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守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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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扑过来的魔族，莲修觉得这些无知的魔族把自己当盘菜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他决定用勇士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灵术再次发挥神奇的效用，莲修把自己变成了同魔族一样庞大高壮的体型，同魔族们开展了激烈的车轮式相扑大赛。
莲修倒是很久没有玩得很开心。
另一个奇异空间内，千百米之深的地下宫殿。
“我确实在这里已经守了五千年之久了，而且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步，可是我为什么不知道呢？”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作品，尽管它是失败的，我的视线何曾离开过这世界，这五千年来，甚至更久，发生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
莉曦还想问什么，却被打断。
“你不要说话，我会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当然，现在不能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知道。”飘渺的声音响在莉曦的耳畔。
“龙族真实存在过，他的强大也是你们这些世俗浊物所无法想象的。你们都已经习惯将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称之为历史的，是吗？
而龙族的历史，你已经在之前的密道壁画上了解了大半，最后的两幅……就由我现在讲给你听吧。
“创S世S神背叛了与之相爱的龙王，将针对龙族而研制的病毒偷偷传播到他的种族里，伤害了龙王亦深爱的子孙。你知道，龙王是如何繁衍后代的吗？他改造了自己的身体，这世上唯一能够不经由创S世S神而改造自身的只有他。他硬生生把自己变成雌雄同体，每一个龙族后代都是他的血肉，他的血脉，也都相应地继承了他的力量。血浓于水，他对龙族的怜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龙族过于强大，强大得天理难容。这个世界需要平衡，这也是创S世S神狠心散播病毒的真正原因。”飘渺的声音染上无奈和悲伤。
“不，创S世S神散播病毒的原因，是他不允许龙王的爱还分给除了他以外的人，即使那些是龙王的血脉，他也不想和别人共同分享龙王的爱。”莉曦突然插口道：
“嫉妒是爱的衍生品，是爱的瑕疵，爱变得疯狂变得污秽变得难以承受……可是爱情就是这么奇怪，太完美的爱情，反而不是真爱。”
莉曦也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她不该贸然插话，可这些话就像是溶于血液，从她心底翻涌而出。
那道声音顿了顿，没有气恼莉曦的无礼反驳，倒是无奈地笑了两声，那低哑的嗤笑，明明是自嘲，却让莉曦无以言语地难过，他哑然道：“不愧是他的后代，同他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字不差。”
他继续柔声说道：“龙王以无上法力，将小龙身上的病毒都吸纳到他自己一个人的身上，病毒让他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可惜创世神制出破解病毒的解药还需要一段时间，不，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久到发生的一切事情变成历史，久到所有人都觉得龙王已经死了，久到遗忘真主。”
莉曦很想问是什么样的解药，需要炼制五千年之久直到现在龙王都没有复活，可她还是控制住已经滑到了嘴边的话。
那神秘的声音仿佛能够看穿莉曦的心思，回道：“小丫头，你不用担心，龙王的解药就快要完成了。”
莉曦一副诧异的模样，又是四处张望，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声音来源。
“我方才已经说过，整个世界都是我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又是一阵轻笑，他继续说道：“龙王虽然病重欲死，然而那段时间却是他和创S世S神最幸福的时光。
“创S世S神曾经独自离开这个世界，他一直疑惑一个问题，一种在他和龙王之间的神秘联系，这种联系并非突然出现，它慢慢地浮现，当他们发现时它已然根深蒂固。
“那种联系，是龙王不再让创S世S神感到孤独，是他们放不开彼此，是闭上眼睛就会感到思念的感觉，那情感强烈得让他们心痛。
“创S世S神并没有将这个难题思考明白，便回到了龙王身边，希望能够在龙王那里得到答案。然而他没有想到，这答案却是在龙王即将死去的时候揭晓。”
“他们早就相爱了。”莉曦不再那么惧怕，反而生出些许亲近。“可他们明白得太晚了。”
“嗯，是呀，他们明白得太晚了。”此时那声线里的沙哑听起来却是别有味道。“龙王死后，龙族必然大乱，龙王不忍心看他往日最引以为豪的龙族成为天下大害。所以他想出了一个九死而后生的办法。可龙族实在太强大了，他们没有天敌，只能自相残杀，接着就出现了五千年前的那次龙族大战，龙族从此覆灭。而龙王也陷入了沉睡，堕入地下岩浆。”
声音消寂了下去，他仿佛还沉溺在那时的记忆里无法自拔，燃烧着龙火的古战场，爱人眼中参杂着慈爱的不舍，翻腾的大地，汹涌的海面，颠覆的血红天空。
