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迷梦》倾奇抒华

5、Chapter 3 而是一种，

　　第二次，她选择先救左边的女孩，可是瘦弱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五个斗篷人的对手，最后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也被开膛破肚，破碎的尖叫还没从她口中溢出，身边女孩的血就溅了她的半边衣服。右边房间的女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们一眼，始终空洞地望着对面黑暗的墙壁。
　　原主“死了”，确切来说，是昏死了。
　　再睁开眼睛，她依旧躺在两个女孩中间。她帮她们阖上双眼，然后开始默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乃至最后一次，她都不停努力着，但是从未成功。
　　即使她抢到很多工具，即使她杀死过一个黑斗篷，即使她曾将右边的女孩推进楼梯让她先走，即使她替左边的女孩挡过致死的一刀，在她昏过去后再醒来，结局始终是悲剧。
　　也许这也是原主没能在第九十个早上醒来的原因之一。
　　她真的绝望了。
　　而现在的习橘在闭上那两个女孩的双眼后，有些奇怪为什么原主那么执着于救这两个女孩，连她在看见这两个女孩时，也带着悔恨和愤怒。这不是原主的感情，因为感情是不能继承的，能读取的只有记忆。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冷血的人，可每次都是那么冲动地一上来就救人的举动明显不是理智之下的原主。
　　即使原主乐观向上善良而坚强，但并不代表她是愚蠢没有理智的。在最后几次重复“试炼”中，她几乎疯魔了，想也没想就抓起工具砍向左边的牢房，疯狂地想要杀死所有黑斗篷们。
　　默哀结束，习橘睁开眼睛，眼前居然是四层通向五层的房门，而她的身边，站满了好奇的人们。
　　“哇哦，你总算醒来了。”哈姆卡大大地松了口气，而后指指地上浓重的血痕，又指向大厅里的三具尸体说道，“大家都需要你解释下，为什么你出现的地方都会出现尸体。”
　　“我不知道。”习橘现在还在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但同时她瞟了眼楼下多出的两具尸体，看见那残忍的死法，皱了皱眉头，“我总是陷入幻境，我觉得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这里有医生吗？”
　　“你的意思是，你生病了？”哈姆卡将手臂夸张地转了弧度，而后指向脑袋，他歪着头说道，“那糟糕了，你只能等到明天才能看医生了。”
　　“明天？”习橘的不敢置信，原主努力了八十九天都没有成功的事情，怎么会这样轻易解决了，“你的意思是，这是最后一天了？”
　　“嗯，是的呀。你不会以为是幻境吧？”哈姆卡拍拍习橘的小肩膀，笑道，“看，这不是梦境。大家说是不是？”
　　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习橘数了数周围的人数，居然有十七人，“总算可以离开了。”
　　“今晚我们来个聚会吗？毕竟这次机会让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分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聚在一起呢。”哈姆卡自来熟地搂住习橘的肩膀提议着，并低下头轻声问着习橘的意见，“你认为呢？薇拉。”
　　暧昧的动作和温和的声音，让周围几个男人吹气了口哨，而女人们则互相对视着传达着意味不明的信息。
　　习橘略显呆愣地点了点头。
　　鼻尖若有若无的香味，让她忍不住频频打量哈姆卡。对方似乎很是受用地任她打量，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嘴角。
　　但在习橘这个保守的华族人看来，这个形象糟糕透顶的男人真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没有推开他的原因是他似乎在这里很受拥护，她可以借助他的威信来确保之后再发现死尸时，她不会被认为是杀人凶手。再者，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吸引她。
　　不是那种类似花花公子般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像是同类的味道。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能告诉我在大厅，那个贵妇人说完话，你给我做完表情之后，我发生了什么吗？”习橘坐在哈姆卡住处的椅子上，看着在厨房里捣鼓的男人，问道，“那之后我陷入了幻境，不知道现实中发生了什么。”
　　“好。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你先将这杯果汁喝了吧。”他坐到习橘的对面，向着果汁努努嘴，“我记得你似乎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你……记得……我？”习橘一字一句地说道，确保对方能明白她的意思。
