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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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琳图书馆内一片混乱，书架倾倒在地，散落了满地的图书，书桌和椅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两人交叠着，都陷入了昏迷之中。卢千弥躲在角落里剧烈的喘息着，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她跌跌撞撞地，几乎是以一种动物行走的方式爬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面前，出于医生的本能，卢千弥先是替压在齐瑶身上的周宁检查脉搏，庆幸地发现她的脉搏还在，但却已经十分微弱了，至于齐瑶，她只是简单的昏迷了过去而已。
卢千弥战兢地瞄了一眼大开的窗户，周宁刚刚说的话还历历在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被鲜血吸引过来的变异者便会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然后轻而易举的侵入图书馆内，将她们撕咬吞吃。
卢千弥全身都因为这个猜测而颤抖起来，她犹豫了几个瞬息，最终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医生救死扶伤的本能，她咬咬牙，决定按周宁说的做。
她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一边将周宁从齐瑶身上挪开，而后艰难的将齐瑶拖到走廊里，却在关上大门的时候犹豫了。
卢千弥逃避地将视线从地上那静静渗血的身影上挪开，猛地一甩关上大门，而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却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卢千弥浑身发软的身子沿着冰凉的大门缓缓落下，她目光涣散地喃喃着，不知道是在说给不可能听到的周宁听，还是说服自己。
“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办法……这也是你希望的，我只是照你说的做，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
之后，卢千弥停止了说话，可怕的安静在空旷的走廊里蔓延，她惧怕地抱着膝盖，用胳膊将自己的头团团围住，似乎这样就能从难以忍受的愧疚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中保护自己似的。
滴答
水滴落的声音突然在卢千弥的耳边响起，轻柔的声音，却让她猛地一震。
滴答 ，滴答 ，滴答
持续不断的水声渐渐和卢千弥急促的心跳同步，她难以忍受地从令她感到安全的臂膀中抬起头来寻找着那水声的来源，环视一周，却只有静静躺在地上的齐瑶，以及走廊尽头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柜子。
那么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卢千弥努力地想要忽视这个莫名的声音，但它却越来越响，让她没有办法无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让卢千弥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跟着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的跳跃着，她颤抖着，终于听清楚了声音的来源，那个水声，来自于她身后，从厚实的门板后面传来。
那是周宁的血……
卢千弥只一瞬就确认了声音产生的原因，却无视了周宁躺在地上，她的身上也并没有能流出那么多血的伤口，更何况，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没有办法穿透那样厚实的门板。
“我们的战斗让血腥味散步了很远……过不了多久那些丧尸就会过来……我会留在这里……你们却不需要陪我一起死……”
浑身是血，却硬撑着对自己微笑的周宁在卢千弥眼前模糊，她泪流满面，再也忍受不住地打开身后的大门，迅速跑到周宁身边展开急救。
“别死……”清澈的泪水滴落在浑身是血的女人身上，卢千弥精致的脸被泪水打湿，几乎哭成了泪人，“明明躲过了那些变异者，却死在自己的同类手上不是太奇怪了吗……”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就只有互相伤害呢？
——
齐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空寂无人的走廊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奇怪的，美妙的，讨人厌的，关于重生，关于周的梦。
突如其来的巨大空虚感紧紧地揪住了齐瑶的心脏，让她不得不用力地捉住她的衣襟，又在看到自己依旧年轻细嫩的双手时消失无踪，齐瑶放下手，回到了现实当中。
齐瑶抹了抹脸，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像是一层壳一样的附在她的脸上，令人十分不舒服，身上被周宁揍过的地方已经几乎痊愈了，只有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可想而知当时周宁将她的脑袋砸到地上时下手有多重，这令齐瑶不悦地皱了皱鼻子，然后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周宁。
周宁不在走廊，齐瑶一眼就能确定这件事，同时和周宁一同消失的还有卢千弥。
