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入江湖》木枯蝶

18、打算 玉如颜心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啦啦啦啦啦啦。”如颜哼着歌在屋子里做着运动。听到敲门声随口应了句，继续弯腰伸手屈腿。
　　“如颜今天精神不错啊。”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随意挥了挥手，如颜回过头来咧嘴一笑：“多运动才会身体好。”蹦了两蹦跳到桌边坐下，玉无心正慢吞吞的将托盘里的食物一一摆到桌上，如颜端过白粥喝了两口，皱皱眉：“这白粥啊，就是清淡。”咯哧咯哧的嚼了几颗切成丁的泡菜，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看到玉无心一点也不动桌上的食物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皱眉展眉，喝粥吃菜，眨巴眨巴眼，“看着我做什么，你不吃吗？”
　　“如颜可知这是什么时辰了？”玉无心忽然笑了笑说道。
　　偏头看了看天色，如颜耸耸肩，继续吃她的早餐：“管他什么时辰呢，总是要吃饭的不是。”
　　“呵呵，如颜说的是。不过……”他顿了顿，住了口。
　　“什么？”
　　“呵，没事。”玉无心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对夫妻，不知为何，总觉得如颜会对他们感兴趣。
　　“才怪。”如颜哼了哼，讨厌话说一半，嘴角动了动，放下碗筷，“今天我想出去逛逛。”说来惭愧，呆在隐龙城也一年半载的，她出门逛街的机率简直用五根指头都数得清。
　　“好。”玉无心很干脆的点头，唤小二进来收拾了东西，又看着如颜把一大堆药丸吃下去，才起身向外走。如颜呆了呆，她是想一个人逛逛的呢，有这么个美男子呆在她身边，估计她以前逛街时出现的效果又要再现了。张开嘴，又把话咽回去，他说一不二呢，无奈的叹口气，才跟着玉无心往外走去。才走到楼梯口，如颜便被正在柜台边跟掌柜说话的一个纤细身影留住了眼光，竟是小越儿。
　　玉无心见如颜停下了脚步，微诧的回头见到她怔怔的盯着一个方向，顺着看去，没觉着有什么稀罕或是新奇之物。“如颜？”
　　“啊。”心思被扯回来，如颜只觉得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相认的相法冒出来便再也抑制不住。不行，让她老这么憋着可真是难受得紧，一定要让小越儿知道她就是“凤兮”！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玉无心笑吟吟的说，顺手牵着她下楼梯。
　　“看美女啊。”如颜笑嘻嘻的说，她说得可不错，当年的小越儿就是标准的小美女一个，时隔近三年，身量容貌全然长足的小越儿可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了哪。
　　玉无心笑睨了她眼，眼神却未再往那方投去，他猜得果然没错，如颜当真是对那女子有兴趣呢。唔，好象是凤兮身边的丫头，叫小越的来着。他扬扬眉对自己的记忆力表示赞扬，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楼梯口，勾起嘴角说：“如颜若是气色再好一些，也算是不错。”
　　无语……
　　如颜鼻子里哼了两哼，这是什么口气，她现在的样貌是算不得绝色，加之在病中，苍白的脸色又让容色垮了两分，不过怎么着明眸皓齿，五官端正，也算得是个清秀佳人罢，给他这样一说，似乎她长得“欠佳”得厉害了。
　　“大哥，你这样说可真是不给妹妹我一丁点儿的面子呐。”如颜哼了哼说道，心里觉得不太舒服。转瞬又嘲笑起自己来，这虚荣心真是无处不在！
　　玉无心勾起一抹魅惑之极的笑容，惹得大堂里早就注视着他们的各色人等或多或少的轻吸了口气。如颜的目光在大堂里一转，与也转头来看着他们的小越儿的眼光相触，深深的勾起唇角笑了笑，看到小越儿因她刻意的示好，脸上浮起疑惑的神色，又笑了笑，回眸看向玉无心，“莫不是大哥嫌弃小妹容颜欠佳碍着某人的眼了？”她加重某人二字的音。
　　玉无心狭长的凤眼亦随着如颜的目光在大堂里一转，明明勾魂压魄的笑容却未至眼里，那漆黑的眼底反倒掠过莫名的凌厉，凡触及眼光的人都觉得背上一阵寒凉，慌不迭的低下头再不敢看那美得惊人的男子一眼。满意的收回目光，在看向如颜时里面竟全是笑意，丝毫不见刚才的凛冽。语气轻柔，偏又带丝被人曲解的无奈轻叹：“哎，为兄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并无他意，如颜怎么能想到别处去？何况，就算是如颜容颜欠佳，为兄对如颜还是十分欢喜，也不会有丝毫介意的。”“媚惑”对她就当真一点用没有？
　　心微微一跳，如颜只觉得这么一句淡淡的话竟让她觉得自己心情微扬，那望不到底的黝黑凤眼亮闪闪的，甚是惑人。有一息的呆怔，却又蓦的回过神来，她干嘛高兴？摇摇头，撇撇嘴，定下结论：“我说不过你。”
　　玉无心笑意更浓，正要再说什么，眼尾的余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颀长人影。转头微笑，话音里带着些调侃：“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你是刚回来呢，还是正要出去？”
　　如颜跟着瞧去，正好看到非曲背着琴囊出现在大堂里，扬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非曲在瞧着玉无心时己折转步子过来，亦颔首笑着回应：“刚从醉云楼回来。”
　　醉云楼耶，她记得那个出名的美人儿叫做恋云来着，貌似跟龙重天还是谁来着还有那么些暧昧。两年不算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个，就想起异军突起的芳华来着，她那几首现代曲子也算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嘴角忍不住的挂上笑意。以前的生活，现在想想还是好生怀念哪。
　　这丫头又走神了。玉无心微扫过呆笑的如颜，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力道不轻不重的却偏偏让人感觉到有丝疼痛。“想什么哪。”
　　“都说不要老敲头的了。”如颜摸了摸额头，不满的说，转眼又笑嘻嘻的说，“大哥，你跟非曲慢慢聊，我先去逛逛了。”
　　玉无心看了她眼，她眼底的企盼隐藏得一点都不好，微微一笑，点头：“也好。自己小心些。”
　　耶！如颜立时眉飞色舞，点点头，提着裙子便出去了。她刚刚己注意到小越儿入了后院，先去后院门口守株待兔看看会不会有“成绩”。玉无心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若有所思。非曲看着如颜的背影转头笑道：“可是不放心？”
　　没有反对非曲的话，玉无心回过头来挑了挑眉，长长的手指抚上下巴，颇有些怪异的自言自语：“哎，好象真是呢。”
　　非曲微有诧异，似是没料到玉无心会承认：“不跟去？”
　　微有些惋惜的摇头，玉无心竟然轻叹了一声：“她可是巴不得我不跟在身边，不遇到你，也不知会找甚样的理由来摆脱我。啧，非曲，你说这是我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非曲好笑的看了看半似认真半似玩笑的绝色男子，没打算回他的话，转身欲回房间又似想到什么：“对了，昨日离给如颜带回一坛珍珑还放在我房中，差点忘了。”
　　未离？呵，挺上心的嘛。这丫头可不要给他惹点什么事情出来。
　　玉无心轻哼了哼，潇洒的挥挥衣袖，跟在非曲身后：“是么，多谢他了啊。也罢，这天气倒真是很适合在河边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