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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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吓得不轻，常浩又是道歉又是要送他去医院的，反倒是王希然自己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我自己去就好。”他拿手挡住鼻子，借着旁边的车上的镜子看一眼，还好鼻梁没事，只是流鼻血了。
常浩忙跑到自己车上，拿了一盒纸巾过来。
王希然抽一叠捂住鼻子，摆摆手，示意没事。
常浩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他直说自己没搞清楚就动手，一定要送王希然去医院看一看才放心。
王希然那些个什么心思全被鼻血冲走了，他也担心真出了问题，就不再推辞，上了常浩的车。
车上放了一个大公仔，常浩把它扔到后面。
“这是我儿子的。”常浩笑笑。
“哦。”王希然心里如果还有点什么的话，现在真是一点儿不剩了。
到了医院，还是上回给秦真真看脚伤那家。王希然上回就摸熟了，也没让常浩帮忙，自己捂着鼻子走上走下。
后来常浩手机响了，大概是他儿子吧，应该是催他回家的。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王希然冲他摆摆手。
常浩再次道歉，王希然表示没事。刚好秦真真打电话来了，问他回来没有。
“我在医院。”他瓮声瓮气地说。
“医院？你怎么了？严重吗？”秦真真很着急。
“不严重，流鼻血，就在上回那家医院里，等会儿就好了。”他一面跟常浩点头道别，一面说。
秦真真有些担心，非要过来看一看，他拿她没办法。挂完电话百无聊赖的开一个游戏等着——挂急诊的人不少。
一玩上游戏，什么都忘记了，直到一滴血渗透纸巾落到衣服上……
“王希然！”秦真真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见他那样子就急了。
因为这一嗓子太大声，引得护士不满。
“你怎么搞的？”她压低一点声音问。
王希然被这么一问，游戏都玩不下去了。他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真的觉得好丢脸。
“就是撞了一下……”他小声地说。
“撞哪儿了？来，纸巾，衣服上都是。”她蹲下来，给他敷一片湿纸巾在鼻子上。再接过王希然手里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抽了几张给他。
不一会儿，排到王希然了。
医生看了一下，说是鼻梁没问题，粘膜伤到了。
秦真真这才松一口气。
折腾这一阵，也不想吃太复杂的，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一袋子杂粮煮粥。
王希然瘫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怎么了？”秦真真看他不对劲，放好东西，开了火就过来看看他。
王希然想摇头，刚一动鼻子就酸得厉害。
“哎，你别动。”秦真真按住他的头，去洗手间拿湿毛巾给他敷上。
这个时候，王希然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他闷了好几天。也不开口闭口“亲爱的”，不提给秦真真介绍男朋友，不提常浩。除了日常的对话，几乎是沉默的。
有一天晚上，秦真真晚饭后无意间听到他竟然在听大悲咒。他这是怎么了？她连忙给薛林打个电话，让他问问。
但薛林也摸不着问题出在哪里，又不敢跟秦真真说那天那通电话里到底跟王希然讲了什么。他想，坏了！难道王希然那么不喜欢秦真真？明明见到他们相处得挺好呀！他都快要以为他们在谈恋爱了！
他决定委婉一点。
他给王希然发条信息，也不问他怎么了，就只说些有的没的。譬如公司前台妹子被调走了，一众技术宅在内网里哭求她的回归之类。
王希然以往一定会八卦到底的，问一下妹子漂亮不？有照片不？
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发个“嗯”。
薛林给吓坏了，不敢再想，只得再打个电话给秦真真——他要坦白，赶在事情还没变得更糟之前。
当他蓄积了满满当当的勇气终于拨通秦真真的电话时，机械的女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勇气瞬间坍塌，再也无法恢复。
陈语忙着考研，几个月没消息，今天却来电话了。秦真真跟她交换彼此的苦恼，说说这些天的事情。
她的导师原本就上了年纪，手上活儿又多，天天忙来忙去真是成了个小老头儿了。正赶上休息一天，想着活动活动筋骨，于是打了两板羽毛球……脚扭到了。
他的大弟子携了一众小弟子过去看望，大弟子不以为意地说：“没事儿，这个我有经验，两三天就好了。”
话说，导师本来是想去医院检查一下，拍个片儿什么的。禁大弟子这么一说，想来也是，不去了，当休息好了。
