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莲心》珏伊人（改）

82、再见昊裳（2） “我若是想

　　“我若是想现在就弄死你，有的是办法，何须我自己出马。”谢昊裳冷笑一声，看着莲心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昊裳，无论你以后想怎么样，你先把宇文杰救出来好不好？宇文杰现在被嘉文扣在宫里了。”莲心心里清楚得很，单靠自己一人之力救出宇文杰是不太可能的。
　　谢昊裳双手一抖，面色一阵发白。随后，无力地苦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为早把那个人忘干净了，没想到如今，听着他的名字，依然心中绞痛不已。
　　“他的事，与我何关！”谢昊裳忽然微怒，“他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怎么？刚才还说爱你的男人该死，现在却为何又要救他？”谢昊裳似遗憾地摇了摇头：“呵呵，啧啧，恐怕连你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我来告诉你吧，你这种女人，只懂得被动地活着，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这种人，最是自私与薄情，爱的只有自己，只会把一切过错都推在别人身上。事情发展到今天，你真认为你一点过错都没有吗？只有别人负你吗？今天宇文杰为何被困在轩辕皇宫里，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他被困在皇宫里，你却如此安然地做起轩辕嘉文的淑妃！明明做了婊子，却要立牌坊。如果易地而处，换做我是你，遇见如今这些事情，我就不会等别人动手，自己藏在屋里自己动手抹了脖子，以免丢人现眼。”
　　莲心淡淡一笑，唇角却失了血色：“话我已带到，救与不救，你自己决定。”莲心转身，脚步略有不稳。
　　“今日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你捡回来的宝贝弟弟，现在就关在轩辕嘉文的密牢里。”谢昊裳冲着莲心后背大喊。
　　莲心一顿！
　　欢儿？！莲心忽地想起嘉文曾经告诉她，慕容欢就在轩辕国，可是那是莲心不信。
　　“怎么会？为什么？！”莲心蓦然转身。无论莲心怎么想，也没想过慕容欢会和轩辕嘉文扯上关系。
　　谢昊裳却闲淡地斂了斂衣裳，站起来，幽幽说道：“要答案？自己找去。”眉毛冷冷一撇，然后离去。
　　莲心愣了半响，经朱梅轻轻呼唤才猛然惊醒。
　　轩辕嘉文，你留的底牌那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轩辕嘉文现在在什么地方？”
　　朱梅对莲心的称呼已经见怪不怪，“刚才朱煞向奴婢提起，现在殿下正在飞天阁处理政务。”
　　莲心提裙，往直往飞天阁跑去。朱梅叫上朱煞，连忙跟着过去。

　　飞天阁。
　　只有轩辕嘉文和方陟两人。轩辕嘉文面色甚是不好，似正大发脾气。
　　“到底是谁把宇文杰在咱们手里的事情泄露出去的！怎么连金陵使者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属下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方陟皱眉。
　　“现在好了，原本谈好的条约现在多了一个条件！宇文杰和金陵国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
　　“据属下所知，此事因为金陵国的贵妃插手才起了变化。”
　　“金陵国贵妃？”
　　“是，臣还打听到这个贵妃原本就来自立宇国，怕是宇文杰故人罢。”
　　此时，忽听阁外似有女子说话的声音。轩辕嘉文凝神一听，慌忙走了出去，至门口，见来者果真是莲心。
　　“你怎么来了？”原本怒云密布的脸瞬间变得光芒万丈。
　　“听说欢儿真在你手上？”
　　“欢儿？”嘉文轻轻一愣。
　　“慕容欢。”
　　嘉文眼神一凝，“是在我手上。”
　　“为什么？”
　　“他是我的护卫，他做了错事，理应惩罚。”
　　莲心疑惑，慕容欢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是嘉文的护卫？可是莲心转念一想，与慕容欢分开许多年了，慕容欢应该也应该成为一个少年郎了。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并不知晓。
　　“让我见见他。”
　　轩辕嘉文向朱煞点了点头。
　　莲心跟着朱煞，经过层层关卡，终于看见了牢门。
　　莲心急迫地往牢中望去，却没看见所谓少年郎，只瞧见一个小孩子背对着莲心坐在一条板凳上。那孩子的身板很是瘦小，让那条板凳显得又大又长，长长的头发蓬松杂乱的耷拉着。
　　好熟悉的后背。
　　莲心似乎看见儿时慕容欢转身，美丽的脸蛋灿烂地微笑。
　　那小孩似乎听见了脚步声。直着身子，慢慢转过身来。
　　孩子虽小，但一股迫人的气势却从一双漆黑的眼珠里迸射而出。矮小的身子坐在凳子上，眼神狂傲，似睥睨众生的君王。
　　那双眼睛神情虽然陌生，那面容虽然憔悴，但这个人，莲心认得！
　　那孩子在看见莲心的一刹那，粗狂的眼神忽然凝结，然后破碎。慌忙从板凳上跳了下来，眼睛，忽然变赤红，酝酿着好大一泡泪水。
　　“你，终究还是被他寻到了啊！”稚嫩的声音，居然没变。
　　七年多了，分别七年多了。时间似乎在这个曾经唤莲心为姐姐的孩子身上停止了。慕容欢，居然还是当初的那个慕容欢，还是初遇时的小孩模样。
　　“欢……欢儿？”莲心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容莲心，别来无恙。”慕容欢并未唤莲心为姐姐，而是直呼其名。眼神柔和，却不再是当初小弟弟看着大姐姐的模样。
　　人，从外貌看似乎还是以前那个人。但是，还是绝然不同了。
　　“怎么会？”莲心依然不敢相信。
　　慕容欢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板，苦笑不言。
　　“他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死士，名叫鹰凌。”轩辕嘉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莲心身后。
　　慕容欢看见轩辕嘉文，双手抱拳，跪倒于地。
　　“参见主上。”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
　　“他已经二十又三！”
　　莲心又是一惊。慕容欢比自己年龄还大上两岁！
　　莲心再看瘦小的慕容欢，“肯定有什么误会，他是住在蒲州一个破庙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死士？”
　　“当初，是我派他去找你的。”嘉文冷冷看着牢里跪着的人，“可是他有负所托。要不是他，如今坐在太子妃位子上的是你，不是谢昊裳。我们也不会白白错过那么长的时间，我还差点失去了你。”
　　慕容欢，哦不，鹰凌头低着，看不清神情，跪着一动不动。
　　他居然一句反驳都没有。
　　“难道当初，在破庙里，就是设计好的？”
　　鹰凌不动也不言。
　　“当初在如意楼门前发生的一切，也是计划好的？”
　　鹰凌依然没动。头却是低得更深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曾经，宇文杰曾告诫她，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难道说的，是慕容欢？宇文杰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莲心透体冰凉，“能否告诉我，谢府丫鬟方兰若的死，马原老家遭受屠村还有杏树林那一箭，哪些是你的杰作？还是……都是你干的？”
　　他抬头，眼睛里平静得如同没有丝毫波纹的湖水，依然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有人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