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月策天》吴天看雪

12、第 12 章 平白得了个

　　平白得了个伶俐儿子，不论他于医药有多少天分，单是这份伶俐，北雀就不会吃亏，何况自己的性命还被人家救过，再者，这儿不知是什么地方，一时半会肯定是出不去的，能有个年轻力壮的伙伴虽是件好事，但若有了这层关系，自然更加同心协力。北雀多年沉迷医术，武功顶多是个二流水平，东方剑作为逍遥阁的左护法，武功自是不用说的，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北雀也不去推敲东方剑的目的，反正现在的自己一穷二白，东方剑也打不了什么主意，若是出去后，好歹是同门，又有救命之恩，多给他些好处，也未尝不可。

　　东方剑的想法远没北雀那么肤浅，从救下北雀的那刻起，东方剑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北雀是方涵的义父，很得方涵敬重，这老头儿又是个十分护短的，对方涵是真的没话说，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方涵先来，就是别人千金难求的龙骨草，给方涵用也是大把大把的，好像那就是不值钱的烂水草。方涵自幼失怙，对其犹如亲生父亲，十分亲近，对其说的话也多是言听计从。

　　东方剑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先把老的弄上手，小的就好办了。以方涵孝敬的性格，断不会违逆北雀的吩咐，到时候只要再施一点小手段，人还不老老实实地被自己吃干摸净？

　　东方剑打定主意后，对北雀十分恭敬，北雀因先前受了东方剑的气，又得知救命之事，待东方剑也不敢如待方涵那样，随意呼和，倒是把脾气收敛了许多，这样一来，二人相处也算融洽。

　　转眼间，半月已过。东方剑与北雀感情日笃。

　　东方剑因爱慕方涵，于他喜爱的事物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对于医术可说粗通，又天生聪颖，于医术，药草，只需北雀稍提两句，就能提出一番独到见解，与那些个死读医书之人的见解着实不同。这可乐坏了北雀，医术大都是前人传下来的，少有改动，也只有像东方剑这样的外行，才能提出这样独到的见解，这些见解对东方剑不过是随口一说，于北雀却不异于人间至宝。也正因如此，北雀对东方剑更是另眼相看，喜爱非常，东方剑本就要取得老人家的好印象，这样一来，也是随了他的愿，二人亲密更胜父子。

　　二人要出去，虽有小猴子这个土著民，奈何它也从未出去过，只能自己摸索，虽耗费些时日，也不是全然无所得。这地方虽无人家，草药却十分繁盛，外面的许多珍稀药材，在这里简直遍地都是，北雀几乎无时不慨叹这么多好东西不能都带走。药草采摘下来如不经处理，三天必腐烂无疑，因此，北雀虽抱怨，亦不曾动手采摘，没人比医者更爱惜草药。

　　在这期间，二人亦就草药为话题，也并不觉寂寞，甚至还时常争论药材的用法，东方剑故受益匪浅，北雀也是获益良多。

　　这天东方剑与北雀正就龙骨草进行辩论。

　　北雀嗤笑道：“龙骨草，性寒，需龙阳之气辅助吞噬，生于极寒之地，可提升功力，强健筋脉，有疗伤奇效。这是老头子我研究大半辈子的成果，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

　　东方剑并不恼，只用树枝均匀的烤着肉，自东方剑认了义父后，除了草药用途上的争辩之外，其他事对北雀还是颇为照顾的。刚见之时的刁难再没有过，北雀的嘴也被东方剑养的刁了许多。

　　看着肉质逐渐变成金黄，东方剑撕下一块肉给北雀，北雀立刻视若珍宝的接了过来，先是默默欣赏了会儿，才放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东方剑微微一笑，自己的烤肉技术在没别的食物可选择的情况下倒是好了许多，方涵应该会喜欢吧。东方剑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能在休息的时候把自己的筹码罗列一下，然后展望自己和方涵的美好前景。

　　“嗯！现在有了一只傻不拉几的猴子，独一无二的烤肉技术，还有义父的喜爱”

