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入江湖》木枯蝶

21、续谈 那些己过了

　　两人在亭中坐下，隔了不多会，福伯再端着茶出现，又很快的退下去，小越记起自家小姐喜吃零食，追上福伯低声说了几句再回亭中坐下。如颜眠了口茶，“小越儿，我看这沐府也不小嘛，怎么就没见着几个人影？”她来了这会儿都是福伯端上端下，从偏厅到亭子这一路来，也只碰到两三个丫环模样的人。
　　“夫君不喜欢人多，福伯是沐家的老人了，一切都是福伯忙着。”
　　“啧啧。”如颜摇了摇头，“那多难打扫，人少就别弄这个大个府邸嘛。不管这些了，对了，龙重天是怎么当上皇帝的？老皇帝死了吗？小穿儿的娘跟哥哥呢？那个蟑螂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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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如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忒简单了些。据小越儿的简述和她将这些事重组了一遍，她死了后，呸呸，是她灵魂离体后，他们回京依她吩咐把凤兮的身体葬在碧华寺，据说上官之穹得了消息后伤心欲绝，考虑到小越之后孤身一人，还想将小越接回府里照顾，龙重天等人也提出了别的安排，不过小越都拒绝了，一定要守着一间客栈，小穿也还依旧住在客栈里，大家也就默许了。之后不久，皇城传出老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临朝，隐龙城突然禁严了数日，大半年后，老皇帝宣布传位龙重天，自己退居太上皇一职。这就是传说中的宫廷政变啊，就发生在身边呢，可惜小越一个平民百姓也不可能得知天家隐秘，不过据如颜看来这次权力交替应该是属于内部解决型，而且解决得还不错。哎，不过，那也不是她能关心的事了。
　　“对不起啊，小姐，我知道得也不多，要不我去问问夫君？”小越见如颜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过瘾。
　　“可不要去问。”如颜忙摆摆手，“争权夺位我也没兴趣，不过那只该死的蟑螂能遭到报应我就气平了。哼哼，若不是那该死的蟑螂，我岂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那死蟑螂是啥结果。追根究底，龙重天兄弟阋墙与她丁点儿关系也没有，若不是当时祥妃势大，她害怕自己无缘无故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也不会仓促离京暂避，若不出京自然不会那么倒霉的碰上无欢楼那些杀手。当然，有些事情是必然中的偶然，这一点，如颜就自动忽略过去了。
　　“可不是！他就该死！可惜都没被送到牢里去！”小越儿也气愤的说，忽又笑道，“不过小穿说，虽然他没有死，但是也不能再害人了。”虽然不明白小穿到底做了什么，也不满为什么不把那只臭蟑螂关到牢里去，但小姐现在回来了，她也就不再关心这点。
　　“不能害人了？小穿做了什么？”如颜眨眨眼，很有些好奇，她可不觉得那只蟑螂会变成好人。
　　“小穿不肯说呢，相公也说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小越又想起一事，“对了，小姐，你的仇都报啦，那个无欢楼，就是害你的那些人全都处死了。”
　　“啊？这么厉害，怎么抓到的？”如颜一下来了兴趣，想起那个笑盈盈一脸兴奋的说要剥她脸皮的千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女人肯定是说到做到的，剥人脸皮对千容而言不仅不恶心还是门极高深的、让她十分陶醉的艺术，呃，真是太变态了。
　　“夫君说是皇上下旨围剿，小穿领队去的，小穿好厉害啊，他还把那些人的骨灰带了回来，到……”小越忽然觉得不能再说那是小姐的墓了，可里面又明明是埋的小姐，怎么算呢？
　　如颜见小越忽然停下来，一脸的迷惑，不明所以，忙追问：“那些人的骨灰怎么样了？”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莫不是祭奠我去了？”电视小说可都是这么写的。
　　“小姐，你又没死，不能再说这么晦气的话了！”小越儿认真的说。
　　如颜嘿嘿一笑：“没事没事，我不忌讳，就当是重活一次好了。啊，不亏我以前对小穿儿那么好，还懂得为我报仇！真是太可爱了，唉，可惜……”两年不见，不晓得墨玄长成什么样子了，这两年可正是他的生长期呢。
　　“是呢，小穿很听小姐的话哦，夫君说皇上封他为王，他不肯入朝，皇上便封了他做‘逍遥王’还赐了一座府第，就在这条街上，离沐府不远。”
　　“嗯，他真跑去笑傲江湖去啦？”如颜想起自己曾对他说过，他适合做个江湖人，啧，真是没想到那个别扭得一句姐姐都不肯唤的人这么听她话。想象中那个沉默寡言，冷漠淡薄的黑衣少年挥着手中长剑纵横于江湖，会很帅呢。美滋滋的想了会，长吁口气说，“小穿儿脾气还那样吗？”
　　“嗯，比以前更不爱说话啦。”小越儿皱了皱眉。
　　“他以前就话少了，现在更不说话，岂不成哑巴啦。”如颜也皱起了眉，摇了摇头，“跟我这么久，咋就没学到我的优点呢。”
　　“可不是。”小越儿赞同的点点头，“他有时会来看我的。”
　　“啧啧，算起来都两年多了，小穿是不是越来越俊美啦？”如颜笑嘻嘻的设想，又叹口气，“说起来还挺想他的，我昨天去了碧华寺，又碰到未离了。以前的老熟人可就差龙重天跟小穿咯。”
　　“听说未离公子离开京城也两年了呢，今年才回来的。”
　　“是了，他们家是做生意的嘛，不过，我老觉得他不象商人啊。”如颜摇摇头，“对了，听说龙重天要立后，外面好热闹呢。”
　　“皇上登基两年，听夫君说后宫里连妃子都没有封过一位，太后娘娘很着急呢。”
　　“不是吧，他一把年纪了还不打算成亲？怎么看龙重天也不象是有隐疾的人。”如颜恶意的猜测，看到小越儿对她直摇头，“怕什么，他又听不到的。再说了，他当皇帝这么久不立后可以理解，这后宫三千，怎么妃嫔都不封一位，不能以常理推论。”
　　“也对哦。”自从确定如颜就是自家小姐，小越很自然回到以前的状态，思维一直跟着如颜走。
　　“不知道大选是怎么选的，小越儿，你想不想混进去瞅瞅？”传说中的后宫啊，很让人好奇呢。
　　“小姐你想去吗？不过内宫之中没有圣旨外臣是不能去的。”
　　“这我也知道，不过听说这批采女是绝色云集，多热闹啊，立妃封后，一辈子难得看到几次呢。我听说玉簪会上有很多出色的女子，想必都是后妃的热门人选。”如颜端着茶喝了一大口，“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不去凑这个热闹那可真是白来了。以前不凑热闹是因为长得太招摇，现在这个样子多么适合抛头露面啊。”
　　小越替如颜倒满水，开心的说：“小姐现在的样子也好，就是太瘦了。”以前小姐的样子太招惹那些登徒子啦，害得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没出过门。
　　“我不是也没得选嘛。”如颜叹口气，“将就啦，做人不能太挑剔了。”摇头晃脑的正要再说什么，眼尾的余光看到拱门处有一片青色闪过，对着小越儿眨眨眼，“有人来了，小越儿，你可得记住我们刚对好的话，别再小姐小姐的叫啦，还有，你答应过我的，也不会告诉横笛我是谁。”
　　“小越。”一身官服的横笛走到小越跟前。
　　“夫君。”小越开心的笑着替横笛取下披风。
　　“这位姑娘是？”横笛疑惑的目光看向正笑嘻嘻地望着他的如颜，怎么都觉得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啊，夫君，她是小姐……”小越兴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