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色未央·上》沐易

4、四

　　四
　　过年了，韩旭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一直呆在孔林家，孔林也不赶他，早就习惯有他在了。
　　这天，韩旭硬拉着孔林去买房，顺便够点年货，让家里热闹点。孔林本来是不愿意，他宁愿呆在家里研究电脑程序，不过看在韩旭是为了家里，也就跟着去了。
　　显然，他们两的出现让售楼小姐们开心了一把，刚进门就跑来两个小姐忙着介绍。
　　“林，你喜欢什么样的？”韩旭拿了图纸给孔林选。
　　“你自己看不就好了。”孔林不喜欢韩旭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他。
　　“二位是……”售楼小姐好奇的问着眼前的两个帅哥。
　　“你觉得呢？”韩旭笑问。
　　“不知道，是兄弟？”售楼小姐笑问。
　　“不是，是情侣。”韩旭笑的灿烂。
　　“啊？”售楼小姐尴尬的笑着。
　　“他是神经病，不用理他。”孔林撇了一眼韩旭，淡淡的说。
　　“呵呵，我开玩笑的啦，他是我弟啦。”韩旭搭上孔林的肩，用力的扣了一下。
　　“先生你真是的。”售楼小姐笑道。
　　“我们要B楼的十五十六楼，左边的那个户型。”韩旭笑着说，要哪套，他早就选好了。
　　“好的。您是现在付款吗？”售楼小姐问。
　　“嗯，给支票。”韩旭笑笑。
　　“好。”售楼小姐很认真的看了一眼韩旭和孔林，想着这两个一定是那家的公子哥儿，这样的大户型居然直接付全款。
　　韩旭坐在那里填了好些东西，孔林则无聊的在一边翻着楼盘的介绍。
　　“好了，先生，请您在这里签字。”售楼小姐拿着一张单子递给韩旭。
　　韩旭仔细的瞧了瞧，递给孔林说，“你签吧。”
　　孔林意外的望着韩旭，见韩旭一脸的正紧，便拿笔签了名。售楼小姐好奇的看着俩人，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好了事，韩旭和孔林一前一后走出售楼大厅，随后就引来了里面美女们的一阵议论。

　　“怎么要我签字？”孔林还好弄不明白。
　　“以后还有些事呢，你在杭州，办起来不是方便嘛。”韩旭笑着说。
　　孔林听了，立刻皱起眉头。
　　“放心，都不麻烦，顶多是要你看看房什么的，你不去就好了。”韩旭知道孔林怕麻烦，忙解释。
　　“不看没有关系？”孔林问。
　　“嗯，这家地产公司办事很到位的，放心。”韩旭笑笑说。
　　“你一笑我就觉得没这么简单。”
　　“真的没什么，信我吧。”
　　“嗯。”
　　之后韩旭又拉着韩旭走进超市，说是够年货，其实就是嚷着要孔林给他买些没营养的零食。孔林觉得没营养吃了不好，不给买，韩旭就撒娇威胁并用，说是一年难得吃一次。孔林被他吵的没办法，只好依了。

　　“林！”韩旭走进厨房。
　　“嗯。”孔林正在跟一堆碗做着最后的激战，把它们擦干放好。
　　“下午和我一起出去一趟。”韩旭拉过孔林刚停下来得手，握在手里，揉搓着帮他取暖。
　　“嗯？”
　　“给阿姨买件新衣服。”韩旭干脆把孔林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里。大冬天的用冷水洗碗，结果就是手冻得像冰块。
　　“好。”孔林也觉得该给妈妈买件新衣服。孔林怕韩旭冷，想手抽回来，其实一会儿它自己会暖回来。
　　“别动，还没热呢。”韩旭拉着孔林的手，瞪了他一眼。
　　“一会儿就好了。”
　　“你没有学过生物吗？”
　　“什么？”
　　“待会就废了。”
　　“哪有这么夸张。”
　　“用热水。”韩旭懒得和孔林争，直接下了命令。
　　“嗯。”孔林答应着，他知道韩旭是在担心他，便也不说什么。

