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19、第十八章

　　慈宁师太等众人都退出去后，才叹口气道：“你是因为被皇后感动才飞鸽传书要我赶来皇宫救这个宫主？”公主不是皇后亲生天下皆知，能为一个收养的女儿向人下跪求救，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她也不是一样被感动了吗？
　　“不，不是尽力是一定救活。她是徒儿唯一交心的朋友，她死了，从此就再无知音了。”伊清秋摇着慈宁师太的手哀求。
　　慈宁师太看着床上此时显得更加瘦弱的黛玉感叹：“想不到她竟能让一国之母为她放弃尊严，还能让贫尼一向不流泪的徒儿为她哭泣，她怎有这么大的能耐？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是个让人忍不住真心相待的人。以前跟着母亲相交到的各府千金，表面上跟我好，背后却笑话我是个野丫头，她们巴结我是因为我爹爹，从不是真心欣赏我这个人。黛玉不一样，她的嬉笑怒骂都出自本性，我在她面前可以尽情地做我自己，不用怕被笑话。”伊清秋趴在慈宁师太的膝盖上低声诉说。她曾经以为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其实不然，她也想得到肯定，一个同龄人的肯定！
　　慈宁师太若有所思：“这么说公主也是个性情中人！好了，师傅知道该怎样做了。你起来吧，你想你的小姐妹因为你跟师傅撒娇而耽误治病？”
　　伊清秋知道师傅有白骨生肌的医术，只要答应要救活人就一定办到。她开心地站起来，让师傅到黛玉床前。
　　慈宁师太先是把脉，然后察看黛玉眼耳口鼻。伊清秋看着师傅越来越凝重的神色，觉得心惊肉跳，难道连师傅也救不了黛玉了吗？“师傅，怎么样？”伊清秋鼓足勇气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慈宁师太没答理她的话，从身上拿出一个白玉瓶子，叫伊清秋扶黛玉起来。她右手把玉瓶放到黛玉嘴边，左手不知轻按了黛玉哪个穴位，黛玉便把玉瓶里的浆液唱下去。慈宁师太又叫伊清秋帮黛玉换一身衣裙，但不要宫里的。
　　伊清秋想了想，心里有主意了。她来到外厅叫她的贴身丫环剑菊到她住的地方取一件她没穿过的衣裙来。她的衣裙都是从家里带来的，宫里也有给她定制服饰，可她不喜欢，一次也没要，黛玉从不勉强她。她只比黛玉高一点，她的衣裙应该合适黛玉穿。
　　刘皇后迫切地询问伊清秋黛玉的情况，伊清秋无奈地摇摇头，带着拿衣裙回来剑菊再次回到黛玉的闺房。
　　慈宁师太吩咐她们帮黛玉换上，并把黛玉头上戴的发饰全部摘下连同衣服一齐带到外面。
　　皇甫汶歺一见慈宁师太出来便问：“师太，蝶儿还有救吗？你要什么名贵药材，只要皇宫有的都给你。”刘皇后也抓住慈宁师太的手急问：“蝶儿怎么样了？是病还是毒？本宫现在能进去见她吗？”
　　慈宁师太对刘皇后道：“公主是中毒了，暂时是没危险，解毒的事不能急。请娘娘把公主穿过的衣服和饰物全都拿到这里来。”
　　刘皇后虽然不太明白师太的用意但还是命人照做，只要能救黛玉，她是不惜一切的。
　　皇甫汶歺心情便有些复杂了，他当然想黛玉没事，可万一由此弄出个后宫嫔妃毒害皇女的丑闻，让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儿搁？
　　不一会儿，宫女便把黛玉进宫以来所穿过、戴过的服饰全送来。慈宁师太仔细地一件件检查，最后挑出十几件衣裙对皇后说：“这些衣裙都是用毒水泡洗过的，是一种会令人逐渐耗尽生命的慢性毒药。毒会透过肌肤慢慢进入体内，半年后不治身亡，再高明的医者也能为力。”
　　刘皇后捂着心口，泪水情不自禁滑落：“我的善依……”刘皇后眼中迸出仇恨的火花，她对贴身宫女道：“你拿本宫的凤印封了浣衣局，彻查公主中毒之事。”刘皇转身向皇甫汶歺福身：“妾身处置得可对？”她是后宫之主，查浣衣局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皇帝“帮忙”了。
　　皇甫汶歺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皇后是不信任他了，怕他插手来个‘先斩后奏’。没错，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善依也是亲生女儿，他怎会不想报仇？更何况现在牵连到黛玉，不把事情搞清楚，无法向如海交待。皇甫汶歺点头同意了。
　　刘皇后让宫女去执行后，忽然想到黛玉跟善依的情况不一样，焦急地问慈宁师太：“师太，蝶华是突然昏迷，就再没醒过了。为何会这样？她还有救吗？”
　　在旁一直没出声的皇甫俊忽然问：“难道妹妹中了不止一种毒？”
　　“公主中的确实是两种不同的毒。贫尼在检查公主所戴的头饰中，发现了这支玉簪。这是一支带有烈性迷魂药的毒簪，会让中毒之人迷失本性、痴傻呆愚。所幸两种毒药相互影响下，中毒不深便被发现，不然连贪尼也无力回天。”在慈宁师太掌心上的是一支雕刻精美的墨玉莲花簪。
　　刘皇后认不出这玉簪的来历，宫里配备给公主的饰物都是她精心挑选过后，才送去百花园的，而这玉簪她从没见过。皇甫俊却吃惊道：“这不是三弟送给妹妹的莲花玉簪吗？”
　　皇甫汶歺惊怒地瞪了皇甫俊一眼：“胡说，你三弟跟蝶儿无怨无仇，绝不可能是他！”
　　“看来只有蝶儿的贴身宫女知道这玉簪的来历。”刘皇后冷笑道。她一挥手让人传侍候公主的六名贴身宫女。
　　这六人自从公主病发后便被关押在百花宫一间空房里，因皇上、皇后一直忙公主治病的事，故现在还没发落她们。现在听闻皇后传见，半惊半喜。惊的是今日怕要处置她们了，喜的是皇后肯见她们便是给她们一个自辩的机会，总比死得不清不白好。何况她们也想知道公主的近况，毕竟公主对她们挺好的。
　　当刘皇后让她们辨认玉簪时，那个陪黛玉去圣母宫叫兰芷的贴身宫女一眼便出是三皇子送的，公主为讨得太后好感，那几天去太后宫中都是戴它。
　　皇甫汶歺听完宫女的话，脸上的脸色灰暗，怎么还牵扯上太后了呢？他一拍桌面：“朕去找那逆子问清楚。”
　　刘皇后神色冷淡地望了一眼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问慈宁师太：“师太，能否给本宫一种能致人痴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