过了一会儿，声音才继续响起。“龙王在沉睡之前，他将他的一部分真龙血脉隐入凡间，世代轮回，等待机缘，他预言，那禀赋他真龙血脉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将会穿越天牢地下岩浆火海，在龙塚中，与他再次相见，而那个人将成为龙族崛起的新领袖，创造新的龙族辉煌。”
“可……”莉曦想起母亲脸上那骄傲而自豪的微笑，仿佛随时起飞的洒脱超凡。
“没错，小丫头，这里就是龙塚。”那声音低沉了几分。“而你母亲的失败，只能说是机缘未到。这也是我一开始惋惜他子孙沦落至此地步的原因。”
终于破解了母亲的身世谜团，莉曦感到释然。
“好了，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你手上戴着的戒指是融合了魔族之心锻造的魔王之戒，可以帮助你安全走出魔族，魔族虽然是远古时期，为了战事创造出来智力低下却凶残勇猛的战士，但至少他们还是极为忠于自己的心。其余的真相都隐藏在你母亲留给你的空间戒指里，相信你会找到解开它的密码。”
那温柔却不是威严的声音在莉曦脑海中响起。“好孩子，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还不等莉曦问出最后的疑问，一股强大的吸力拖着莉曦后退，眼前的景象变得虚空模糊，她仿佛透过朦胧的水雾看见龙塚的最深处安静趴伏着的巨龙，和隐约摇晃的千年相守人影。
最后的两幅壁画再度闪过莉曦的眼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却足以让莉曦记忆得真切。
第十一幅壁画，无数条小龙相互吞噬，悲壮的龙火烧到了天际，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方落下，海水枯竭，沙漠被淹没，山脉如同枯叶般随风而逝，大陆的四分之三在那场大战中沉寂海底。龙王半阖的双眼透出病弱的微光，带着心痛看他的种族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消逝于世。
第十二幅壁画，仍旧是世界中央的位置，无可替代的王的位置，却是无尽漆黑的地下龙塚，那早就退出历史舞台的龙王在这里终结。创S世S神又一次体会到蚀骨痛心的孤独，他就像从前那些千千万万个日子里那般凝望，而陷入沉睡长久到仿佛已然死去的龙王却从未再给过他任何回应。
眼前的景象又一次清晰了起来，正是白水晶项链开始控制她的魔族城堡的大厅，莉曦的目光缓缓转向喧闹的大厅，大厅里狂饮寻乐的魔兽也都缓缓转头看向莉曦。
莉曦心中的震撼依旧难以平复，如果不是她身上的烧伤，和手指上戴着的毫不起眼的铁环，她真的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和她所知道的事情都不是真实的。
这可是冒着热腾腾血腥气的一块鲜肉啊。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魔兽们痴迷地盯着莉曦——这得是多么美味的一块肉啊。莉曦听见吞口水的声音，她也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向身后退去。
魔兽中不知是谁先呼喊了一声：“加菜啊！”然后便带头向莉曦扑了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莉曦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张张惨象横生的魔族面孔造成了惊悚剧的效果，惊呼着不敢睁眼看。
然后便是巨型怪物疯狂践踏地板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莉曦很是怀疑，天牢是怎么在这帮巨型魔族长年累月的踩踏下依旧悬空在八千米高空之上的。
可是过了这么久她怎么还没被魔族吞下肚子，耳边怎么还这么安静，莉曦睁开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莲修的脸，而他那此时无比庞大的大版身躯正弓起来将自己掩护在身S下。
“莉曦.乌落贝克，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地把这个帐讨回来！”莲修回身，放出九级魔法火龙.
一干烧焦外皮的魔族呆站在原地，然后开始互相嘲笑黑炭般的脸，这些魔族也是很久没有玩得这样开心过了。
莉曦支吾了两句，回道：“我怕他们真的把你吃了！”然后红着脸，又捂上自己的眼睛。
“你刚才去哪里了？”莲修拉着莉曦站起来，才刚挪动一步，便听身后传来哀呼。
脚踝已经肿的老高，莉曦依旧尝试拖着再走了一步，直接疼倒在地上。“之前骨折的伤还没彻底养好。”
“你真的是胆子太大了。”莲修的双手穿过莉曦的腰和褪窝，莉曦来不及反应或者阻止，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这是莉曦从未体验的被呵护的亲昵，她紧紧抓住莲修胸口的衣服，羞得把脸埋上去。
“小时候没被人抱过吗？这么不自在！”莲修想低头看莉曦的表情，可惜角度不允许。
莉曦默不作声地点点头，靠在他坚实的胸口，突然觉得还能再见到莲修有一种让她想莫名落泪的感觉，这让她不禁想要依赖的安全感美好得就如同幻觉。她偷偷深吸了一口气，仔细辨别莲修身上的味道，心里慌得难受，然后面部便不受控制地张开，形成了一个巨丑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守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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