　　下午，韩旭带着孔林去买衣服，孔林跟着韩旭，跟着他到这到那的，挑了好久，韩旭终于转过身问了孔林一句：“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我觉得你看到现在几乎都一样。”孔林撇撇嘴。
　　“请问，二位是要……”一个营业员走上前问道。
　　“给妈妈买件新衣服。”韩旭笑着回答道。
　　“哦，真是好孩子啊。”营业员看上去有些年纪，可能也有了孩子了吧，“妈妈年纪有些大了吧。”
　　“是有些，可是皮肤很好，看上去很年轻，就是最近身体不好脸色有些不好看。”韩旭介绍着。
　　“哦，那你手上的这件很不错，你眼光很好呢！”营业员笑着说，“你看这件怎么样？比起你手上这件可能更称气质，我想，你们妈妈应该很漂亮吧。”营业员是把韩旭和孔林当成两兄弟了，看着这么两个漂亮孩子，妈妈也难看到那里去吧。
　　“嗯，妈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韩旭笑着。
　　孔林看他一脸开心的样子，抿嘴笑着，也不说话，就让别人误会吧。
　　最后还是孔林给拿了主意，开了票，韩旭去付钱，孔林就在那里等着，顺便检查一下衣服的质量问题。
　　“你们不是亲兄弟吧。”营业员笑着看着孔林。
　　“嗯？”孔林奇怪的看向营业员。
　　“我看的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可是肯定不是亲兄弟。”营业员笑笑说。
　　“怎么看出来的？”孔林好奇的问道。
　　“亲兄弟感情就不会像你们这么好了，亲兄弟只是连着根，你们两枝啊叶啊的都连在一起了。”营业员笑着说，“是给你妈妈买衣服吧。”
　　“嗯，他爸妈在国外。”孔林听了营业员的话，心里有一些起伏，也许是开心吧。
　　“哦。”营业员点头表示了解，“他回来了。”
　　“今天人可真多。”韩旭摇摇头。
　　“过年啊。”孔林笑笑说。
　　“老板一定笑死了。”韩旭打趣道。
　　“谢谢光临。”营业员道谢。
　　“谢谢了。”韩旭向营业员笑了一下。

