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入江湖》木枯蝶

28、朋友 极好的朋友

　　“咳，咳……”
　　“小姐，又不舒服了？”传入耳里的问句让墨玄瞬间回过神来，小越的那声“小姐”让他下意识的飞掠过去，转瞬间便站在凤兮房间的门口，看到房中坐着的女子，那张陌生的脸让他彻底的回过神来。
　　“咳……咳，老岔气。”如颜咳得心口一扯一扯的发疼。
　　“小姐，怎么老这么咳啊。”小越轻拍如颜的背帮她顺气。
　　“呼，没事儿，习惯了。”如颜无奈的说。深呼吸了几下，也不知她这倒底是啥鬼毛病，生病咳，好好的说着话也咳，该不是啥肺结核这种倒霉病吧？这玩意儿在这种年代可是绝症的！她现在的娘是个神医，从她的身体能好得这么利索就不用怀疑，可每次问到她娘都告诉她说是先天的毛病，偏又从不说清楚。现在想来，总觉得有古怪，她先天体弱这没错，可不该老有事无事的咳着玩啊，常咳得撕心裂肺的，痛的是她呢，唔，看来等回去了定要向娘问个清楚！她又不会讳疾忌医，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可是这样……”小越看如颜咳得难受，心疼得不行。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墨玄站在房门外，笑着向他招手，“十公子。”
　　墨玄走进房间，目光不自觉的在房里溜了一圈，桌椅依在，眼前同样的位置同样坐着两人，可是那人影却不会再出现的了。
　　如颜抚了抚胸口，觉得好过多了，随手端过茶杯抿了口水，没甚温度，还有些凉。抿了抿嘴，其实天气渐热，这种温度正好，她以前向来是喝这种温度的水，可惜现在不行了。玉无心三令五申，不得进过烫过凉的饮食，他也是不错的医生呢，她必然得遵医嘱的，否则他会唠叨她好久。想到玉无心，好奇心又“噌噌噌”的冒了上来，自她与小越相认以后，这两日她时时与小越呆在一块，见着玉无心的时间就极少了，而他似乎也在忙什么事，神龙首尾都难见，早晨她起时玉无心早没了踪影，晚上他回来时估计她早沉入梦乡，想来是回来得挺晚的，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回来。她猜测该是江湖中事，不过他又不肯告诉她什么，她也不好多问，哎，又失了个八卦机会。忽然又想到那日骆青钿说近日也要来京城的，都这些天了，如若来，也应该到了吧。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骆青钿一看就是聪明人，没准当真有机会嫁到她家来呢。说来也怪，在她的想法中玉无心年纪也不小了，咋她就没见她娘着急过呢，连提都很少提的。那些小说电视里当娘的不都紧赶慢赶的催着自家儿子成亲生子么？她娘就真的不担心抱不着孙子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玉无心长成那幅妖孽样，也不怕找不到老婆。只怕是选择面太大，春花秋月都往屋里摆呢。嘿嘿，若是她早早穿到这身体上，她一定会致力于将玉无心改造成“弱水三千取一瓢”优秀男子！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小越的说话声，思维一散，抬起头，正看到墨玄站在门口，神情冷涩，莫明的叹口气放下杯子，小越探手摸了摸杯子，站起来：“我去端壶热茶。”
　　墨玄见小越走过来，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小越己是笑着摆摆手：“怎不进去？”
　　“她是何人？”墨玄眼中浮起不悦，便是凤兮的朋友，也不该这般大咧咧的如主人般坐在屋中。
　　墨玄声量并不高，不过也并未刻意降低音量，加上如颜的注意力又全放在他们身上，因此也听清了他的问句，嘴唇微动，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小越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向如颜，见她只是微微笑着并不点头，知她是还不肯说明身份，心里觉着十分遗憾，只好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先坐，小姐……嗯，如颜小姐只能喝热茶，我先去提水。”说着便小跑般出去了。
　　如颜无奈的笑笑，看来小越真的很希望她把真相告诉墨玄呢，劝说她数次就不说了，今儿竟连帮她隐瞒他也不愿哪，这丫头！轻扬扬眉，又与墨玄冷冷的目光相遇，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其实有时她真的挺想揭穿真相的，毕竟她在这个世上几乎没几个朋友，相熟的也就他们几个，何况小穿儿怎么也算是她同生共死过的“姐弟”。上次在碧华寺见着未离上坟，然后同桌饮酒，那种相见不相识的感觉也不太好受。她常常忘了身份言谈举止露出不少破绽，但内心深处又隐隐传来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担心的究竟会是什么，但就是这种莫明其妙的担忧让她将每每己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是谁？”墨玄直觉小越的回答颇为怪异，但并未深究，因为他更关心眼前的阳生女子究竟是谁，竟可让小越待她如同凤兮。
　　“我……嗯，我是玉如颜，凤兮的朋友。”如颜叹了口气，这般冷冰冰的不好呢，虽然冰山美少年也会有很多人欣赏，但还是温和可亲的美男子更讨人喜欢的。鬼使神差的又补了一句，“极好极好的朋友。”
　　极好的朋友么？墨玄垂下黑眸，凤兮没什么朋友呢，他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他从未见过有所谓旧友来探她。她爱说话，也极少听她提过来京城之前的岁月。他自是很清楚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加上又有上官之穹的事，她不爱提那些事他自然能够理解，那样的日子她不可能喜欢，更不会愿意把它作为素日里的谈资。是那段岁月里的朋友吗？所以即便是“极好的朋友”，凤兮与小越都默契的不提，所以他才全然不知？所以她来了客栈小越才对她这般好？
　　如颜皱皱眉，看向墨玄，他听了她的话并没象横笛那样充满怀疑，可也无法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啊啊！小穿儿真是长大了，情绪隐藏得越来越好了！她倒是不担心墨玄会怀疑，毕竟凤兮以前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也不会有人事无巨细的都清楚，凤兮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朋友也不会有人全都清楚，她说自己是凤兮的朋友，只要小越不吭声，那她便是凤兮的朋友！没人拆穿得了，呃，她忘了一个人，还得除开玉无心，他自然也不会怀疑，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以前的朋友？”墨玄的声音很轻，如颜差点没听见。
　　“算是吧。”如颜扬扬眉应承道，算了，今日心里建设没做足，等想好了再告诉他真相吧，反正应该也不算什么重大的事。再说这样突兀的告诉他，把他吓着了也不好不是吗？自我开解了番，心情重又好转起来，不管怎么说能意外遇到小穿儿，她是很开心的！这种开心让她的笑容越发灿烂，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温柔可亲。
　　墨玄抬眼看了看她，柳眉轻扬，眼波闪动，苍白的面容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明明是陌生到极点的一张脸，偏偏突然让他觉得象极了某个人，她每每也笑得这样眉眼闪亮，呼吸一窒，本来和缓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的就拂衣而去。
　　如颜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屋中己是人影杳杳，笑容转为疑惑，嗯……干什么突然跑了？她还打算关心一下他问问那黄衣小美女的事呢，可是她还啥也没说啊！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写得好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