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缺失的边缘-归来》囧囧有神的姑娘

11、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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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想说话，她就拦住了我：“你又想说只做我一个人的傻瓜的是不是。”
　　我点点头。
　　“忒俗。”
　　我们下了车，又冲进雨里，脚下的雨水溅了我们一身，最后我们湿漉漉的回到家。然后我妈一阵念叨，又一直在厨房煮姜汤。
　　夏鸢躺在浴缸里，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越来越不想离开这里了。她玩弄着水里的泡沫，捧一团然后吹掉。每个泡沫里都是黎睿的面容，开心的，忧郁的，不开心的，眼里都是他的身影。
　　我洗好澡出来，端着我妈给我煮的姜汤，碗里是夏鸢那张如花的面孔，用汤勺一搅动，就泛起一阵涟漪。然后就把那碗姜汤一口给喝下去了。
　　在这样忙碌而又欢快的日子里，偶然有一天，齐力背着一个挎包偷偷摸摸的把我叫出去，像是在作贼似的。
　　“你这样会让我有种偷奸的感觉。”他一边扯着我的衣服，一边紧紧地捏着他挎包的链口。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偷奸的对象吧。”齐力一刻也不放松，拉着我在山上越走越偏僻。
　　“你到底干了什么？”我看着他鼓鼓的包，想到一种可怕的答案，我吸了一口气，在他耳边悄悄地问：“你该不会杀了人吧，这里面是被你分解的肢体。你要把她埋在这种偏远的地区。”
　　我看到齐力无力的对我翻了一个白眼：“你悬疑片看太多了吧。”
　　“那你告诉我你包里的是什么？”我停下来，不依不饶一定要看他包里的东西。
　　他四处撇了撇，见到处都没人，于是，慢慢的拉开拉链。
　　他早有准备，在我快要叫出声的时候迅速捂住我的嘴。待我消化，确切说是平静了一点后才放开他的手。
　　我咽口水时呛了一下，等我咳嗽完后，我说话都有点颤抖：“齐力，你抢银行啦。”因为齐力的包里不是别的，就是很多捆粉红色的钞票，沉甸甸的。
　　“才没有。”他瞪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这是我买股票赚的。”
　　“”
　　就完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买股票了。”
　　“这些年一直在学，好不容易夏鸢帮我把功课弄上去了，不能浪费嘛，我想把这笔钱存到银行里去，等将来我们考进了清华大学，我们就拿它来奋斗，创业。“齐力很有抱负的说。
　　那一刻我竟没有话说了，看着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死党，他好像变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直都有感觉，只是一直没有去关心，很多年了，我忽然发现齐力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着我要糖吃的那个小孩了，在我改变的同时，齐力好像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年那个给我们班垫背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是一中的优异生了。其实我们两个本就不笨，只是聪明没有用对地方，齐力其实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只是我们一直都很要好，所以他甘愿走在我的背后。后来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齐力为了我，到底放弃了多少。
　　越来越临近高考了，我妈也每天都尽量不多跟我说话，让我全心都放在高考上，这几年，我和夏鸢还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进一步我们就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退一步，我不敢想象。对于她，我不能要求要多，因为我怕会失去她，这样就很好了。至少我还可以陪在她身边。
　　当我从夏安那里回来后，远远地我就听到夏鸢家传来齐力的笑声，当我走进夏鸢家时，齐力和夏鸢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我走过去，在夏鸢的一旁坐下。
　　“还没问你呢，你去哪里了。”齐力对我一挑眉。
　　对于我和夏安的事，除了我们两个，谁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总是在不同的时间去找夏安。所以，谁都没有怀疑过。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我想给夏鸢一个惊喜，一个很大的惊喜。
　　“一个同学约我去打球了。”我含糊的解释道。
　　“哪个同学？”齐力不依不饶。
　　“说了你认识吗？”我拿出和齐力从小到大的一股老大气势冲他一挑眉。
　　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齐力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不想说呢。说罢也点点头，不再言语。
　　夏鸢咬着苹果，看着我俩：“你们准备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清华大学。”我和齐力异口同声自信满满的说道。
　　“口气倒是不小。”夏鸢对我们一阵嗤鼻。
　　“ 这叫男人的自信。”我晃着脑袋告诉夏鸢一个男人的自信。
　　“好吧，那我就用这个苹果祝你们心想事成。”说着递给我们一人一个苹果。
　　“借夏鸢的吉言。”