　　“去哪儿？”孔林被韩旭拉着往楼上走。
　　“去给你买件新衣服啊。”韩旭笑笑，“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孔林无奈的笑笑，只好跟着。
　　“喂！”孔林拿手撞撞韩旭的手。
　　“嗯？”
　　“那个营业员说我们不像亲兄弟。”
　　“为什么？”韩旭笑问。
　　“她说亲兄弟不会像我们感情怎么好，亲兄弟只是根连着，我们两枝叶相联。”孔林重复着。
　　“嗯，她说的对。”韩旭没有孔林想像中的激动，倒是让孔林楞了一下，“这件喜欢么？”
　　“我随便的。”孔林淡淡的说。
　　“你平时的衣服都是谁买的。”
　　“我妈啊。”
　　“这两年也是她买的？”
　　“这两年都没有买了，我只有高一长了个子，这两年都没怎么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谁像你一下子窜十几公分的个子的，后面是长不了了。”
　　“那你是怎么长起来的。”孔林不满的看着韩旭，就是因为韩旭一直比他高，就连他窜个子那会还是韩旭高，搞得自己好像永远就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我？每年十公分啊。”韩旭笑笑，知道孔林又在为自己的个子生气。韩旭有185，孔林179，但是他总是说自己是180，说是四舍五入，每次都要被韩旭笑。
　　“那你那5公分是哪里来的。”孔林就是不服。
　　“我现在十八岁半啊。”韩旭笑着拿了一件衣服在孔林身上比比。
　　“我看你明年还长不长！”
　　“好了，不说了。”韩旭打断孔林，“来，穿起来让哥看看。”
　　“你……”孔林气得说不出话，可事实是韩旭确实比他要大一岁。
　　“好了，穿穿看，这件款式颜色都不错。”
　　“真是麻烦。”孔林接过韩旭手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还真不错。”
　　“是啊，这位先生穿着这件衣服真是又精神又帅气。”营业员百忙之中抽身走过来，夸奖着。
　　“喜欢吗？”韩旭看孔林渐渐红起来的脸，扬起嘴角。
　　“其实这件也不错啊，女生一般比较喜欢男孩子穿这种的呢。”营业员殷勤的介绍着。
　　“试试吧。”韩旭拿过营业员手上的衣服递给孔林。
　　孔林看了一眼韩旭，见他还是笑着，便继续换。
　　“真是不错呢。”营业员夸着。
　　“其实他穿什么都好看。”韩旭笑着看着孔林。
　　“是啊！”营业员点头表示同意，肤色这么白，五官又这么漂亮精致，却不觉得奶气的男孩真是少见。
　　孔林一脸的窘态，惹得韩旭只想笑。
　　“你拿去穿！”孔林脱下衣服扔给韩旭。
　　韩旭笑着把衣服换上。
　　“也很不错呢。”营业员看着韩旭和孔林，真是怎么看怎么养眼，就差拿个照相机出来拍照留念了。这样两个风格不同的帅哥这样逛店，怕是迷晕不少美女吧。
　　“你觉得呢？”韩旭转向孔林，问道。
　　孔林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店里，认真的找了起来。韩旭看着孔林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孔林拿着一件衣服走过来。
　　“我喜欢这件。”孔林把衣服举起来。
　　“那就买这件吧。”韩旭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他也不喜欢身上这件一般女孩儿喜欢的。
　　“不试一下么？”营业员好奇的问着。
　　“他也穿什么都好看。”孔林瞟了韩旭一眼，把衣服递给营业员，“一件185的，然后这件，180的。”孔林拿起刚刚韩旭帮他挑的那间衣服。
　　“哦，好的。”营业员拿过那两件衣服，跑去开票。
　　“其实这件你穿着也不错啊。”韩旭拿起营业员介绍的衣服。
　　“你喜欢你买啊。”孔林淡淡的说。
　　“我不喜欢这一款的，你不是无所谓么。”韩旭看着孔林。
　　“我又不是穿来给女生看。”孔林不削的说。
　　“那就算了。”韩旭放下手中的衣服，“要买鞋子么？你的鞋子有些旧了，而且，你也是时候穿穿皮鞋，休闲鞋了。”
　　“哦，可是跑鞋还是需要的吧。”
　　“那就都看看吧。”
　　“嗯。”
　　“好了，那边左转有收银台。”营业员笑着。
　　“好，谢谢。”韩旭接过票子，拿去付钱。

　　“你们是兄弟？”营业员搭讪着。
　　“不是。”孔林看了看里面的顾客没有营业员搭理，这个营业员倒好，在这儿与他聊起天来了。
　　“那是？”营业员并没有感觉出孔林的不悦。
　　“他是我男朋友。”孔林爆炸性的丢下这句话，走开了，把那个傻掉的营业员丢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营业员。这个营业员从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两看。
　　“好了。”韩旭拿着小票交给营业员。
　　营业员楞了一下，接过小票，看了看韩旭，又看看孔林，一脸的不可致信。
　　“她怎么了？”韩旭看着突然变化的营业员，问孔林。
　　“她问我我们什么关系。”孔林不耐烦的说。
　　“你乱说话了吧。”韩旭笑着说。
　　“怎么，不行么？有意见啊！”孔林管自己低着头看衣服。
　　“先生，您的衣服。”营业员走过来，把东西递给韩旭，刚刚韩旭和孔林的对话她听见了，不禁觉得这两人好像真的是同性恋，但又好像不像。
　　“谢谢了。”韩旭拿过衣服，跟着孔林走出那个柜台。
　　营业员有些可惜，最后那个人也没有做什么解释，那真是两个帅哥啊，怎么就是同性恋呢。

