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渣渣更健康

5、part 5

　　前奏：

　　那晚，SEVEN接收了梅林的邀约，去往婚纱摄影店做临时模特。

　　“做模特，意味着要脱光，你敢吗？”已经是凌晨，一个身材丰盈的模特向摄影师梅林招呼道，顺道挑衅着SEVEN的底线。

　　SEVEN微笑着看着摄影店内平静如许的灯光，“有何不可呢？”

　　拜雅特写道：

　　值此幽暗之地

　　尼德哈葛龙潜行渐进，张扬深暗如炭之鳞

　　啃噬世界树源，建立一己巢穴

　　蜷入滋养自身之所，纠结迂深的迷笼

　　选自艾许的《北欧众神之浴火重生》第三卷。

　　世界……就是冒险，除此之外，毫无可为。

　　引言：

　　对于SEVEN来说，人生就是不断的冒险。幸好，她是幸运的。幸运的SEVEN，完美的女神。

　　在SEVEN拍婚纱照时，夏娃已然抱着绿毛龟入梦，虽然，抱着一只乌龟不怎么舒服。但，她已经很习惯了。

　　人类这种生物和其他生物一样，总受习惯影响。

　　1，

　　宝贝，我拍了几张婚纱照。我的高中同学给我发来这样的讯息，在我第二天10点，太阳晒屁股恍惚醒来时。

　　我记得，昨天我去了伊甸园。然后，其他的……我感到头痛欲裂。我唯一记得的是绿裙子，还有……一个少女稚气的脸。她那冷冰冰的圆眼睛在问‘为什么？姐姐’。

　　圣诞最后的假期已然结束，明天，得恢复上学了。我还没玩够呢！

　　我没回她短信，反而开始准备早点。吃过早餐后，我打算上一会儿网，看看能不能碰上那位SEVEN。我给绿毛龟切好肉食，又洗手准备了自己那份额。

　　吃过饭，打开音响。一曲《春天的芭蕾》倾泻而出。

　　太好了，SEVEN在线。

　　其实，我很期待，不是吗？不知她的人有没有造人SEVEN日那样动人心扉呢？

　　我是夏娃。HI，SEVEN。我打入一连串字符。

　　她立刻回应了我。

　　夏娃吗？我是SEVEN。

　　SEVEN……我考虑了一下，打出一段话：昨天的音乐好听极了。

　　是啊。她回应道：伊甸园脏极了。

　　那有什么办法？毕竟是很‘私人’的地方。

　　我翻阅着借来的书籍，又将《魂断阿寒》的某个片段重看了一遍。其中有一段我印象深刻，是书中时任兰子的话：

　　‘像我这种没有才能的人反而轻易地活了下来，还变得如此丑陋，整日为了一些俗不可耐的事情奔忙。’

　　我不知道MEMLEN夏娃有没有才能，但MEMLEN夏娃活了下来，而且至今活得很好。

　　我昨天……

　　我昨天……

　　两段一模一样的文字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我昨天……

　　还是我先说。

　　我昨天见到了一个算命的老妈子，虽然，她也不算老了。

　　我昨天见到了一个摄影师，算命的老……妈子是怎么回事？夏娃，这话可真……粗俗！SEVEN冷静的宋体字传了过来。

　　我笑了，回打着同样没有感情的宋体字：她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会遇到与7有关的人。但我什么都没……

　　你不是遇上我了吗？

　　但不是现实。那不同。

　　我喝了杯水，重又煮了锅烫饭，打算边看电脑边吃。

　　人生，不就是吃吃喝喝吗？

　　终日浑浑噩噩的，我们都需要一点新鲜事物来维持生存的乐趣，每个女人都如此。

　　说说你的发现。电脑上出现了一排整齐的蓝色字体。

　　我用粉红色字体给她回了一句：

　　昨天，我看到了个很漂亮的女人……

　　怎样漂亮？

　　是真的非常……美……的女人。SEVEN你不会明白。

　　哈！你想说你LOVE上她了？SEVEN的字体在电脑前轻快地跳动着，跳出一轮轮有生命的符号。

　　我难得地迟疑了一下——不，没有。

　　怎么说呢？我还不了解她呢，GIRL。

　　2，

　　“要不要拍张婚纱照？你的身形很美。”年长的女人如是说道。

　　“是吗？要不要来段诗呢？”SEVEN笑道。她搭上年长女人的手，“我要听鲁道夫的。”