　　“真是敏感的家伙，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哈姆卡双臂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手背支撑着脑袋，表现出对习橘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先说之后发生的事，再解释我监视你的事，好吗？”
　　习橘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好，我只能说，你很奇怪，就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嗯，更像是一个傀儡，缓慢僵硬地走上台阶，我怎么喊你都没用。我尝试过阻止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阻止过，所有人都能为我作证，但是，你的力气大得吓人。哦，别不信，每个人都看见你怎么把我推下楼的，我这里有伤口，你要看吗？”不等习橘表态，他将上衣撩了起来，青紫交布的身体上带着很多黑色的斑点，好无察觉习橘怪异脸色地继续说道，“然后我就不敢阻止你了，大家都觉得好奇，就跟着你一起走，结果你停在了四层，握着那个奇怪的门把手，你知道那根本没有门吗？那只是……”
　　“等等，你说，那里没有门？”习橘大惊，几乎要跳了起来，端着果汁的手抖了抖，果汁洒了一些出来。
　　“多荒谬啊，根本没有五层，怎么可能还有楼梯，那‘门’只是装饰，你没看见门的上方和天花板连接着吗？你是想去房顶吗？哦，那只能等到明天了，明天我们才能出去。好了，不要打断我的话，这一点也不礼貌。让我说完，你之后可以提问。”哈姆卡有些不悦，抱臂撑在桌子上，“你握着门把手过了很久，大家都觉得无聊的时候，你突然跪下泪流不止，接着那扇门自己打开了。哦哦哦，不许打断我，一会提问。有两具尸体在门里面。嗯，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开膛破肚的样子。我们目瞪口呆了一会，先让人把尸体挪到楼下，你就醒来了。好了我说完了。”
　　“你说……你之前说，那里没有门，或者可以理解成，那扇门根本不可能打开。但是它自己开了，里面还有尸体？这太奇怪了”习橘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很荒谬了，但是显然这个词用来形容这个世界还太肤浅，“好吧，这件事先这样，你再说说，为什么监视我。”
　　“你不想知道我监视你的时候都看见了什么吗？”男人像是狐狸一样笑了，但是在习橘的眼中，这个邋遢的男人这样笑带着无法言说的猥琐感，“只想知道原因？”
　　习橘摊摊手，表示你爱说不说。
　　“很好，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哈姆卡将手搭成塔形，而后说，“你很奇怪，你从来不回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没有选择房间。每天你都像是小狗一样睡在大厅门口，哦，你别。每个人都看见了，相信我，你不理会所有跟你说话的人，你不接受劝说，也不回应别人的帮助，只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候跑来跑去，发出巨大的动静。每天都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当然，大家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吃能吃食物，只吃树叶和花。你注意到大厅中充当摆设的植物了吗，它们都快被你吃光了。今天是你第一次回应我，我很高兴。我说完了。”
　　“啊，还有一件事。”正当习橘一脸惊讶地想要提问时，他又接着说，“又一次你将所有人的门都敲了一遍，大家都出来时，你又惊慌地跑去了四层，握着那个门把手浑身颤抖，没过多久都昏倒了。大家都很惊讶，有个好心人将你带回住处。结果等二天那个人就失踪了，而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睡在门口，每天吃‘蔬菜’，你不介意我称之为‘蔬菜’吧，还每天到处乱跑。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你似乎几乎没有碰倒‘小概率事件’，而我们每天就经受着死亡的威胁。”
　　“但是你们都没死不是吗？”习橘已经镇定下来，她地走到哈姆卡的身边，将裙子撩了起来，把脚踝处的伤口展示给对方看，“我经历过小概率事件，它一直没好，还有我背部的烫伤。但是，在进入恶魔之殿后，我没有再经历小概率事件，但是总是在虚幻中。也许在你们看来只经过了二十九天，但是在我看来，我已度过了八十九天，而今天本该是我已经回到家的第六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