　　“你和她说什么了？”韩旭追上快步走在前面的孔林，问道。
　　“你不知道？”孔林看着韩旭，一脸的不相信。
　　“我怎么会知道。”
　　“你猜不到？”
　　“猜不到。”
　　“回家道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不说。”
　　“怕你控制不住。”
　　“哦，好的。”韩旭笑笑，本来只是想确定一下，现在可能不需要了。

　　买了两双鞋子，还买了一件毛衣，一条裤子。韩国品牌，其实孔林不喜欢，不过韩旭硬要买，孔林没办法，就买了。因为客观的讲，这两样穿着的确很好看，也很流行，孔林也觉得自己因该换换形象，要不感觉就是比韩旭小一点。
　　买完了衣服，俩人才回了家。看到自己大包小包的样子，孔林突然感叹，谁说只有女人有强大的购买力的！

　　没想到儿子会给自己买衣服的孔林妈妈自然是开心了一阵，穿起了新衣服说是过年一定要出去走一趟让别人看看自己儿子给自己买的衣服。孔林答应着说是明天三人一起去西湖边走一走。
　　大年夜那天，韩旭帮孔林一起又是打扫，又是整理，还帮忙洗菜做饭。孔林看到韩旭一早就把手机关了扔在房里，隐约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没有问。
　　晚上，韩旭，孔林，孔林妈妈三个人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韩旭献宝似的把在超市买的小零嘴一样一样拿出来。孔林没有想到妈妈看到这些没有营养的零食会这么开心，吃了很多，再加上看到韩旭似乎舍不得的表情，几乎笑了一整晚。
　　在节目放到无聊的时候，韩旭还拿出一把不知道那里来的吉他，唱起了经典老歌，什么《朋友》啦，《吻别》啦，《yesterday once more》啦，唱的像模像样的，把孔林妈妈给开心的。完了韩旭还讲了一句，其实我还想搬台钢琴来的，我最拿手的是钢琴，一副惋惜的表情让孔林直想抽他。

　　一直玩到凌晨，春节联欢晚会结束了，伺候孔林妈妈睡下，把散在客厅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孔林才和韩旭洗了澡睡下。
　　“你嚷着要买那些零食，怎么没见你吃？”孔林笑着问韩旭。
　　“阿姨不是吃了很多。”孔林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扔了。
　　“你是给我妈买的，那天怎么不说。”孔林捡起毛巾，把韩旭按在床上，帮他擦头。韩旭不喜欢擦头，每次都要等头发自然干。
　　“我喜欢缠你，看你拿我没办法时候的表情。”韩旭低着头，配合着让孔林帮他擦头。
　　“很好玩？”
　　“不是，很温柔。”
　　“谢谢。”
　　“你妈就是我妈，谢什么？”
　　“谢谢。”孔林的声音有些颤抖。
　　韩旭拉孔林坐下，看着孔林的眼睛。
　　“我都不知道我妈妈喜欢什么。”孔林倾身将头搭在韩旭的肩膀上。
　　“我知道不是一样。”
　　“所以要谢谢你。”
　　“我不想要你说谢谢。”
　　“可是我想说。”
　　“你总是不听我的。”
　　“就谢最后一次，以后不谢了。”
　　“那就再谢一次。”
　　“不谢了。”
　　“你啊。”韩旭摸摸孔林的头。
　　孔林抬起头，笑了一下，亲了韩旭一下。
　　“你今天笑的特别多。”
　　“不行吗？”
　　“可以，但是笑给我看就好了。”
　　“为什么。”
　　“怕你吓着别人。”
　　孔林直接给了韩旭一拳，韩旭以前说过，孔林长得像妈妈，做为男同胞漂亮的有点吓人，特别是笑起来。为此孔林曾经一度不理他，不过后来觉得韩旭只是讲了真话，也就没有继续。韩旭也说，孔林这个人就是太客观了，连自己的事也是一样。
　　第二天，韩旭要孔林穿新衣服，说大年初一要穿新衣服才好。居然还不知道从那里买了一套新的内衣，要孔林一早起来洗澡然后换上，还说他都洗干净了。
　　然后孔林就穿着一身的新衣服开始干活，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不过还有个傻子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