　　我们三个用苹果代替酒，碰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大口。
　　这一刻我是真的相信夏鸢是真的想和我们在一起，她是真的想回北京去看她的爸爸妈妈，或许，她也已经忘记了以前的那些事了。只是，我们的考验好像才刚刚开始，这一切，都才只是一个开始。
　　高考的前一天，夏鸢发起了高烧，一整夜，夏鸢的高烧没有退过。我妈一直叫我回去休息，可是夏鸢发着烧，我怎么可能休息得了。我妈和夏鸢外婆急得不得了，眼看考试的时间就要到了。夏鸢还没有醒过来。我也没有去考场。
　　“黎睿，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去学校，否则，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我妈站在夏鸢病床前，指着我狠狠道。
　　“是啊，阿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高考可关系到你的一生啊，夏鸢跟你不一样，她还小，她还可以重读一次。”夏鸢的外婆也在一边劝道。
　　我知道自己应该去学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我很害怕我会就此和夏鸢错开。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考上清华的，夏鸢，你不可以食言。
　　我妈拽着我往外走，我爸骑着摩托车在医院楼下等我。我一直紧紧地握着病床的床沿，不肯离开。我妈就一直抱着我往外拉。我抓着床沿不肯松手，床都被我们移了位。我快被我妈拉出病房的时候。我看到夏鸢醒了。
　　我将外套套在夏鸢的病服上，我们一起上了我爸的车，我爸带着我们横冲直撞，好几次都闯了红灯，好在这里管的不是很严。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学校。班主任站在校门口急得直跺脚。班上最厉害的两个学生竟然一个都没到。打电话也打不通，急的她都快哭了。
　　看着马路对面飞奔来一辆摩托车，车上载着的就是她最心爱的学生，她激动地赶忙迎上来：“我的小祖宗，考试都快开始了，你们怎么才来啊。”
　　我下车后将夏鸢扶下来，赖老师看清夏鸢还穿着病服才明白，我们没时间跟她解释，我们一下了车，就往学校赶去。
　　“黎睿，你先自己去考场，我送夏鸢去她的考场。”老师看时间来不及了，冲着我说。
　　我点点头，冲着夏鸢比了个加油的动作，就准备往考场跑去，拔腿时，我爸叫住了我：“黎睿，不要辜负了我和你妈还有夏鸢对你的期望。“
　　我点点头。我知道。
　　我飞奔着跑进了教室，还好，监考师还在检查准考证。我松了一口气，将所有事情准备完后，我安心的看起考卷。
　　还有十五分钟交卷的时候，我担心夏鸢，所有就提前交了答题卡。准备去找夏鸢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出了考场，坐在小花园边上。中午的太阳已经晒起来了，花园里的树正好给她遮挡住了阳光。
　　“怎么样，身体还受得了吗？”想起早上她醒来一睁开眼，就问考试结束了吗？我告诉她没有，然后将一件外衣搭在她身上，就抱着她出了医院。看见我爸开着摩托车停在院门口，二话没说就坐上了我爸的车。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她再耽误一年，也没有考虑到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我还好。还坚持得住。”她的声音轻轻的，但还是很好听。
　　“夏鸢，坚持住，我们要一起考上清华大学。”我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下午考试的时候，夏鸢还是在完成试卷的下一刻晕倒在了考场上。等我考完试后，夏鸢已经去了医院，我飞奔到医院，夏鸢还在输液。我爸我妈也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夏鸢的烧退了，十二点的时候就醒了过来。见我还守在那里，对我展开了一个笑容，即使那个笑容很疲惫。
　　“放心吧，我的考试没有问题，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我，而是要保证你能够和我一起考上清华。”
　　我对着她狠狠的点头：“放心吧，我也考得很好，我说过，我一定会考上清华大学的。”
　　“黎睿，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考一天呢。”我妈走过来劝道。
　　夏鸢的这个病房是住两个人的，还有一张床是空的，我妈给我收拾好被子，在夏鸢疲惫的眼神里我躺上了床，我知道，如果我不睡，她也不会好好休息。这一夜，大人们都一夜未睡，我妈和夏鸢的外婆在床头守了我们一夜，而我爸在病房外做了一夜，我知道，这几年他们对我寄予了多大的希望，他们不希望我也向他们一样，就这样简简单单，忙忙碌碌的过一辈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给我们熬了点粥，还有一些农村自己弄的小菜。夏鸢是被她外婆叫醒的，醒的时候感觉她状态不是很好，我不确定她是否还能完成我们的约定，但是我相信她，从小就相信。
　　还是我爸送我们去的学校，他一直看着我们进去，走了好远，回头时他还站在那里。高考最后一天，校园里再不见往日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对未来的好奇和对过去的缅怀。
　　我送夏鸢进了考场，在门口，我对她说：“加油，我相信你。”
　　她点点头，回答我：“加油，我也相信你。”她靠在门上，头也靠在门上，对我笑。
　　很久以后，我都会记得她的笑，她对我的每一个笑，包括这个笑。她目送着我离开，直到我转弯再不见了我的踪影。
　　高考结束了，我在我的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上都写上了清华大学，那个我们三个共同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