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ter Game》神仙十三

7、第 7 章

　　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从门口传来：“嘿。”

　　瞥了眼不请自来的郑允浩，金在中径自继续手头的工作。

　　“小面瘫对E事务所的Victoria有特别的兴趣？”

　　金在中翻文件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工作以外的私人事务跟你的职责无关。”

　　“别误会，我对她的私人事务没兴趣。”郑允浩边澄清边把几分钟前收到的辩方证人名单举到他眼前，“我只是想确认是否有必要更换副手。听说她一直在找这个Victoria涉案的证据，也不知道她是想证明对方有罪还是无罪。不过，不管是哪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身为检察官，对某个特定对象有执念，不是什么好事。”

　　看清专家证人那一部分中列着“Victoria宋茜，E事务所高级财税师”的那一行，金在中的眸光暗了一瞬：“你是主检控，有权更换副手，也可以决定是否要亲自质询某个证人。”

　　“所以我到底需不需要换掉她？”

　　金在中沉默片刻，拨通了内线电话：“Krystal，现在到我的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站到他办公桌前的郑秀晶不明所以的接过了那张名单。

　　因为捏着边缘的手指猛然收紧的缘故，平滑的纸张出现了数丝褶皱，而后被缓缓的放回了桌面上。

　　迎上金在中审视的目光，郑秀晶闭了闭眼，转身对郑允浩深鞠一躬：“请让我负责质询Victoria。”

　　“哦？”郑允浩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她一会，“听说你对她一直特别关注，让你质询她的话，你是会手下留情呢，还是会变本加厉呢？

　　“我会公事公办。”郑秀晶直起身，毫不闪避的与他对视，“不让私人情绪影响对案件的处理是检察官的基本素养，如果您和金检官对我的专业素养有所怀疑的话，我今天就会做好这单case的交接工作，但是，如果您相信我的话，请让我负责质询她。”

　　扭头看了眼对自己微微颔首的金在中，郑允浩忽然咧嘴笑了：“跟我到我的办公室去，给我讲讲你准备怎么对付那张名单上的人，不止是Victoria。”

　　视线扫过堆满了环形会议桌边缘的文件箱和在其间忙碌工作的律师助理们，韩载俊对负责证据调查组的年轻律师点点头，说了句“继续加油”，向旁边的会议室走去。

　　见他进来，负责证人组的律师指了指正和另一名律师专心对答的宋茜，对他挑了挑大拇指，低声说：“不用追加专家证人了。虽然是外国人，但语言不是问题，说话很有分寸，不是会轻易落入检方陷阱的人。”

　　“背景呢？有查出什么新东西么？”

　　“没有，和之前调查的结果一样，优等生，敬业员工，没有不良信用记录，应该很讨陪审团喜欢。”

　　“嗯。关于酬劳，她有说什么么？”

　　“她说如果对她的未来职业发展有帮助的话，钱不是问题。”

　　“嗯，模拟陪审团一安排好，你就带她去演练。检方这次出的是郑允浩和一个新人，听说这个新人是金在中带出来的，你照着挑模拟检方的人吧。”

　　“好。”

　　看了眼窗外暗下来的天空，郑允浩伸了个懒腰：“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难得在中那家伙善心大发，没给你安排加练。我请你喝酒，走吧。”

　　郑秀晶摇了摇头：“谢谢，可是我不喝酒。”

　　“啧，真是那家伙带出来的……那你要做什么？留在署里加班么？”

　　郑秀晶想了想，又摇头：“我去江南区警署的训练场。”

　　“跆拳道还是射击？”

　　“两个都要练。”

　　郑允浩拎着外套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学那家伙的敬业可以，别学他一样把自己逼得太紧。除了是代表公义的检察官外，你也是个普通人，需要工作以外的空间来放松和发泄。”

　　“嗯。”

　　“至于那位Victoria……”郑允浩扯高嘴角，笑容里有一丝说不出的落寞，“我不怀疑你的专业素养，也会按你的要求让你质询她，不过，因为无法如愿得到就将感情变成憎恨，最后会伤害自己。即使再希望人人能遵循法理公义，也不要对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何况，做我们这行的，连累到身边的人的机率太高，不去期待或追求……有时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仔细咀嚼了一会他这番话的含义，郑秀晶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指教。”

　　子弹离开枪膛的声音在偌大的射击练习室内回响了一小会，和枪口冒出的轻烟一道消散在空气中。

　　扫了眼监视器上显示的“9.4”的环数，郑秀晶抬了抬射击眼镜，再度举高了枪。

　　她的肩膀平而瘦削，白皙的手骨节修长且纤细，手指稳稳的扣着窄口径□□扳机，有种无声的美丽与力量。

　　平和的女声自练习室门口处传来：“肩膀再放松一点。”

　　郑秀晶依言减低了绷在肩部的力道，扣下了扳机。

　　监视器上的环数变成了“9.7”。

　　她放下枪，对缓步走近的穿着剑道服的女子点了点头：“徐贤欧尼。”

　　徐贤微微一笑：“你今天居然不用加班么？还是要等练习结束后再回去工作？”

　　“不用。”

　　徐贤看了她一眼，拿起放在旁边的枪，眯眼瞄准靶心，扣下了扳机。

　　监视器上的数字变成了“10.0”。

　　“遇到麻烦的案子了么？”

　　郑秀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欧尼，你有没有遇到过你真心希望她是清白无辜者的嫌犯？”

　　“有。”把枪交还给她，徐贤点了点头，“不过，案件的真相不会因为我的希望而改变。不论我个人对嫌犯有怎样的观感，也不管嫌犯有怎样不得已的理由，违反法律的人都必须依法接受惩处，没有例外。”

　　听完这个非常徐贤式的回答，郑秀晶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头：“嗯，正义女神是蒙着眼的。”

　　“对。”

　　“允儿欧尼呢？又出差了？”

　　“在首尔，被法务部的人抓差，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郑秀晶笑了笑，跟她一道往外走：“你们俩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探员，平时要是吵架的话，是不是直接比射击决胜负？”

　　徐贤一本正经的摇头：“不是，我们比背诵侦查手册。”

　　同一时间的行政院法务部办公楼内，被两个人谈论的主角林允儿正对着办公桌后的娇小女子大皱眉头：“上次那一单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娇小女子，法务部特别调查署官员金泰妍不怎么客气的回了她一个白眼：“麻烦你不要因为我们查到的不是你感兴趣的东西就把结果默认为什么都没查到。”

　　“江南之花真的没有把某些资料藏起来不给你么？”

　　金泰妍又翻了个白眼：“金在中最恨别人说他美貌，江南之花这种绝对会让他砍了我的绰号，你还是别叫了。就算法务部是检察部门的直属上级，依照传统，我也不能强令他交出没有归入卷宗的资料。”

　　“查不到证据的话，难道要看着大鱼继续兴风作浪？”

　　“时机还没到，你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