两天后，导师的脚伤并没有像大弟子说的那样好了，反而肿得厉害了。一去医院吧，人家说，都骨折了，怎么耽搁这么久才来……
如此一来，导师的活儿就得让大弟子做，大弟子的活儿就得让下面这些小弟子做……忙得是天昏地暗，面如菜色……
秦真真充分表达了同情，顺便吐槽一下近来的状况——她觉得王希然流鼻血后变沉默了。
“你们怎么了？”陈语问。
秦真真努力回想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呐。“没怎么呀……”
然后想了一下前阵子Z女士的事情，顺便说了一下。
两人一合计，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是搞不懂他怎么了。这一聊就是一个多钟。
听到门锁的声音，王希然回来了。秦真真跟陈语扯了点儿别的，然后说拜拜。
“回来啦！”她对他说。
王希然不自然地扬一下钥匙，“我以为你不在家……”
他平日里后回头的时候都是按门铃或者敲门的，而且今天秦真真外出办事，也有跟他说过会早回家。
他到底怎么了？
秦真真看着他好像十分疲惫地走回卧室，她抿下唇，放下手机，淘米煮饭。
吃完饭，王希然没有坐一会儿，直接开始收碗，洗碗。
秦真真皱下眉，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她问。
两人对视片刻，王希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顺势坐下来。
他们都想要跟对方谈一谈。
“我可能是喜欢男人的。”王希然先开口。
“我知道。”秦真真抚摸着碗沿上的花纹，眼睛不敢注视他，只能看向桌上的碗。
“你真的很好……”
“是在跟我发好人卡吗？”她陡然打断他的话，依旧没有抬头。
“对不起……”
“男人最没用就是说‘对不起’！你不应该是那样的男人。”秦真真猛地抬起头，飞快地收拾餐桌，不再言语。
王希然觉得有些脱力。秦真真的性格从来都是温婉文静的，但是今天这样让他有些突然。手上沾了些汤汁，干了，还是粘粘的。他坐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开水洗碗的声音，满目迷茫。
快入睡的时候，薛林终于打通了秦真真的电话。
他说：“我先前一直打你电话，老占线。”
“嗯，跟朋友聊天，什么事？”秦真真插了耳机线，翻看一下通话纪录，果真有一个未接来电。
薛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薛越在一旁着急得不得了，一把夺过电话，跟吐琵琶子儿似的开说。
“哎呀，他是想说，他一不小心帮你跟王希然表白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嘴巴太大了，后悔了，觉得对不住你。就是这样……”
“好像没你的事儿一样……”薛林在旁边小声嘀咕。
秦真真想，原来是这样，不过说出来了也好。
“没事，反正迟早都要说的。”她说。
“那王希然有没有没什么？”薛越的嘴一向很快。
“嗯……没说什么。”她犹豫一下，还是想不要说了，收获一堆安慰也是没用的。
可那头薛越一听没说什么，那就是有戏啊！
“他真没说什么？”
“没有。”
“没说那证明他有意思啊！”薛越很是激动，却被薛林一把拍下来。
电话草草地挂了，秦真真把耳机摘了，慢慢滑下去躺平。
“哎，哥，你做什么挂这么快？”薛越不高兴地瞪着她哥哥。
薛林只好把王希然的反常跟妹妹说一遍，薛越恍然。
两兄妹不禁有些担心，自己真是好心做了坏事一般，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真真感到身体很累，很想休息，但大脑却很清醒。不断地回放这些天来的种种，不断的分析整理思路。
毕竟，人只能把握和了解自己的思维，却拿别人的想法一点招儿都没有。她不能像X射线一样把王希然的大脑扫描一遍，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读心的超能力。所以，只能猜测，为难了自己终于得出一个结果——大概她跟王希然是真的不可能吧。一听到自己喜欢他，他就变得沉默了，见外了，而且还要发“好人卡”。所以，她不应该再打扰他的生活是吗？
难眠的夜晚注定绵长。
起来喝了三次水，去两趟洗手间，拖鞋跟地板接触的声音在夜晚格外刺耳。
失眠的不止是她，还有王希然。
他无法缕清近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只能喜欢男人，那么他对秦真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对秦真真的感觉是真的，那他这么多年对自己性向的认知又该怎么解释？他很迷茫。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常浩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就好像它本就不存在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