二十一章 慈宁师太

　　慈宁师太带着昏迷的黛玉回到普月庵，皇甫俊因放心不下黛玉，因此也跟来了。同行的还有——郜凌翔。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看我妹妹死了没，好回去邀功？当初若不是你一心维护你的好表弟，我妹妹怎会现在都生死不明。”皇甫俊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在晋月庵门口终于忍不住一拳打在郜凌翔的肚皮上。
　　郜凌翔没有躲避，咬紧牙关硬受了这一拳，痛得直不起腰。虽然黛玉中毒的事他没有参与，但表弟皇甫仲曾在他面前表露过要教训黛玉这个目无兄长的臭丫头。他以为皇甫仲只是说说罢了，并不会做什么，便没提醒黛玉。要是他能多口告诉皇甫俊一声，要他叫黛玉小心一点皇甫仲，事情是否就完全是另一个结果呢？怎会想到他一时的疏忽，便造成今天黛玉中毒昏迷的恶果。他现在真有一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负罪感。
　　“别赶我走，行吗？或许会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知道怎么做都不足以泥补我的过错，只想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郜凌翔苦苦恳求。不见公主安然无恙，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认识郜凌翔以来从没见过他如此不顾面子地求人，皇甫俊的心软了下来。“其实当初你就不该不顾你父亲的反对做我的伴读，那么就没有今天的左右为难，对我妹妹的生死也就不用如此介怀了。你走吧，我不怪你。”
　　“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难道就抵不过身份上的对立？我不求原谅，只求一个能赎罪的机会。”郜凌翔面色苍白。皇甫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划清界线割袍断义吗？
　　皇甫俊认真地看着郜凌翔：“就为了当年的事，跟着我走上一条艰难的不归路，甚至将来有一天会与亲人对立，值吗？”
　　“值，当初若不是你救我，就已经没有郜凌翔了。我说过，只要我郜凌翔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有事。帮你登上属于你的位置，是我的心愿，绝不后悔！”郜凌翔激动地抓住皇甫俊的手。
　　当年六岁时跟母亲到皇宫，与表弟皇甫仲去御花园玩时两人闹了脾气，皇甫仲一气之下扔下他便走了。他因不熟悉皇宫道路迷失于皇宫。在莲花池边徘徊时，谁想到在他不留意之下被人推下莲花池。就在他拼命地挣扎，感觉到快要死之时，被刚好经过的皇甫俊奋力救起。皇甫俊却因此遭到太后的责难：太后不相信皇甫俊是刚好经过，认为他是蓄意谋划这救人的一幕，好拉拢郜家。只有他知道当时皇甫俊为了救他差点就没命，可无伦他怎样为皇甫俊辩解，父亲和太后就是无法相信。
　　“累你在你皇祖母面前失去圣宠，已是我的错；现在又弄得你妹妹在生死之间挣扎，我更是无法原谅自己。我知道你最在意你这个妹妹，本该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呵护，却因我的疏忽累她变成现在这样。你却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让我如何自处？”郜凌翔说着说着双眼都红了。
　　皇甫俊沉默了会儿，拉着郜凌翔：“走吧，再不进去慈宁师太关了庵门，咱们都别想进去了。”
　　普月庵内，慈宁师太正给黛玉把脉。皇甫俊心急地问：“师太，我妹妹的毒该怎样解？”
　　慈宁师太放开黛玉的手，领先走出禅房。皇甫俊刚想跟着出去，却发现郜凌翔的失常。他竟然定定地看着黛玉发呆，皇甫俊皱着眉将他推出禅房。郜凌翔被吓傻了不成，怎能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得不眨眼。郜凌翔不要名誉，他妹妹还要闺誉呢。
　　“毒衣上的毒已解清了，玉簪上的毒不是不能解，却差了一副药引。只不过……”慈宁师太在小院的石桌旁坐下，示意皇甫俊、郜凌翔都坐下。
　　皇甫俊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药引？我派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是一种通体红色的仙草，叫火凤草。相传上一次出现在人间已是五百年前，现在在人间能不能找着，谁也不知道。”慈宁师太叹了口气道。
　　皇甫俊急得直搓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慈宁师太皱眉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人把她身上的毒过到自己身上。公主身体虚弱，就算用药也不能把毒性压制。若换成身体强壮者，便能将毒性压制半年。可过毒之人万一找不到药引便会不治身亡，谁会愿意这么做？”
　　“我！”三把声音同时响起。那两把声音自然是皇甫俊和一直发呆的郜凌翔，另一把声音是刚从相府赶回来的伊清秋。
　　伊清秋是一天前回的相府。她怕黛玉醒来后便要去玉竹山庄学艺了，答应母亲的事无法就做到，便回家一趟探望爹娘。又因一心牵挂昏迷中的黛玉，在相府住了一天便急匆匆赶回普月庵，正好听到师傅和二皇子的对话。古人尚且能“士为知己者死”，她也只不过是把毒引到自己身上。师傅不是说只要找到那什么草就死不了吗？她愿为黛玉赌一把。
　　皇甫俊想到母后千叮万嘱要他记住妹妹对他的维护，想到妹妹因他所受过的苦和遭到的无妄之灾，想到他曾经发誓要保护妹妹的决心。今天便是他实现承诺的时刻，是男子汉的话就不能退缩。
　　郜凌翔心中的震撼一直停留在刚刚看到黛玉的那一幕：黛玉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虚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在他眼前。他捂住心口，差点支撑不住：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千百年前他曾经历过一样，令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前世，他认识她吗？为何忽然发现，今生他是为她而来的！是情？是债？还是千世的追寻？
　　在这一刻，郜凌翔知道他的世界已改变——只要她好好活着，他会不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