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鬼话（瓶邪）》仲品越

53、番外 愿望（中） 似乎越年幼

　　似乎越年幼的鲛人醒来得也会越晚，可是少年却是一个特例，也许是他不够聪明，也许是他害怕醒来后只能孤独地活着，本来他应该醒得更早。

　　检查过所有的茧，原来他是倒数第二个醒来的，其他茧都空了，唯有靠近青铜树底部的一个茧还沉睡着一条小小的鲛人。

　　没有成为老末，挺好的，这样心里的负担就少一点。少年自嘲般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生性懦弱，没有多少主见，之所以能活下来靠的都是运气。

　　回到自己的茧旁边，空荡荡的茧中只剩下一根分叉的青铜树枝。少年颤着双手拿起青铜树枝，轻轻贴近自己的脸颊。他的天赋不好，只能以这种方式读取青铜树枝中的记忆，天赋好的仅通过手指皮肤的接触就能读取。少年有点挫败，自己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将一件事圆满地完成，简直···就像个废物一样。

　　冰冷的青铜树枝贴在同样低温的脸颊上，刚醒过来的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好，长时间对血流及呼吸的抑制让他像一具尸体一样躺了不知多少万年，最初醒来的时候，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思维在活跃地提问：我是谁？我这是怎么了？很幸运，他没有在沉睡过程中经历记忆缺失，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他的手指其实到现在还是麻的，用指尖掐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包括鱼尾部分，也还是很难受。

　　为了更好地读取记忆，少年闭上了眼睛，封闭其他的感官能够帮助他感受封存在青铜树枝中的记忆。然而，这段记忆最初没有画面，只有一个青年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一段影片开头的独白，青年人介绍了自己，他叫虞寒。

　　年幼的鲛人没有名字，直到成年以后才会拥有不同的代号，如果非要把成年鲛人对年幼鲛人的称呼翻译成人类的语言的话，大概是，鱼蛋？于是，虞寒给自己取了名字，挺好玩的。

　　虞寒是在更早留下的青铜树枝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的，不同于少年的糟糕资质，虞寒天赋过人，利用青铜树枝留下的记忆，虞寒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外面的世界变得很奇怪了，到处都是上半身和他们长得差不多，下半身却是有着分叉的鱼尾的所谓“人类”，他们不生活在海里，他们什么都吃，他们会利用工具，他们创造了很多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海中已经没有了鲛人一族，就连故乡都已消失不见，和他们最相似的，就只有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了。在山洞里找不到留存的希望，那就到外面的世界去找，可是银闪闪的鱼尾为鲛人招来了危险，曾经深海的霸主被猎奇的帝王活捉，膏脂化为地宫里长明的幽火，鲜血传为脱胎换骨的赤丹。

　　为了融入人群，鲛人找到了化出人腿的方法。在鲛人的传说里，星空使者本就有着分叉的鱼尾，其实这是人的双腿。

　　当然，这些虞寒都没有和少年讲，因为他有着更重要的事要告知少年，而青铜树枝能承载的记忆有限。

　　这一段青铜树枝封存的其实是一个计划，刻印在记忆里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写到神伤，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再给我一个星期想一下，下一章不会少于3000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