齐瑶的眼神沉了下来，里面开始酝酿着足以席卷一切的风暴，走廊四周的墙壁是这场风暴的第一个受害者，无数无形的利刃卷起齐瑶的愤怒在廊内飞舞，给墙面留下道道深痕，直到它们再也经受不住倾倒在地，掀起层层灰尘。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穿透了四周的灰尘，也刺破了齐瑶眼中的阴霾，她眨眨眼，转头看向传来尖叫的地方。
倾倒的墙对面是混乱的图书馆，在那里，卢千弥正抱着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的身边躺着的是只包扎了一半的周宁，齐瑶眼中一亮，一跃从地上跳起来朝周宁奔去，刚刚还弥漫在整个楼层的灰尘就在这眨眼间被驱散消失。
周宁的脸苍白而虚弱，呼吸也几不可闻，蹲在她身边的齐瑶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她看似粗鲁，却动作轻柔地扒拉着周宁身上的衣服和绷带查看她的伤势，然后对一旁面带惊恐和担忧的卢千弥问：“你有多少把握能治好她？”
卢千弥面色犹疑地摇摇头，她不知道齐瑶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她本以为齐瑶和周宁是同伴，至少也是朋友，但经过她们那惊天动地的一架之后她又不确定了，她不知道齐瑶到底是想要周宁活着还是要杀了她。但她想救周宁，可是当她为周宁急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能做的事实在太少了，周宁的伤她根本无能为力。
“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为什么会带你回来吧。”齐瑶冷着脸威胁着面前浑身颤抖的年轻医生，“需要我告诉你无法完成工作的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卢千弥猛地摇头，急道：“她伤得太重了，需要立刻手术，可是没有手术室，没有药物和血液，没有工具，我什么都没办法做。”可是她现在能做的事太少了，周宁是否能活下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掌握。
几乎在瞬间内齐瑶就做出了决定，她站起来，面前的周也跟着浮上了半空，她对卢千弥伸出手道：“我知道哪里可以给你找到这些东西，他们会为周准备好，跟我来，让他们帮你或者你去帮他们，治好她。”
卢千弥没有接着齐瑶伸出的手，她已经受够了齐瑶的自说自话，曾经因为她的强大，以及被拯救之后的温和以待积累的好感早已经被齐瑶各种神经质的潜在威胁以及反复无常的相待消耗殆尽，凭什么明明就是她自己的错，她却要因为她的错被威胁，被恐吓，甚至可能还要为此付出可怕的代价呢？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会让人忘记恐惧，她咬着下唇，几乎是挑衅着道：“要是治不好呢？”
“怎么会？”齐瑶皱眉，面上有些诧异，却不是为了卢千弥突如其来的挑衅，“周是不会死在这里的。”
所以呢……齐瑶不知源于何处的笃定让卢千弥几欲崩溃，要是她死了呢，就是我们故意的吗？
“在你狠狠地和她打了一架，让她陷入濒死之前这话倒是挺有说服力的。”
卢千弥知道这样的罪一个可以随时掌控着自己生死的异能者是很危险的，但现在的她却顾不了这么多。她平时并是不是那么刻薄的人，但是面对齐瑶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冷静，面前的人救了她，在一瞬间成为了她的梦想中英雄，却又很快让她陷入了另外一种危险又屈辱的境地，让她很难克制自己不去刻薄，特别是在愤怒的时候，
齐瑶果不其然的愤怒了，伸出的手掐在了卢千弥的脖子上，将小个子女人提了起来，冷声道：“她不会死！”
卢千弥的脸因为呼吸困难涨得通红，她扒着齐瑶的手，却没有认输：“只是现在而已。”她并不是想要诅咒周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定会更加激怒齐瑶，而这也是她想要的。
“闭嘴！她会好起来的！”
齐瑶的眼睛通红，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她死死地盯着在她手中几乎快要窒息的女人，想要说点什么，但却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只能将手越收越紧，紧到卢千弥无意识地张开嘴，脸色也变得铁青。
“你……的……错……”卢千弥的眼球微凸，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她……会……死……都……是……你……的……错……”
卢千弥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她觉得自己真的会死，艰难逃生了一个多月，她躲开了丧尸，却最终死在了同类手中……
真是……爸爸妈妈会笑她的吧……要是她还能见到爸爸妈妈的话……她一定会……
就在卢千弥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却突然觉得脖子一松，然后摔倒在地，无数的空气争先恐后地进入到了她的肺里，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却感觉喉咙如同火烧，“咳咳咳咳咳咳。”
“你说得对。”齐瑶在卢千弥面前蹲下，神情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个子女人，按住她的头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无机物般冰凉的眼神让卢千弥满心的火焰就这样被熄灭，恐惧在瞬间卷土重来。
“这或许是我的错。”齐瑶这样说，黑曜石一般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卢千弥，“但是你要帮我医好她。”
“物资，安全，尊重，一切你需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也会为我对你做的所有你不满的事而道歉，只要你医好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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