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回忆 天涯处处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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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若白玉，目若朗星,果然还是那个俊美的少年！两年未见，真的，真的有些想念呢。如颜微微勾起了唇角，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墨玄。
谁的目光如此诡异？墨玄剑眉微微皱着，面色不悦的扫过去，目光与一双温柔的眸子相遇，脸色又沉了两分。冷意顿时弥漫，在看到如颜身边熟悉的窈窕人影时，眉头渐渐晕开去，脸上浮起了些叫做温和的东西。看在小越面上，这般无礼……不理也就罢了。
如颜见他眉皱眉散，眼里多了些笑意。是那张俊美且熟悉的脸庞哪，两年多未见，越发的俊美了，只是长高了不少。果然验证了她当日的看法，以容貌论，长大了的墨玄真的比他那些兄弟们都要帅得多呢，与玉无心不遑多让，只是墨玄的气质更冷一些，浑身上下似乎让冰山镇着，不冒一丝热气。
对于如颜毫不礼貌的打量，墨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撇开身边的黄衣女子向她们走了过来。
“十公子。”小越行了一礼，看那黄衣女子象是江湖中人，便以墨玄江湖中的名字换了称呼，本想接着说什么，却只看了如颜一眼又闭嘴不言。
哎，那个少年居然都长成如今这般大小了，坚毅与冷峻取代了曾经的稚气，原来缠绕在眉眼间的黯然却怎不见消褪？反倒是让她感觉到了浓浓的萧索。因那权利之争母子，兄弟成仇，这一辈子只怕这别扭的孩子也不能释怀呢。心尖上似乎让什么东西微微刺了一下，微微生涩，如颜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心痛那曾经的小小少年孝义之间不能两全的为难，他跟在她身边的日子不算太短，犹记得她原先是想要他成为阳光美少年来着的。
“十公子，你等等我。”墨玄还未开口，那黄衣女子清脆的声音追了上来，瞬间人也站到了墨玄身边。柳腰莲脸，娥眉曼睩，红唇似樱，贝齿如编，娇俏可人的一美女啊！如颜心底称赞，江湖女子托玉无心的福多少也见过几名，锦城里遇见的骆青钿是其中极其出色的人儿。眼前的黄衣女子与骆青钿的温婉妩媚不同，却一样动人心神，两人站到一起，外形上还是勉强相配的，不知跟小穿儿是啥关系呢，爱慕者，还是异性朋友？好奇心顿起。
墨玄看也未看黄衣女子一眼，只熟悉的拿过小越手中的包袱，转身便向客栈里走去。客栈里出来个小二把两匹马牵到一边拴好，看到小越时又恭敬的迎上来，小越挥挥手，他便飞快的回客栈去了。如颜扬扬眉笑笑，转头看着墨玄的背影，黄衣女子嘟嘟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们一番，鼻子皱了皱，微翘的红唇动了动，似乎要问什么，却没理她们只转身又追了上去。
“呵呵，看不出来，小穿儿越来越绅士了。”如颜笑道，墨玄的这个习惯维持得良好啊。
“小姐，告诉小穿吧？”小越眼巴巴的看着如颜，“他会很开心的！”
“等等再说吧。”如颜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快去看看，那美女好象很是喜欢小穿儿啊，长得很不错哦，不知道小穿儿是咋想的。”
“小穿不喜欢她。”小越边走边说，言语间甚是肯定，“我听相公说，太后几次要指婚，都是玉簪会上的出名美女呢，小穿全都推了。”
“是么，看来缘分不到啊，小穿儿会喜欢什么样的呢？”如颜很感兴趣的喃喃自语。
小越抿抿嘴，小穿喜欢的应该是……心中隐隐浮起个名字，只是话在嘴里转了几圈，终究什么也没说。
“啊，小越儿，原来你也去过玉簪会？”如颜抓住小越话中另一个她曾很有兴趣的词语。
“嗯，前年未离公子和小穿带我去过。”
“哦哦。”如颜笑嘻嘻的点点头，她当时“死”的时候要未离和小穿为小越找夫君，原来找到玉簪会上去了，果然没错猜那就是相亲盛宴啊。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两人刚走进客栈，便听到黄衣女子的声音。抬眼看去，墨玄站在进后院的门口正好拦着黄衣女子。好在这个时候人也不太多，那个进出的侧门又在楼梯下，也没多少人关注。小越扶着如颜走过去，看了看正气鼓鼓的黄衣女子，然后转向墨玄，“那我们先进去了。”