　　“一切如故……”梅林优雅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一切如故。花园，绿树

　　盘根其上之蛇，金澄的果实

　　枝丛荫网下的女子

　　奔流之水，碧绿之方

　　一切如故，自始如旧。古老世界的边缘

　　海丝佩拉蒂姐妹的金苹果园，果实

　　闪亮在永恒的枝桠上，在此

　　守护之龙拉登，卷起珠宝头冠

　　刮抓金色龙爪，磨尖白银龙牙

　　打盹小睡，历经久远的守候

　　直到狡黠的英雄，海克力士

　　前来强夺，盗取金果

　　“你读过《冥后普罗賽比娜的花园》还是拜雅特的《隐之书》？”SEVEN斟酌着用词，“读得真美，太美了。”

　　“再美也不及真实的女人美。”梅林同样斟酌着用词，“我拍摄过许多女人。”

　　“你的情人？”

　　“不，我的模特。当然……”梅林说，“有我过去时的情人。”

　　“过去完成时？”

　　“现在进行时。”

　　我笑了，“你是指我吗？梅林阿姨。”

　　“是的，小妹妹。年轻女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我可没有名片，”我挑剔地皱了皱眉头，“怎么办呢？每隔SEVEN天，我都去你的店里瞧瞧怎么样？”

　　“SEVEN是个美丽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梅林显然听懂了这个暗示，“那么，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SEVEN。”

　　“我考虑一下吧。”我说着重新靠回她怀里，“因为通常，契约在订立之时并不会马上执行……”

　　“SEVEN，太晚睡对皮肤不好。你到我的店里坐20分钟，然后我开车把你送回……你的家。”

　　“……我没有家。老太婆又不在，你说——哪儿有我的家呢？”

　　听到这段话，梅林的目光仍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人感到平静，“那我把你送回你睡觉的地方吧。”

　　“我以为，你会说……跟我一起睡呢，MERLIN。”

　　“呵，我是个典型的享乐主义者。不会动不情愿的女孩。”年长的女人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好了，也晚了。我该回我的工作室了。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

　　“可以啊……不就是几张照片吗？”我眯着眼睛笑了，嘴角上勾，眼神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梅林开着红色法拉利将我送到了摄影室。她的确如她所说的一样热情。

　　“牛奶还是橙汁？”她甚至在问我喝什么时也用了对小女孩一样的语调。

　　“一杯威士忌，谢谢。”

　　“小孩子不宜喝酒。”梅林擦拭着单反相机，她没抬头。

　　“来点酒更容易放松。喝酒壮胆嘛！”SEVEN说。

　　SEVEN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就连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不过在吞下三杯威士忌后，我以挑逗的眼神，在梅林面前解开了胸衣。

　　在她面前袒胸露体我丝毫不觉得羞耻，或许，SEVEN本身就是引诱的代名词……

　　她拿起相机，疑惑地偏头看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是欣赏，“要来张裸照吗？”

　　“可以啊。”我笑了，勾了勾手指，“不过——我要加价。”

　　“哈哈！”她大笑出声，笑得浑身颤抖，“你不怕我公开它们吗？年轻女孩。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不公开它们真有点可惜呢。喔？”我同样大笑起来，一仰头，又吞下一杯威士忌，“别光顾着看啊，给我挑件婚纱吧。我冷了，MERLIN。”

　　她放下相机，她倒没占我便宜。而是细心地挑了件紫色的修身婚纱给我，“这是我制作的婚纱，依照我理想中女孩的身材。你试试。”

　　“你制作的？”

　　“我大学是学服装设计。”回答简洁明了。

　　我忽然对她有点好奇，“后来怎么成了摄影师？”

　　“我的……兴趣。后来成了我的工作。我喜欢在镜头背后注视不同的女人。”