　　见东方剑自言自语的快乐异常，北雀不甘寂寞的来推他一把“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东方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北雀却浑不在意，反正每次打断他自言自语都会被瞪，刚开始还有点忐忑，毕竟还不熟，后来被瞪着瞪着就被瞪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小猴子仿佛也知道东方剑瞪人根本没什么威力，也冲着东方剑呲牙咧嘴的叫唤，似乎在嘲讽东方剑干瞪人，没什么行动，现在被人蹬鼻子上脸了吧。

　　东方剑对这只猴子就没对北雀那么客气了，毕竟人家是自己未来的丈人。东方剑冲猴子晃了晃手中的两只鸡腿，挑了挑眉，明摆着说，今天的晚饭归我了。

　　小猴子得瑟的表情马上就收了起来，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挨挨蹭蹭的向东方剑的方向挪动，东方剑跟它相处了这么多天，怎么会不知道它在想什么，被骗过一次鸡腿后，东方剑就长记性了，再也不被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骗了。见小猴子盯着自己手里的鸡腿双眼放光，拿起一只就开吃起来，小猴子眼里的光芒弱了一些，随后又亮了起来，还好，还有一只。正当它距东方剑不足一米的时候，东方剑突然将手中的鸡腿递给了旁边的北雀。

　　小猴子：“......”

　　北雀看小猴子的目光可怜兮兮的，不由生出一股恻隐之心，只是很快被东方剑给瞪回去了。同情心固然重要，自己的肚子更重要，北雀可不想再食不果腹或吃那些烤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虽说东方剑对自己还算尊敬，但以北雀在李月天手下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看，东方剑和李月天属同一种人，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至于小猴子，让它自求多福吧，何况他还给自己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

　　当初北雀与东方剑初见的时候，就见到了小猴子，而且看它身手灵活，看起来又十分机灵，北雀对小猴子的印象就十分不错。直到有一天，东方剑生气了，不做饭，一人一猴顿时傻眼了。东方剑年轻力壮，又有武艺在身，饿个三两天不成问题，北雀年纪大了，正是少食多餐才可，小猴子猴小胃小，又好动，现在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北雀没辙，转头去看小猴子，却见小猴子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似乎是有办法，北雀也是饿糊涂了，竟会相信一只猴子。一人一猴抓了只野鸡回来，小猴子就担当大厨，做起了烧烤，至于烧烤的味道，北雀发誓今生难忘。

　　经过那件事后，北雀觉得东方剑越发不能得罪了，此时也只是默默的吃着鸡腿。东方剑也不去看小猴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小猴子现在是欲哭无泪，人类真是太残忍了，居然连食物都不给我，看来要考虑考虑，是否要跟他们出去了。

　　东方剑抬眼看了看小猴子，小猴子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哼哼!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小猴子自恋的想。

　　东方剑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一地的鸡骨头，耸了耸肩，无辜道：“没了”

　　小猴子：“......”

　　东方剑见小猴子颓丧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样吧，你把我教你的舞蹈跳一遍，我再烤一只鸡给你。”

　　本来小猴子见东方剑笑了出来，还以为晚饭又着落了，谁知是要它跳那个该死的舞蹈，刚刚有点喜色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

　　东方剑见小猴子一会喜一会忧的脸，实在是忍不住笑，就连旁边的北雀都笑的前仰后合的。

　　“亏他还是一只猴子，表情可这真够丰富的了”北雀一边笑，一边道。

　　“丰富才好”东方剑笑道。这样才会让他喜欢。

　　“什么？”北雀笑的太大声，没听清东方剑的话，问到。

　　“没什么”东方剑随意答到。

　　最后小猴子还是没抵挡住晚餐的诱惑，满含屈辱的跳完了一遍。这支舞蹈是东方剑根据南边少数民族的草裙舞改编的，小猴子也要穿上草裙，扭腰摆跨的样子，实在是招人喜爱，东方剑认定了方涵会喜欢，因此时常威逼利诱小猴子练习，现在已有些形似了。

　　东方剑满意的看小猴子跳完一遍，奖励了小猴子一整只烤鸡，小猴子虽不愿跳舞，但见到报酬如此丰厚，也就不介怀了，开开心心得去吃食了。

　　北雀这才找到机会要和东方剑探讨龙骨草的生长环境，岂料刚一开口，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似是地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