墨玄的目光落到如颜身上，又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是谁，他自是不喜外人进他们的院子，不过看小越喜欢她得紧，是小越的朋友吧，也许跟凤兮也是旧交，“她”的朋友呢……那便罢了。他点点头，微微侧身让过两人，看如颜二人向里面走去，黄衣女子柳眉微轩，身形微晃，也要跟着进去。墨玄漂亮的黑眸微微半眯，伸手拦住，也不多话。
“十公子！”黄衣女子声音微微扬高，但依旧动听。墨玄仍是立在门前不发一言。“她们为什么可以进去？”黄衣女子粉脸微红，问句里满是恼意，看着门里明显故意走得慢吞吞的女子，心里莫名的升起敌意，更觉得挂不脸来，待要发作，又顾忌着眼前之人。十公子在江湖扬名时间虽晚，可是相貌非凡，武艺卓绝，据说未有败绩，以至短短两年便在武林扬名，只是他性情冷漠，几乎没有近身之人。她慕他风华，一路追逐，今日里他看到那两名女子时难得的温和可没逃过她双眼。而现在，这客栈后院显然是他住处，为什么他肯让别的女子进去，却不肯让她入内？他还是看她不上吗？可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论她哪点稍逊于眼前这两人？更何况她自信容颜武功绝对胜过她们！越想越觉得恼怒满怀，偏偏又不能发泄，一口气蹩在心里难受得要命。
墨玄看了她眼，依旧没有理她，只那黑眸里满满的冷意让眼前的美女神情微滞，怒意竟离奇的被那冷漠压了下去，嘴里嘟囔不停，“做什么对人家这么凶，人家一路追来好生辛苦，难道跟人家多说几句话也不成吗？”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带着让人怜惜的委屈，到尾音时还隐隐带着哭腔。
如颜转过头，看那小美女一双杏眼水光莹莹，恐怕再说下去就真要珠泪滚滚了。摇摇头，小越说得没错，墨玄是越发的酷了。本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叹口气回身与小越走开了去。
“怎么了？”小越听到她的叹息。
“怎么沉默寡言成这样了？”如颜长叹。
“是呢。”
“哎，若不是意外，我肯定能把他培养成阳光美少年的！那才讨喜啊。”再度长叹。冷淡成这样子，很难有朋友呢，很寂寞的！
墨玄耳里听到断断续续飘来的声音，脸色更冷了几分，不免思忖，这个身体羸弱的女子他从未见过，但小越却与她那般熟稔，象是相识己久。莫非真的是凤兮以前的朋友！想到凤兮，心里绕过一层暖暖的东西，但很快又消沉下去冰封于谷底，不过思量之间脸上的冷意到底又消散了几分。黄衣女子持他脸上神色阴睛不定，也紧抿着嘴不敢吭声，好半晌终于忍不住怯怯的伸手拉向他的衣袖，葱白的指尖还没碰到衣角，只听到耳边冷冷一哼，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连退了几步。
“别再跟来。”墨玄冷冷的甩下一句，看也不看黄衣女子委屈伤心的神色，转身便走，他并未锁门，笃定黄衣女子是不敢闯进来的。
没走两步便听到院里传来盈盈笑语，还杂着几句歌。“墙内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歌声不如凤兮的悦耳，但周身的冷寂偏莫名的消散了几分。这歌，凤兮也曾唱过的，也是在这院里，那天她兴致勃勃，要小越弹琴作歌，要他舞剑应景，她窝在摇椅里轻晃，和着小越的琴音唱歌，饶是他对词赋并不熟悉，也觉得歌词写得极秒，正是恰到好处。他听她歌声悠扬，字字深深入耳，连剑招也舞得毫无凌厉，只为和歌而作。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说得极好，可是天涯虽然处处芳草，为什么他眼中偏偏就什么也看不到呢？脑中场景迭变，空气里血腥未散，地上凤兮面若金纸的躺在那里，气若游丝，不该是这样的！她说过要立刻去白帝城，他怕她丢下他，要她等他同行，若非如此，她不会卷入是非圈里，她不会……一念至此，只觉得有根针狠狠的扎在早千疮百孔的心上，痛得他连呼吸都困难。他不想去想那个场面，却无法控制，每次想到都觉得恍若隔世，却偏偏异常清晰，清晰到她的言行举动他连刻意忘记都做不到，稍有相似回忆便蜂拥而来。所以他下意识的不想接受那样的现实，他离开皇宫，他游历江湖，他空着王府，他维持这后院的一草一木，都只为留着她曾在这个世上存在的痕迹。可终究，缺了那个人的地方再怎么保持原来的形貌也己不再是原来的地方！两年，足够一个人的成长，虽然他明白，却无法说服自己承认。皇兄责他逃避，便是逃避吧，那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